第12章 斬魔司
從縣衙出來，林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所幸那劉把總來的不算慢，否在再過一陣，為了應對李知縣，臉都要僵掉了。
「林小兄弟，這邊來，秦大人的府邸在城北。」
「好，勞煩劉把總帶路了。」
林青拱手道。
眼下這劉把總比李知縣要好說話多了。
畢竟是武官，言語間沒有太多恭維客套。
稱呼上也不喊林青為大俠，聽起來不怎麼彆扭。
其實大俠的稱呼，左右不過民間百姓的叫法。
有無內力加持，雖然確實區別很大，分為俠士和大俠士。
但所謂大俠士，在內家武者的圈子裡，也不過是初窺門徑的新手罷了。
劉把總是正七品的武官，有朝廷賜予的內功，且是入了流的內功，習練多年，自是不會喊林青什麼大俠。
過了一陣，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城北秦府。
秦府門口的閽人見到來者，連忙道：
「劉大人，您是又來找秦大人的嗎？」
「是，勞煩與秦大人說一聲，上回說的剿魔一事，已有人揭榜了，且人已帶來。」
「好，小的這就去通稟，二位請稍候片刻。」
閽人轉身快步走進府內，片刻後，走出來的卻是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精瘦，肌肉線條隱現，花白的短髮下，眼神凌厲。
「就是此人？」
「正是他揭的榜。」
劉把總拱手道：「秦大人，這位小兄弟名為......呃。」
話還未說完，前方，那老者突然出手，對著林青一掌推出。
林青雙眼微眯，運起內力橫棍一攔，接著砰的一聲，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棍上傳來，身形不由向後倒退三步。
最後一步，腳跟下沉，將府外青磚踩裂，才剎住腳步。
「尚可。」
老者淡淡道，隨後腳步一錯，身形向外閃去。
「跟上吧，那狗魔此時應在黑石里附近，我等速速前去。」
「林小兄弟，你無礙吧？」劉把總看了眼對方離去的身影，苦笑一聲。
「秦大人畢竟是斬魔司的人，所以行事有些......嗯，你懂吧，不要往心裡去。」
「無妨。」林青沒有像劉把總想的年輕氣盛，被猝不及防的一掌激起逆反心理，反倒是心中一動，頗為喜歡這斬魔司的作風。
受命於天，不將官府衙門放在眼裡嗎？
若是自己想遮掩跟腳，或找個靠山，這斬魔司，或許是個不錯的去處。
雖然說到底也是歸皇帝管轄的，但天高皇帝遠，只要不在皇都，許多事，不都能自己說了算了？
念及於此，林青直截了當開口道：「劉大人，若是想要加入這斬魔司，需要什麼條件嗎？」
「啊？」
劉把總愣了下道：「林小兄弟想加入斬魔司？」
「確有此意。」
「這......想加入斬魔司說來也簡單。」
劉把總面容有些古怪道：「只要內力達到登堂入室的程度，然後獨自斬魔五百頭即可。」
「......」林青明白對方意思，說來簡單，只有兩個條件。
不過這兩個條件，任意一個想要達成都極難。
前者內力登堂入室，具體是指內力深厚程度的第三個級別。
內力深厚程度總共被分為五個級別，由低到高依次是：初窺門徑，小有根基，登堂入室，氣貫長虹，登峰造極。
前兩個等級，只要肯刻苦習練，再加一門入流的內功，十來年也就達成了，還不算太難。
但從登堂入室開始，便是分水嶺。
從第三個等級開始，需要武者有足夠的天賦將內功心法參悟到較高境界，才能擴展經脈，繼續提升內力總量。
能做到這點的武者，極少。
再說後者，獨自斬魔五百頭，這是要求武者不僅要有足夠天賦，還要有將天賦轉化為實戰的能力。
斬魔司以斬魔為標準，武者需要不斷奔赴魔災爆發之處，或者直接上西面的戰場，獨自從屍山血海中殺出！
林青沉默片刻，然後又笑了。
雖然這兩個條件聽起來確實極難，但對於自己來說，似乎又沒有那麼難。
功法領悟？
嗯，沒有什麼問題。
斬魔五百頭？
本來也是要積累道點。
「呵呵，多謝劉大人解答了。」
林青道：「我們快些追上秦大人吧，別讓秦大人等急了。」
「呃......好。」劉把總看著林青臉上泛起的笑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笑容似乎並非覺得無法做到後的自嘲與無奈，更像是，覺得自己一定能做到的自信與從容。
若真是如此......
劉把總施展輕功，躍上房頂，向前急掠，身形閃動間，他瞥了眼後面緊跟上來的林青。
若真是如此，此子絕非池中物啊！
......
靈犀縣城外。
白馬驛站。
一道身影忽然顯現，正是斬魔司的秦姓老者。
他隨手一揮，一道無形勁力發出，包裹著一張金玉腰牌，如一道利箭般呼嘯射入驛站內，卻又在皇華廳的桌台前如鴻毛般飄然落下。
「三匹上等良駒。」
秦姓老者嘴唇開合，仿佛自言自語，並未呼喊，可驛站內，皇華廳中剛剛將金玉腰牌拿起的驛長卻感覺這聲音自耳邊響起。
他臉色一肅，連忙吩咐身邊的一位驛丞去取馬，自己則雙手捧著腰牌跑了出去。
「大人，良駒即刻便來，可需再準備些乾糧飲水？或是大人是否要進駐節堂暫歇？」
「不必。」
秦姓老者從對方手中取回腰牌，不再多言。
驛長見狀，再拱拱手，然後陪立一旁。
過了一陣，驛丞取來馬匹，將三根韁繩交於秦姓老者手中，隨後與驛長一同告退。
秦姓老者牽著韁繩，轉身看向後方。
遠處，兩道模糊的身影才將將顯出，到了近前，劉把總和林青皆是有些喘息。
從城中出來，其實以他們的身份本也可以騎馬，但城中道路複雜，人來人往耽擱速度，還不如施展輕功出城更快。
至少斬魔司的秦姓老者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對於劉把總和林青而言，實際上這樣出城，也沒快上多少，反倒是消耗了不少內力，這才沒法維持呼吸平穩。
「這些年來，真是毫無長進。」
秦姓老者先是看向劉把總，毫不客氣的點評道，隨後又看向林青，「倒是你，年紀輕輕，還算不錯。」
「你二人之後便在馬上調息，恢復內力吧。」
「記住，之後再莫要掉隊了。」
「此行我等首先要確認那狗魔的具體方位，免不得要從魔物之中穿行而過，若離我太遠，我可保不住你二人。」
「那便有勞秦大人路上出手護持了。」劉把總有些尷尬的抱拳道。
林青臉上看不到什麼情緒，只是點了點頭，有樣學樣：「有勞秦大人了。」
所幸那劉把總來的不算慢，否在再過一陣，為了應對李知縣，臉都要僵掉了。
「林小兄弟，這邊來，秦大人的府邸在城北。」
「好，勞煩劉把總帶路了。」
林青拱手道。
眼下這劉把總比李知縣要好說話多了。
畢竟是武官，言語間沒有太多恭維客套。
稱呼上也不喊林青為大俠，聽起來不怎麼彆扭。
其實大俠的稱呼，左右不過民間百姓的叫法。
有無內力加持，雖然確實區別很大，分為俠士和大俠士。
但所謂大俠士，在內家武者的圈子裡，也不過是初窺門徑的新手罷了。
劉把總是正七品的武官，有朝廷賜予的內功，且是入了流的內功，習練多年，自是不會喊林青什麼大俠。
過了一陣，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城北秦府。
秦府門口的閽人見到來者，連忙道：
「劉大人，您是又來找秦大人的嗎？」
「是，勞煩與秦大人說一聲，上回說的剿魔一事，已有人揭榜了，且人已帶來。」
「好，小的這就去通稟，二位請稍候片刻。」
閽人轉身快步走進府內，片刻後，走出來的卻是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精瘦，肌肉線條隱現，花白的短髮下，眼神凌厲。
「就是此人？」
「正是他揭的榜。」
劉把總拱手道：「秦大人，這位小兄弟名為......呃。」
話還未說完，前方，那老者突然出手，對著林青一掌推出。
林青雙眼微眯，運起內力橫棍一攔，接著砰的一聲，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棍上傳來，身形不由向後倒退三步。
最後一步，腳跟下沉，將府外青磚踩裂，才剎住腳步。
「尚可。」
老者淡淡道，隨後腳步一錯，身形向外閃去。
「跟上吧，那狗魔此時應在黑石里附近，我等速速前去。」
「林小兄弟，你無礙吧？」劉把總看了眼對方離去的身影，苦笑一聲。
「秦大人畢竟是斬魔司的人，所以行事有些......嗯，你懂吧，不要往心裡去。」
「無妨。」林青沒有像劉把總想的年輕氣盛，被猝不及防的一掌激起逆反心理，反倒是心中一動，頗為喜歡這斬魔司的作風。
受命於天，不將官府衙門放在眼裡嗎？
若是自己想遮掩跟腳，或找個靠山，這斬魔司，或許是個不錯的去處。
雖然說到底也是歸皇帝管轄的，但天高皇帝遠，只要不在皇都，許多事，不都能自己說了算了？
念及於此，林青直截了當開口道：「劉大人，若是想要加入這斬魔司，需要什麼條件嗎？」
「啊？」
劉把總愣了下道：「林小兄弟想加入斬魔司？」
「確有此意。」
「這......想加入斬魔司說來也簡單。」
劉把總面容有些古怪道：「只要內力達到登堂入室的程度，然後獨自斬魔五百頭即可。」
「......」林青明白對方意思，說來簡單，只有兩個條件。
不過這兩個條件，任意一個想要達成都極難。
前者內力登堂入室，具體是指內力深厚程度的第三個級別。
內力深厚程度總共被分為五個級別，由低到高依次是：初窺門徑，小有根基，登堂入室，氣貫長虹，登峰造極。
前兩個等級，只要肯刻苦習練，再加一門入流的內功，十來年也就達成了，還不算太難。
但從登堂入室開始，便是分水嶺。
從第三個等級開始，需要武者有足夠的天賦將內功心法參悟到較高境界，才能擴展經脈，繼續提升內力總量。
能做到這點的武者，極少。
再說後者，獨自斬魔五百頭，這是要求武者不僅要有足夠天賦，還要有將天賦轉化為實戰的能力。
斬魔司以斬魔為標準，武者需要不斷奔赴魔災爆發之處，或者直接上西面的戰場，獨自從屍山血海中殺出！
林青沉默片刻，然後又笑了。
雖然這兩個條件聽起來確實極難，但對於自己來說，似乎又沒有那麼難。
功法領悟？
嗯，沒有什麼問題。
斬魔五百頭？
本來也是要積累道點。
「呵呵，多謝劉大人解答了。」
林青道：「我們快些追上秦大人吧，別讓秦大人等急了。」
「呃......好。」劉把總看著林青臉上泛起的笑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笑容似乎並非覺得無法做到後的自嘲與無奈，更像是，覺得自己一定能做到的自信與從容。
若真是如此......
劉把總施展輕功，躍上房頂，向前急掠，身形閃動間，他瞥了眼後面緊跟上來的林青。
若真是如此，此子絕非池中物啊！
......
靈犀縣城外。
白馬驛站。
一道身影忽然顯現，正是斬魔司的秦姓老者。
他隨手一揮，一道無形勁力發出，包裹著一張金玉腰牌，如一道利箭般呼嘯射入驛站內，卻又在皇華廳的桌台前如鴻毛般飄然落下。
「三匹上等良駒。」
秦姓老者嘴唇開合，仿佛自言自語，並未呼喊，可驛站內，皇華廳中剛剛將金玉腰牌拿起的驛長卻感覺這聲音自耳邊響起。
他臉色一肅，連忙吩咐身邊的一位驛丞去取馬，自己則雙手捧著腰牌跑了出去。
「大人，良駒即刻便來，可需再準備些乾糧飲水？或是大人是否要進駐節堂暫歇？」
「不必。」
秦姓老者從對方手中取回腰牌，不再多言。
驛長見狀，再拱拱手，然後陪立一旁。
過了一陣，驛丞取來馬匹，將三根韁繩交於秦姓老者手中，隨後與驛長一同告退。
秦姓老者牽著韁繩，轉身看向後方。
遠處，兩道模糊的身影才將將顯出，到了近前，劉把總和林青皆是有些喘息。
從城中出來，其實以他們的身份本也可以騎馬，但城中道路複雜，人來人往耽擱速度，還不如施展輕功出城更快。
至少斬魔司的秦姓老者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對於劉把總和林青而言，實際上這樣出城，也沒快上多少，反倒是消耗了不少內力，這才沒法維持呼吸平穩。
「這些年來，真是毫無長進。」
秦姓老者先是看向劉把總，毫不客氣的點評道，隨後又看向林青，「倒是你，年紀輕輕，還算不錯。」
「你二人之後便在馬上調息，恢復內力吧。」
「記住，之後再莫要掉隊了。」
「此行我等首先要確認那狗魔的具體方位，免不得要從魔物之中穿行而過，若離我太遠，我可保不住你二人。」
「那便有勞秦大人路上出手護持了。」劉把總有些尷尬的抱拳道。
林青臉上看不到什麼情緒，只是點了點頭，有樣學樣：「有勞秦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