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謠言
許多士兵的傷口，因為處理不當，已經開始發炎流膿，若不及時救治，輕則殘廢，重則喪命。
沈思薇憑著一手金針渡穴的絕技，和自己調配的特效傷藥，硬生生地從閻王手裡搶回了好幾條人命。
漸漸地，軍中上下，都知道了這位將軍夫人不僅容貌傾城，更有一手起死回生的通天醫術。
那些原本還對她有些輕視的糙漢子們，如今見到她，無一不是發自內心地恭敬行禮，尊稱一聲「夫人」。
沈思薇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雲州城，在這兩個女人的主持下，一個負責生計，一個負責生死，竟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秩序。
只是，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卻開始悄然涌動。
城東的粥棚，每日天不亮就升起了裊裊炊煙。
宋裊裊將人手安排得井井有條，粥熬得濃稠香滑，放糧時更是公平公正，從不苛待任何一個百姓。
很快，她就成了雲州百姓口中交口稱讚的宋姑娘。
人們在領粥的間隙，總免不了閒聊。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位雲姑娘，可是將軍的救命恩人呢！」
「是啊是啊！聽說那日將軍力竭昏倒，就是宋姑娘不眠不休地照顧了兩天兩夜，才把將軍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嘖嘖，真是個好姑娘！人長得漂亮，心腸又好！」
「要我說啊，這樣的好姑娘，才配得上咱們將軍那樣的蓋世英雄嘛！」
「噓……你小聲點！將軍已經有夫人了！那位沈夫人，聽說醫術可高明了！」
「醫術高明有什麼用？還不是讓將軍一個人在雲州拼死拼活？我可聽說了，這位沈夫人，是咱們雲州城破之後才趕來的！」
「就是！哪有咱們宋姑娘好？將軍在哪兒，她就在哪兒，這才是真心實意呢！」
一時間流言四起！
起初，還只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
漸漸地，就演變成了有鼻子有眼的事實。
「鎮北將軍與救命恩人宋姑娘」、的故事，開始在城中每一個角落，悄然流傳。
而故事的另一個主角，沈思薇，對此卻仿佛一無所知。
這日傍晚，沈思薇忙完施藥點的事，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安神湯，回到了房間。
謝懷瑾正坐在燈下看著一份軍報，眉頭緊鎖。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她，緊繃的臉色瞬間柔和了下來。
「忙完了？」他朝她伸出手。
沈思薇走過去，將湯碗放在桌上，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替他輕輕按揉著太陽穴。
「嗯。看你這幾日都沒睡好，喝點安神湯，今晚早些歇著吧。」
「好。」
謝懷瑾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反手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獨有的、清冷的藥草香氣，連日來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
「微微，」他低聲呢喃，「對不起。」
這句道歉，遲來了好幾天。
沈思薇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她沒有問他對不起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謝懷瑾將她抱得更緊了些：「那個宋裊裊，是我從北狄兵手裡救下的一個村民。我昏迷時，是她……」
「我知道。」沈思薇打斷了他。
「長風都與我說過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謝懷瑾，我信你。」
不是我相信這件事和你無關，而是，我信你這個人。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解釋都有力。
謝懷瑾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低下頭，正想吻上那雙讓他魂牽夢繞的唇。
「咚、咚、咚。」
煞風景的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宋裊裊那柔柔弱弱的聲音。
「將軍？您在嗎？民女有粥棚的帳目，想向您匯報一下。」
沈思薇臉上的柔情，瞬間凝固。
謝懷瑾的眉頭，更是擰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慍怒。
他抱著沈思薇，沒有鬆手，只是冷聲對外道：「帳目直接交給魏崢，以後這些瑣事，不必來報我。」
門外的宋裊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可是……可是其中有一筆開支，數目比較大，民女不敢擅自做主，想著還是得將軍您親自過目才行。」
她總是有各種各樣正當的理由。
讓你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
沈思薇從謝懷瑾的懷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謝懷瑾的臉色很不好看，但看著沈思薇平靜無波的臉，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門被推開，宋裊裊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本帳冊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她一進來恭恭敬敬地對沈思薇行了一禮：「夫人也在。」
然後才轉向謝懷瑾，將托盤放在桌上：「將軍，這是這幾日的帳目。另外，民女見您這幾日勞心勞力，便擅自做主，為您燉了一碗百合蓮子羹，能清心安神。」
她從不挑釁沈思薇，永遠都是這副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夫人的模樣。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挑撥。
沈思薇的目光，落在那碗百合蓮子羹上，眼神微微一閃。
她記得，謝懷瑾並不喜歡吃甜食，尤其討厭蓮子的味道。
這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知道的習慣。
果然，謝懷瑾看都未看那碗羹湯一眼，直接拿起了帳冊，冷聲道：「說吧，什麼開支。」
宋裊裊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冷淡，依舊笑著解釋：「是這樣的，城中許多孤兒無處可去，民女想著，是不是可以把城西的破廟修葺一下，給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只是這筆費用……」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思薇卻突然開口了。
「宋姑娘有心了。」
沈思薇端起自己帶來的那碗安神湯，遞到謝懷瑾面前，柔聲道：「夫君，先把藥喝了。」
她故意加重了夫君二字的讀音。
謝懷瑾立刻接過，看也不看，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碗遞還給她，整個過程，配合得天衣無縫。
沈思薇這才轉向宋裊裊，微笑道：「修葺破廟是好事，這筆錢，我替將軍允了。從我的嫁妝里出便是。」
沈思薇憑著一手金針渡穴的絕技，和自己調配的特效傷藥，硬生生地從閻王手裡搶回了好幾條人命。
漸漸地，軍中上下，都知道了這位將軍夫人不僅容貌傾城，更有一手起死回生的通天醫術。
那些原本還對她有些輕視的糙漢子們，如今見到她，無一不是發自內心地恭敬行禮，尊稱一聲「夫人」。
沈思薇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雲州城，在這兩個女人的主持下，一個負責生計，一個負責生死，竟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秩序。
只是，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卻開始悄然涌動。
城東的粥棚，每日天不亮就升起了裊裊炊煙。
宋裊裊將人手安排得井井有條，粥熬得濃稠香滑，放糧時更是公平公正，從不苛待任何一個百姓。
很快，她就成了雲州百姓口中交口稱讚的宋姑娘。
人們在領粥的間隙，總免不了閒聊。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位雲姑娘，可是將軍的救命恩人呢！」
「是啊是啊！聽說那日將軍力竭昏倒，就是宋姑娘不眠不休地照顧了兩天兩夜，才把將軍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嘖嘖，真是個好姑娘！人長得漂亮，心腸又好！」
「要我說啊，這樣的好姑娘，才配得上咱們將軍那樣的蓋世英雄嘛！」
「噓……你小聲點！將軍已經有夫人了！那位沈夫人，聽說醫術可高明了！」
「醫術高明有什麼用？還不是讓將軍一個人在雲州拼死拼活？我可聽說了，這位沈夫人，是咱們雲州城破之後才趕來的！」
「就是！哪有咱們宋姑娘好？將軍在哪兒，她就在哪兒，這才是真心實意呢！」
一時間流言四起！
起初，還只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
漸漸地，就演變成了有鼻子有眼的事實。
「鎮北將軍與救命恩人宋姑娘」、的故事，開始在城中每一個角落，悄然流傳。
而故事的另一個主角，沈思薇，對此卻仿佛一無所知。
這日傍晚，沈思薇忙完施藥點的事，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安神湯，回到了房間。
謝懷瑾正坐在燈下看著一份軍報，眉頭緊鎖。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她，緊繃的臉色瞬間柔和了下來。
「忙完了？」他朝她伸出手。
沈思薇走過去，將湯碗放在桌上，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替他輕輕按揉著太陽穴。
「嗯。看你這幾日都沒睡好，喝點安神湯，今晚早些歇著吧。」
「好。」
謝懷瑾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反手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獨有的、清冷的藥草香氣，連日來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
「微微，」他低聲呢喃，「對不起。」
這句道歉，遲來了好幾天。
沈思薇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她沒有問他對不起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謝懷瑾將她抱得更緊了些：「那個宋裊裊，是我從北狄兵手裡救下的一個村民。我昏迷時，是她……」
「我知道。」沈思薇打斷了他。
「長風都與我說過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謝懷瑾，我信你。」
不是我相信這件事和你無關，而是，我信你這個人。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解釋都有力。
謝懷瑾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低下頭，正想吻上那雙讓他魂牽夢繞的唇。
「咚、咚、咚。」
煞風景的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宋裊裊那柔柔弱弱的聲音。
「將軍？您在嗎？民女有粥棚的帳目，想向您匯報一下。」
沈思薇臉上的柔情，瞬間凝固。
謝懷瑾的眉頭，更是擰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慍怒。
他抱著沈思薇，沒有鬆手，只是冷聲對外道：「帳目直接交給魏崢，以後這些瑣事，不必來報我。」
門外的宋裊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可是……可是其中有一筆開支，數目比較大，民女不敢擅自做主，想著還是得將軍您親自過目才行。」
她總是有各種各樣正當的理由。
讓你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
沈思薇從謝懷瑾的懷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謝懷瑾的臉色很不好看，但看著沈思薇平靜無波的臉，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門被推開，宋裊裊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本帳冊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她一進來恭恭敬敬地對沈思薇行了一禮：「夫人也在。」
然後才轉向謝懷瑾，將托盤放在桌上：「將軍，這是這幾日的帳目。另外，民女見您這幾日勞心勞力，便擅自做主，為您燉了一碗百合蓮子羹，能清心安神。」
她從不挑釁沈思薇，永遠都是這副畢恭畢敬、一口一個夫人的模樣。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挑撥。
沈思薇的目光，落在那碗百合蓮子羹上，眼神微微一閃。
她記得，謝懷瑾並不喜歡吃甜食，尤其討厭蓮子的味道。
這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知道的習慣。
果然，謝懷瑾看都未看那碗羹湯一眼，直接拿起了帳冊，冷聲道：「說吧，什麼開支。」
宋裊裊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冷淡，依舊笑著解釋：「是這樣的，城中許多孤兒無處可去，民女想著，是不是可以把城西的破廟修葺一下，給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只是這筆費用……」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思薇卻突然開口了。
「宋姑娘有心了。」
沈思薇端起自己帶來的那碗安神湯，遞到謝懷瑾面前，柔聲道：「夫君，先把藥喝了。」
她故意加重了夫君二字的讀音。
謝懷瑾立刻接過，看也不看，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碗遞還給她，整個過程，配合得天衣無縫。
沈思薇這才轉向宋裊裊，微笑道：「修葺破廟是好事，這筆錢，我替將軍允了。從我的嫁妝里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