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許青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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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雲晰沒有回答許青的話,但從現場看,顯然其他的幾個人,都很贊同這樣的提問方式。

  「是男的!」

  「男的?」

  「不見。」

  「......」

  許青話音剛落,柳菱紗一個頭槌就撞了過來。

  「好啊,許青,你果然還想找!」

  「就知道你是騙我們的。」

  「......」

  許青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揉了揉胸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死丫頭,幾天不打上房揭瓦。」

  「女的也不見!」

  溫如言露出一臉無奈,像是早已習慣了這場面。

  「許師兄,還是下去看看吧。」

  「萬一真有什麼事呢。」

  許青想來想,畢竟剛找人傳信給鳳瑤曦,說不定是她派來的人。

  念及如此,他點點頭說道:「好吧,我自己去就行。」

  「早去早回。」

  既然是男的,其他人也沒有什麼興趣,總不能許青去搞基吧?

  ........

  酒樓一樓原本就熙熙攘攘,此刻更是熱鬧得像是炸開了鍋。

  客人連酒杯都忘了端,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大堂中央那張桌旁。

  一個身穿華麗羽衣的公子哥正翹著腿坐在那裡,他通身的氣派像只開屏的孔雀。

  領口繡著青色紋路,腰間的玉帶上嵌著鴿卵大小的赤紅靈石,渾身透著一股高貴的氣息。

  「這許青還不出來嗎?」

  「莫不是不敢見我?」

  掌柜的站在櫃檯後面,掛著職業性的笑。

  「這位公子,許公子是本店的貴客,在下已經派人去請了。」

  「至於他見不見,這就不是在下能決定的了。」

  「貴客?」

  羽衣公子嗤笑一聲。

  「還能有我高貴不成?」

  掌柜臉上的笑容沒變,但心裡早就暗罵不止。

  人許公子可是我們朱家未來姑爺,你一個鳳族主脈的弟子,連化神期都沒有,還想和我家姑爺比?

  你連吉巴都不是,頂多算條雞毛。

  但顯然以掌柜的職業素養,他也只在心中說說罷了,況且這裡畢竟是鳳族的地盤。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忍了。

  「這人好囂張啊。」

  「聽說了嗎?鳳族支脈的人瘋了,居然刺殺主脈的人。」

  「嘖嘖嘖,這不是應該的嗎?」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幸災樂禍是掩飾不住了。

  「說好聽的是鳳族,實際不過是有些鳳族血脈的鳥罷了,換做是我,我早就把主脈的人幹了。」

  「你想死啊?那個可是鳳族主脈的!」

  旁邊的人趕緊扯了他一下。

  「嘖嘖嘖,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元嬰期的修士罷了。」

  那人被扯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但嘴依舊沒停。

  「說不定那些支脈的早就盯上他了。」

  羽衣公子身後那個大漢猛地往前一步。

  「放肆!」

  一股煉虛期的威壓如同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整個大堂的空氣都像是凝滯了一瞬,幾聲連續輕響,那些人的酒杯全都破碎。

  酒水灑了一地。

  「艹!」

  「狗大戶就是有錢,連煉虛期的保鏢都請得起!」

  「這位客人,請不要在店裡鬧事。」

  羽衣公子擺了擺手。

  「放心,這些東西本公子買單。」

  「公子大氣。」

  就在此時,許青沿著樓梯往下走,來到大堂時,就感受到一股一閃而過的煉虛期氣息。

  「姑爺,你總算來了。」


  許青倒也沒有糾正他的稱呼,徑直走了過去,瞥了那羽衣公子一眼。

  「發生什麼事了?」

  還沒等掌柜的開口,那羽衣公子已經搶先了一步。

  「你就是許青?」

  「你又是誰?」

  「你沒聽說過本公子?」

  許青打量了他一眼,瞬間就看穿了他的修為,元嬰期的修為。

  他暗自搖頭,不是什麼人物,無需在意。

  「我.....應該聽說過嗎?」

  「哼!無禮。」

  羽衣公子微微皺眉,按道理就算是不認識他,應該說依舊久仰才對。

  「人族修士果然粗鄙。」

  許青臉色古怪地看向他,老子出身禮儀之邦,高貴的祖安人,你大爺的,在這裡裝?

  剛準備對他全家,進行飽和式無差別攻擊之時,掌柜的聲音已經從旁邊炸開了。

  「大膽!」

  掌柜的一巴掌拍桌子上。

  「就算你是鳳族主脈的弟子,也沒有資格對我朱家的姑爺哇哇大叫!」

  「老夫忍你很久了!一進門就趾高氣揚,喊東喊西,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不過是仗著主脈弟子的名頭到處招搖罷了!」

  「真論修為,你連化神期都沒到,我家姑爺一根手指頭就能按死你!」

  一時間唾沫亂飛,掌柜的也沒有發現,因為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要是對方跟許青客客氣氣的還好,現在如此不識趣,那不正是給他送機緣嗎?

  「你高貴?你高貴個屁!」

  「你家主脈的老祖宗看到我家姑爺來了,都要客氣三分,你算哪根雞毛?」

  「你!」

  「你什麼你,你個雜種,廢物,鳳族的蛀蟲,你拿什麼跟我家姑爺比.....」

  「......」

  許青愣住了,這掌柜的攻擊力這麼高的嗎?

  酒樓里落針可聞,顧客連筷子都不敢動,生怕錯過半分的好戲。

  要知道,朱家的人在他們的心中,那可都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人物。

  幾乎很少與他人起矛盾,更別說是鳳族的人,但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

  這酒樓掌柜,居然為了他們朱家的一個姑爺,噴了一個鳳族主脈弟子一臉的口水。

  這姑爺怕不是簡單的姑爺。

  與其他人不同。

  那羽衣公子,被罵得肝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想要懟回去,卻發現詞庫的詞不允許他,有這樣的想法。

  「你放肆!」

  「放你祖宗,這裡是朱家的酒樓,在這裡沒有人比朱家的人更高貴。」

  朱家的姑爺,也是朱家人,更何況還是大小姐的姑爺!

  那可是家人中的家人,掌柜的能不能提前調離妖域,回大夏吃香喝辣就看這一波的了。

  「你在找死!」

  羽衣公子的手已經攥緊了,元嬰期的修為開始顯露出來,但掌柜的卻絲毫不慌。

  甚至往前邁了半步,把頭伸了過去。像是生怕他不來。

  「來來來,你有本事動手!」

  「真以為我不敢嗎?」

  「公子。」

  就在羽衣公子想要有所動作之時,他身後的大漢攔住了他,搖搖頭。

  羽衣公子見狀也只能放下拳頭,不敢對掌柜的出手。

  旁邊的許青看了那大漢一眼,剛才的煉虛期修士,應該就是他了。

  不過看樣子倒不像是鳳族,更像虎族一類的修士,隱隱有股凶煞的氣息。

  掌柜的料定那羽衣公子不敢動手,他們朱家能把生意做到這裡來,可不是沒有依仗的。

  「垃圾。」

  「你!!!」

  羽衣公子的臉已經漲成了紫紅色,沒想到今天居然在一個酒樓掌柜面前栽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腔的怒火壓了下去。

  「本公子有話和許青聊。」

  「我家姑爺是你想聊就聊的嗎?」

  「咳咳。」

  許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掌柜的,你要不先喝點水吧?」

  「哎呦,怎麼敢勞煩姑爺。」

  掌柜恭敬地接過許青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隨後抬眼看了羽衣公子一眼,警告道。

  「對我家姑爺客氣點。」

  「......」

  許青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甚至有點莫名心疼這位羽衣公子,雖然是他找的。

  但是這掌柜那些惡毒的話,確實不是那麼好咽下去的。

  「咳咳,罵了這麼久,還不知道這位撲街的名字。」

  「本公子,乃鳳族主脈弟子,鳳凌霄。」

  「這很明顯,不必贅述。」

  許青打斷他。

  「是嗎?」

  「不過,你一定會對本公子感興趣的。」

  這話殺傷力太大,許青認真地後退了半步,抬手的動作像極了爾康,五指張開。

  「有話直說。」

  羽衣公子再次恢復了那高貴的模樣。

  「呵呵,本公子的本體是青鸞。」

  許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是他除了棲月之外,遇到的第二頭青鸞,不過,想到這裡是鳳族的區域,但也很正常。

  「當真?」

  「如假包換。」

  許青沒有急著接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雖然他們並沒有刻意隱瞞行蹤,但這個人來得比鳳瑤曦還快,而且是直奔他來的。

  「所以,你想聊什麼?」

  「當然是你身邊那位青鸞。」

  「她本就是我青鸞一脈的族人,必須認祖歸宗,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

  羽衣公子沒有察覺到許青眼中寒意,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我青鸞一脈數量稀少,你的那個靈寵,是本公子內定的妾室。」

  許青的表情沒有變,甚至笑了一下,眼神中的寒意愈發的濃。

  「哦?你再說一遍。」

  「呵呵。」

  羽衣公子像是沒察覺到那笑意底下的東西,笑得越發的燦爛,像是篤定許青不敢動他。

  「本公子再說多少遍都沒有問題,她是我內定的妾室。」

  「嘭!」

  許青一腳踹在他腹部,雖然留了幾分力,但也絕對不好受。

  羽衣公子雖是青鸞之體,但也被許青直接一腳踢到門口。

  肋骨的位置傳來一聲沉悶的斷裂聲響,羽衣公子一口血水吐了出來。

  不可思議地看著許青。

  「你!!!」

  「不想死就別動。」

  煉虛期大漢的腳步僵在原地,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冷汗直冒,他感覺許青不是在騙他,他再動就真的會死。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羽衣公子在地上不斷地咳血。

  「咳咳咳!」

  羽衣公子捂著腹部,劇烈的痛苦讓他維持不了,原本的高貴蕩然無存。

  目眥欲裂地抬頭看向許青。

  「許青!你居然敢對我出手!這裡是鳳族的地盤!」

  「呵呵。」

  「那又如何?」

  此話一出。

  在場的修士連呼吸都不敢,生怕觸怒了許青。

  雖然他們平時也是對鳳族,各自口嗨,但是真正讓他們打一個,鳳族主脈的弟子。

  怕是沒有幾個敢的,更別說是在這裡,光天化日的。

  許青一步一步逼近那羽衣公子,眼神中的寒意沒有掩飾,仿佛快溢了出來。


  「棲月是我的鳥,你也敢打她的主意,還內定,哪來那麼大的臉?」

  「許青!」

  羽衣公子面容猙獰,不復剛才高貴的模樣。

  他想反抗,但是許青化神期的威壓直接壓在他的身上,讓他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而被他寄予厚望,視為底氣的煉虛期大漢,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是我青鸞一脈的族人!為族群發展壯大,是她的本分!」

  「咔嚓。」

  許青又踩了他一腳,右手的五根手指齊齊斷裂。

  「抱歉,她不是。」

  「她是我許青的靈寵,是我們問道宗的人,青鸞一脈的事,除了好處,其他和她無關。」

  「你!這是在挑釁我們鳳族!」

  許青嗤笑一聲,又是一腳。

  「那又如何?」

  或許在場有不少人覺得許青過於高調了,畢竟鳳族是這裡的霸主。

  低調?許青確實很低調,但那是他想要低調,而不是他需要低調!

  「啊!!!」

  「許青,你講點道理,她本就是我們青鸞一脈的人。」

  許青搖搖頭,講道理?上次鳳族來問道宗的時候,道理已經講了。

  現在居然有這樣的心思,那就別怪他不講道理了。

  「青鸞啊,聽說是大補之物,早年間就想試一試。」

  「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了。」

  羽衣公子被他的目光看得後背一陣發涼,聲音都緊了幾分,他能感覺得到許青不是在開玩笑。

  是真的想要吃了他。

  「你想要幹嘛,我可是鳳族主脈弟子,還是青鸞,你不能殺我!!!」

  「來來回回都是這句話,無趣。」

  許青搖搖頭。

  「掌柜的,告訴後廚,我想吃椰子雞了。」

  不想當狗腿子的不是一個好掌柜。

  掌柜瞬間來到許青身後。

  「姑爺請放心,店裡有東海進口的靈椰,這就為您準備。」

  「不!」

  「許青,你想做什麼!」

  許青微微一笑,在那羽衣公子看來,簡直和惡魔沒有什麼區別。

  「做什麼?」

  「當然做椰子雞啊,當然不是雞,是你。」

  「許公子,等等!」

  一道清朗的女聲從酒樓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鳳瑤曦正快步走進來,衣袍微亂,像是趕了不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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