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百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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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期的入魔妖修,還不至於讓許青出手,自家的鳥兒抬手就能將他們滅掉。

  鳳婉兒兩姐妹微微心驚,這位看起來不比她們大多少的女子,竟然已經是元嬰期的大修士。

  「妹妹,還不快謝過前輩。」

  姐妹兩人連忙給棲月行了一禮。

  「你們是鳳族的人?」

  許青明知故問。

  「晚輩鳳婉兒,這是我妹妹鳳柔兒。」

  「那這幾位是?」

  「他們是我們鳳族支脈的族人。」

  「哦?」

  許青轉頭看了一眼棲月。

  「棲月,你們鳳族還有支脈的嗎?」

  「主人,我也不知道。」

  棲月搖頭,她對於鳳族的內部構成並不了解,上次來的幾個鳳族少女,也沒有和她提起過。

  她打量著那些已經現出原形的身影。

  「不過這些,看著就沒有多少鳳族的血脈,應該就是她們說的支脈。」

  「好吧。」

  許青沒再多問,棲月卻已經開口問道:「為何這些人會襲擊你們?」

  鳳婉兒與鳳柔兒對視一眼,將方才與黃藍燈的糾葛簡單說了出來。

  資源分配不均、主脈與支脈長期積怨,加上魔修的暗中滲透,才釀成今天這場內鬥。

  「鳳族內的矛盾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許青聽完,微微皺眉。

  鳳族的內部矛盾看起來比青丘狐族還要深,這一點從上次鳳族去問道宗時就能看出端倪。

  不過這都是他們內部的事,許青這次的任務只是將棲月送到鳳族,至於這種鳳族內部的矛盾和他沒有關係。

  只是這種內部矛盾,遠比魔修這種外部矛盾麻煩,而且更為致命。

  「兩位,鳳族怎麼走?」

  「前輩也是鳳族的嗎 ?」

  「嗯。」

  許青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棲月。

  「前輩可是來進入祖地的?」

  鳳柔兒眼睛微微一亮。

  「不錯。」

  兩人看向棲月,她們能感覺到棲月的鳳族血脈,絕不是什麼黃藍燈之流能比,想來也是和她們是主脈的。

  只是未曾在族中見過,不由得有幾分好奇。

  「兩位前輩,祖地開啟還未到時候。」

  「前面就是百鳥坊市了,不如和我們一起去?」

  「百鳥坊市?」

  鳳婉兒解釋道:「百鳥坊市是鳳族的一個大型坊市,甚至可以說是一座大城,極其的繁華。」

  「我們鳳族的一些族人,會在此間居住修煉。」

  許青看了看那片已經開始在暮色中亮起燈火的方向,點了點頭。

  「那便帶路吧。」

  「是。」

  兩人將黃藍燈他們的軀體收起來,族中有鳥入魔之事,必須上報上去,百鳥坊市有鳳族的高層駐守,倒也算是順路。

  許青轉身回到靈舟上,棲月跟在他身後,靈舟緩緩升起,跟在鳳婉兒姐妹身後朝那片赤紅色的城池方向駛去。

  ......

  百鳥坊市建在一片山脊上,遠遠望去,屋舍錯落,檐角高挑,火羽狀的燈籠沿著街道一路延伸,將整座城染成暖色的光海。

  城牆由赤紅色的岩石砌成,像是凝固的火焰,每一塊磚上都能隱約看見淡淡的翎羽紋路。

  城門口人來人往,有拖著長尾的各色鳥妖,有身著華麗衣裙的鳳族修士,也有其他族的妖族商販和散修,倒也十分熱鬧。

  許青幾人下了靈舟。

  「好熱鬧啊,沒想到妖域還有這麼大的坊市。」

  「這可是妖域為數不多的大型坊市,自然十分繁華。」

  鳳婉兒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妖域中的坊市並不好開,越是大坊市越容易引起周圍妖族的覬覦,在沒有統一律法的妖域,背後沒有大族撐腰根本開不起來。


  而百鳥坊市的靠山,正是鳳族。

  「原來如此。」

  鳳婉兒和鳳柔兒剛見到,姜雲晰她們幾人出現時,不由得下意識地看了許青一眼。

  心中暗自腹誹,這位前輩長得如此俊美,沒想到卻如此的花心,出趟門竟然要這麼多天仙般的女子作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許青不知道,他在兩人的心中印象,已經暴跌了幾分。

  「幾位前輩。」

  鳳婉兒壓下那點心思,保持著得體的語氣。

  「看你們是初次來百鳥坊市,不如我們幫你們安排休息的地方?」

  「不必了。」朱曦玥開口。

  幾人看向她。

  朱曦玥微微一笑。

  「朱家在這裡有客棧,去那住就行。」

  「早應該想到的。」

  幾人告別了鳳婉兒姐妹,便往朱家客棧的方向走去。

  ......

  鳳族在百鳥坊市的駐點,人來人往,比往常多了不少守衛。

  前段時間魔修時不時在坊市中搞事,鳳族不得不加派人手,連駐點外圍都多了幾隊巡邏的修士,氣氛比以前緊繃了不少。

  「嘭!」

  金延長老一掌拍在桌案上。

  「好大的膽子!幾個支脈的雜種居然敢對你們出手,他們是不怕死嗎?」

  「金延長老,他們已經死了。」

  鳳婉兒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

  「就這麼讓他們死,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金延長老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負手走了兩步,又停住。

  「老夫早就說過,就應該和支脈他們徹底切割!」

  鳳族有百鳥之王的稱號,這一稱號也讓他們更加看重族中的血脈等級。

  鳳族內部大致分為主脈、主脈旁系、支脈三個層次。

  主脈據說是當年幾位鳳祖傳下的最純正的血脈,是真正的鳳族,大多以「鳳」為姓,比如鳳婉兒她們。

  而金延長老則是主脈旁系的領頭鳥之一,他一生的心愿就是能讓自己的血脈再次進化,成為主脈的一員。

  也因此,他對支脈的鳳族極為厭惡,從骨子裡覺得對方不配與自己同屬一族。

  「金延長老,此事還需要上報族裡,畢竟和魔修有關。」

  「連黃藍燈他們都和魔修有染,怕是還有其他人。」

  「該死的黃藍燈,這個畜生!雜種!」

  金延長老又罵了一句。

  「支脈那群雜種,對族中沒有半分貢獻,吃鳳族的喝鳳族,還背叛鳳族,真是雜種不如!!」

  鳳婉兒和鳳柔兒對視了一眼。

  她們脾氣也不好,但此刻顯然不是只顧著發脾氣的時候。

  兩人心裡同時浮起同一個念頭,她們應該找另一個長老才對。

  「金延長老。」

  「現在重要的是魔修,若是族中還有其他人與魔修勾結,恐怕對我們大不利。」

  金延長老深吸一口氣,將對支脈的厭惡忍回去。

  「婉兒小姐、柔兒小姐,此事老夫必定會上報族中。」

  鳳婉兒點了點頭,手一揮,將黃藍燈等人的屍體從儲物法寶中放了出來,幾具屍體並排躺在地面上,魔氣尚未完全散盡。

  金延長老低頭看著那些屍體,額頭的青筋一根根冒起來,是隨時要把那幾具屍體轟成血沫。

  .......

  是夜。

  朱家大小姐親臨,自然是要了客棧最好的房間。

  於是許青他們住進了最頂層的套房,推開窗就能看見百鳥坊市美麗的夜景。

  一路上在六個女人之間遊刃有餘,雖然許青表面穩如老狗,但也有些心力交瘁。

  他早就想好好睡一覺了,誰也別來打擾的那種。

  就在許青躺床上沒多久,被子剛捂熱,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了進來。


  一身白色裡衣的柳菱紗自帶枕頭就進來了,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很多次。

  很快她就摸到了許青的床邊。

  不是我沒有關門的嗎?還是你的手法越來越精湛了?

  從被窩裡探出頭的許青,一臉懵的看著她。

  「菱紗?」

  「你幹什麼?」

  「當然是陪師兄睡覺啊。」

  小師妹說著就往許青的床上鑽,動作十分利落。

  「師兄不用你陪,你趕緊回去。」

  許青伸手擋她,開玩笑,留下她,明天被其他女人發現怎麼辦?

  尤其是姜雲晰和溫如言,要是被她們知道,那不得炸了。

  「我不!」

  柳菱紗已經鑽進了被子。

  「我都多久沒有和師兄一起睡了。」

  「師尊還在隔壁,你就不怕?」

  「怕什麼?」

  柳菱紗理直氣壯,直接壓在許青身上,兩團柔軟緊緊地貼在許青胸前。

  「許青,你難道要因為師尊那個女人,拋棄我嗎?你個負心漢。」

  她說著,眼眶居然開始泛紅,像是隨時要掉下淚來。

  「你從哪學來的?」

  許青嘴角抽了一下。

  「哼!」

  柳菱紗演技收放自如,把被子往身上一卷。

  「我才不怕師尊呢。」

  「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師兄一起睡,師尊都攔不住,我說的。」

  說罷柳菱紗抱著許青,閉上眼,試圖進入睡眠中。

  突然。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許青被嚇了一跳。

  「誰?」

  「主人,棲月幫你洗腳。」

  棲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溫溫柔柔的。

  「不用,我已經睡了。」

  柳菱紗躲在被子裡,暗自欣喜,師兄你趕緊拒絕,免得來打擾我們睡覺!

  推門的聲音響起,棲月已經進來了。

  不是,你們的手法這麼好的嗎?還是我沒有鎖門啊?

  許青快速將只剩裡衣的柳菱紗的頭,蒙進被窩裡,快速的打幾道遮掩的法術。

  「你別出來!」

  「哦。」

  棲月端著一隻木盆,盆里還冒著熱氣,已經繞過屏風來到他床邊。

  她並沒有發現被窩裡柳菱紗,或者說,她太專注地看著許青,根本沒有留意床上的動靜。

  「主人,你累了吧,棲月幫你洗洗腳。」

  「棲月,你平時也不幹這些活兒,算了,你趕緊回去休息。」

  許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主人是在嫌棄棲月嗎?」棲月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委屈。

  「......」

  「自然是沒有的。」

  「那就讓棲月幫你洗吧。」

  棲月蹲下來,伸手去夠他的腳踝,臉頰微紅。

  「棲月以後都幫主人洗腳,還有沐浴......」

  旁邊被窩裡的柳菱紗快要忍不住了,被子下面已經開始微微起伏。

  要不是許青死死按著,恐怕她早就掀開被子跳出來和棲月對峙了。

  「停!」

  「我的腳很乾淨!」

  「乾淨也要洗。」

  棲月不由分說,一把抓住許青的腳踝,往木盆里一按。

  她雖然不懂什麼按摩手法,但力道控制得還算柔和。

  溫水包裹住腳踝的瞬間,許青緊繃的身體確實鬆了松,難怪當初的足浴中心那麼多人去。

  他甚至開始想,以後要是都有這服務也不錯。


  「許師兄。」

  「在嗎?」

  敲門聲再次響起,許青的腦子嗡了一聲。

  如言?什麼鬼?不可能啊!

  「咳咳,如言,我快睡了,有什麼事嗎?」

  「嘶~~~」

  棲月你幹什麼?洗腳你摸大腿幹什麼!還在往上!

  許青伸手一按,按住了棲月還想要繼續攀登的手,瞪了她一眼。

  棲月臉色通紅,但是沒有放棄!

  許青叫苦不迭,身後有柳菱紗,門外有溫如言,旁邊還有一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棲月,簡直就是要命啊。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的溫如言顯然有些急了。

  「許青,開門,有事找你商量。」

  「明天再說吧。」

  「許青。」

  「你要是不肯開門,我就自己進來了。」

  「不行!」

  許青的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個調,連忙說道:「你等一下,我馬上開門!」

  「棲月,你趕緊起來!」

  「主人,我還要幫你洗腳!」

  「今天就到這兒,你趕緊躲被子....躲盥洗室里!」

  沒得棲月拒絕,許青連把她抓起來,腳一踢,直接把木盆踢進了床底!

  打了一道法術,將水漬弄乾淨,慌忙地將棲月塞進了盥洗室中。

  「不要出來!」

  「也不要說話!」

  棲月捂住嘴巴,可憐兮兮的,但也沒有給主人添麻煩。

  「來了!」

  「呼~~」

  許青深呼吸一下,快步走回門前,拉開了門。

  溫如言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她上下打量了許青一眼。

  「怎麼現在才開門?」

  「咳,剛才在收拾東西。」

  許青面不改色地側身讓路。

  「如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溫如言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往裡走了兩步,目光掃了一圈房間。

  「許師兄該不會是金屋藏嬌吧?」

  「哪有?」

  許青乾笑了一下。

  「要藏也是藏如言你啊。」

  溫如言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哼,油嘴滑舌。」

  說完,她嘴角卻微微一彎,腳步沒有停下,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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