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沒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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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劉皇叔這個馬甲,總有一天會被別人扒掉,對此許青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沒有被大夏的那些儒修和書迷扒出來。

  居然被一個遠在妖域的青丘狐族的公主扒了出來,這讓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許青看著眼前這隻明顯比平時更加興奮的狐族女子,微微眯起眼。

  「這位小狐狸,你就不怕我殺狐滅口嗎?」

  蘇朝朝歪著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你居然在想這種事嗎?」

  「果然膽子很大!」

  她非但沒退,反而身子還往許青的身上靠,身後的尾巴輕輕擺動,似乎在挑逗著他。

  「你是想殺了我呢,還是想控制我,把我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滿足你那些變態的欲望?」

  「比如每天只給我一塊靈石,讓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用鎖鏈拴住腳踝,然後強迫我聽你給我念你新寫的書?」

  「......」

  她越說越興奮,尾巴都在身後輕輕擺動,像是在描述什麼極其美好的畫面。

  「.....」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許青沉默了很久,然後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喂喂喂,你有病吧。」

  「你們青丘狐族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基礎教育這麼落後的嗎?」

  「嘻嘻。」

  蘇朝朝彎起眼睛,充滿媚意的眼睛看得許青心裡直發毛。

  「難道你不想嗎?」

  「我想你大爺。」

  「什麼!」

  蘇朝朝瞪大眼睛,聲音微微顫抖。

  「可我大爺是男的,你居然好這口?」

  「你有大爺?不是,停!」

  許青揉了揉太陽穴,他莫名地覺得蘇朝朝有些反差,又或是許青認識她不久,不知道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朝朝公主,你到底想幹嘛?正常點好嗎?」

  他感覺蘇朝朝是四個公主里最不正常的一個,最正常的應該是蘇慕慕。

  蘇淺淺勉強應該還算正常,不過也很難說,至於大姐蘇夭夭,也很難評。

  蘇朝朝目光灼灼地盯著許青,像發現了一座藏了很久的寶庫。

  「你承認你就是劉皇叔了?」

  「我不承認。」

  許青面不改色。

  「行,那我們繼續。」

  蘇朝朝說著就要從儲物法寶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停!好吧,我就是劉皇叔。」

  「果然!我才是對的!」

  蘇朝朝一下子坐直了,尾巴都翹了起來。

  「什麼意思?」許青皺眉。

  「你不知道這整個修仙界都在找劉皇叔嗎?」

  蘇朝朝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麼?」

  許青喝了一口茶,壓下心中的恐慌,乾笑一聲。

  「哪有那麼誇張。」

  「當然有!」

  「他們一直認為劉皇叔是某個上了年紀的老怪物,甚至有人猜他是大夏的某個皇子。」

  「不過,當時我說劉皇叔有可能是你。」

  蘇朝朝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啊?」

  許青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該不會等他會問道宗門,宗門外一群書迷堵他吧?

  「所以.....他們相信了?」

  「當然不信。」

  蘇朝朝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那就好。」

  「他們說你是一個莽夫,體修,粗鄙武夫,怎麼可能會寫書。」

  「......」

  許青沉默了片刻,默默把這筆帳記在了心裡,這純粹就是污衊,他一個帥掉渣的劍修,怎麼可能是那些魯莽的體修?


  「朝朝公主。」

  他語氣鄭重。

  「請務必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當然可以。」

  許青暗覺不妙:「這麼爽快?」

  「當然。」

  蘇朝朝笑眯眯地看著他。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小事。」

  「什麼事?」

  「嘿嘿。」

  許青額頭青筋直跳,這隻小狐狸腦子裡絕對全是不乾淨的東西。

  「說。」

  「寫本關於狐妖的書。」

  「可以嗎?」

  許青想了想:「可以。」

  狐妖的題材向來都是十分的熱門,許青寫的書里也有狐妖的身影。

  「還有就是.....」

  「還有?」

  許青的眉頭挑了一下。

  「當然,我花費了那麼多心思就提這一個條件,你不就得太虧了嗎?」

  「有道理!」

  蘇朝朝像是早有準備,手一揮,從儲物法寶里嘩啦啦掏出一大摞書,全是許青寫的。

  最新的師尊系列,宗主系列,一本不少,而且全都是典藏版的硬殼精裝,書脊上的燙金書名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許青一眼掃過去,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這種書你也看?」

  那是一本被打入深淵的書,上面有精緻的裝飾,燙金的書名看起來十分的罪惡。

  許青知道,只要打開這本書,就會發現,這本書裡面的內容會更加的罪惡。

  「你寫了我為什麼不能看?」蘇朝朝理直氣壯。

  「這可是禁書啊。」

  「你們大夏禁而已,我們妖域可沒有這個規定。」

  「好吧。」

  許青認命地嘆了口氣。

  「所以你到底要幹嘛?」

  蘇朝朝把那一摞書整整齊齊地碼在石桌上,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支毛筆。

  雙手遞到許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簽名吧,皇叔。」

  許青看著那支筆和那摞書,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接過筆,翻開第一本,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多時,許青就將所有的書都簽好了名字,當然是簽的是劉皇叔,而不是他的真名。

  「好了。」

  「太好了!終於有劉皇叔的親筆簽名了!」

  「嘿嘿,這下族中的姐妹不得羨慕死我。」

  許青一頭黑線,總覺得這蘇朝朝真的很不正常!

  「記住了,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姐姐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

  不行,這青丘不能再待下去了,等師尊她們出來,就馬上跑路!!!

  .......

  好在這是虛驚一場,蘇朝朝雖然確認了許青就是劉皇叔後興奮得有點詭異,但並沒有真拿這事來為難他。

  至少爆出那句經典台詞:許青,你也不想你是劉皇叔這件事,讓整個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吧。

  不過她從確認許青身份的那一刻起,變得越發不正常。

  好在不久之後,姜雲晰和虞紅裳她們便結束了談判。

  看著依舊和睦的雙方,顯然結果讓她們都十分的滿意。

  不過許青倒是青覺得,青丘狐族的長老也不敢表現得不和睦。

  只是從她們的口中得知,青丘狐族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小。

  先祖留下來的寶物被借走也就罷了,實際上的好東西也割讓了不少。

  比如青丘狐族修煉秘境使用次數,還有一些青丘特有的天材地寶.....

  當然,許青最愛的靈石是一塊都沒見著。

  這種級別的交易,很少直接拿靈石結帳,除非是像朱家那樣的商人世家,才會習慣性地用靈石說話。


  青丘和問道宗之間的往來,顯然更看重資源置換和長遠合作。

  而就在七位青丘長老終於出現在大殿的那一刻,那位忍受了許久惡臭的白戰老爹,終於是激動得老淚縱橫,當場落淚。

  這幾天他不是沒想過別的辦法。

  他甚至去找過蘇緋玉,想從年輕一些的長老那裡找突破口。

  結果蘇緋玉一個強硬派,開口就是「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連半個商量的餘地都沒給他留。

  白戰老爹怕了,生怕其他幾位長老還沒出現,他兒子先被那些憤怒的族人連夜弄死在牢里,嚇得他幾天沒合眼。

  所以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之後就衝出了門,為了救兒子的狗命,他差點被一坨狗屎砸中。

  衣袍上卻還是蹭到了一些不明的污物,但他顧不上了,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七位長老所在的大殿。

  不只是他,還有一群青丘修士也跟了過來,密密麻麻地站在殿內外,等著看這場判罰的結局。

  許青他們一群吃瓜的自然也沒錯過,占據了角落裡的絕佳觀景位,端著茶杯安靜地等吃瓜。

  「白長老,你怎麼搞的!一身污穢之物的味道!」

  「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袖兒長老,這不是老朽的錯啊!」

  白戰老爹一開口就是賣慘,把這段時間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說他兒子在大牢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身上全是傷,連嗓子都喊啞了,大便都不成形,慘狀不忍直視。

  「諸位長老,白戰有罪!但還沒有最終的判罰,不能如此對他啊!」

  「我青丘以狐為本,可看守大牢的同族,卻以權謀私啊!」

  「長老!」

  旁邊一個剛正不阿的狐族修士立刻跳了出來,聲音比他更洪亮。

  「這老頭在胡言亂語!這是在污衊!」

  「大牢我們一向嚴加看守,別說是無關人士了,就連蒼蠅都別想鑽進去!」

  「那為何我兒會受如此重的傷?」

  「他晚上起夜撒尿,摔的不行嗎?」

  那修士面不改色,理直氣壯。

  「現在的白戰修為被封,在大牢里吃好喝好,晚上上廁所比較頻繁,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就是!」

  旁邊幾個狐族族人立刻附和。

  許青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嘖嘖嘖連聲感慨。

  在不要臉和睜眼說瞎話這個領域,他原本以為人族更勝一籌,沒想到青丘的狐狸也如此精通此道。

  「師兄,這跟狡猾有什麼關係?」

  「很明顯是不要臉啊。」

  一時間白戰老爹和一群青丘修士爭得面紅耳赤,但一比多的結局只能是慘敗。

  他那點單薄的辯解在一群人的連番轟炸面前,顯得孤零零的。

  「師兄,這青丘感覺還是有點規矩的。」

  柳菱紗小聲說。

  「無規矩不成方圓。」

  溫如言接話。

  「一個族群要發展,不可能靠一味的殺人。」

  「如言說的不錯。」

  「不過這個白戰,放在任何一個王朝里,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個死。」

  「肅靜!」

  蘇婉兒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她目光落在白長老身上,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白戰,勾結魔修,出賣同族,罪證確鑿。但念在白長老對青丘多年有功,白戰也非首惡,故而饒其一命。」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不過活罪可免,死罪難逃,即日起,封印白戰修為,永世囚禁!!!」

  「長老英明!!!」

  剛才還在對戰的雙方,此刻卻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白戰老爹張著嘴,不可思議地看向那些剛才還喊打喊殺的人。

  你們剛才不是還要把他千刀萬剮嗎?怎麼現在就成了長老英明了?他只覺得腦子有點癢。


  不對。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許青他們也看樂了。

  很難想像,在死者家屬和兇手家屬的立場之間,竟然能出現如此一致的對判決的贊同,場面堪稱皆大歡喜。

  「不對!」

  「諸位長老!這判罰不對啊!」

  「哦?」

  蘇袖兒微微挑眉,語氣不冷不熱。

  「白長老,你也覺得要把白戰千刀萬剮、抽魂煉魄、永鎮茅廁嗎?」

  白戰老爹的臉色一白,連忙擺手。

  「不,老朽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蘇袖兒追問,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難道讓白戰毫髮無損地離開大牢,和往常一樣正常修煉生活嗎?」

  「這也不是不行!」

  「嘭!」

  蘇袖兒猛地一拍桌子,讓白長老渾身一凜。

  「白長老,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白戰是叛徒,勾結魔修,害死同族,死一萬次都不夠!」

  「這種重罪,放在人族王朝,可是要誅連九族的!」

  殿內安靜了一瞬。

  一群青丘修士忽然齊齊轉頭,目光落在許青他們身上。

  「咳咳。」

  許青摸了摸鼻子。

  「沒那麼誇張,就按族譜殺就行。」

  「嘶~~~」

  眾狐倒吸一口涼氣。

  「人族好可怕!」

  「蘇袖兒收回目光,語氣放緩了幾分,但仍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白長老。」

  「饒白戰一命,已經是念在你多年來對族中的貢獻了。」

  「若是你還不滿意,那便將白戰一刀殺了,省得大家為難。」

  讓兒子死,還是讓他在大牢中讓人折磨,白戰經過痛苦的斟酌之後,還是選擇了後者,畢竟只有活著才能有希望。

  不過看那群青丘修士咬牙切齒的樣子,恐怕是一丁點希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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