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渡劫期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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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鑽石的狀態並不好。

  在兩大渡劫期修士的聯手圍攻下,尤其是在他失去護城大陣這個最大的依仗之後。

  他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渾身是傷,氣息奄奄,卻還在拼命掙扎。

  「李然,救我!!!」

  「喬鑽石,你這個叛徒!!!」

  李然負手而立,目光冰冷如霜,一動不動。

  「李然,只要你救我,我的全部身家可以分你一半!」

  喬鑽石急了,硬扛了熊大一拳之後,唾沫星子混著血沫飛濺。

  「黑淵,別再留手了!直接殺了他!」熊大暴喝。

  「不,全部給你!全都給你!」

  燕婉兒目光平靜。

  「就這麼看著?」

  「喬鑽石,死不足惜。」

  「他現在最大的作用就是讓那兩個妖族重傷,好讓我們殺他們的時候輕鬆些。」

  「李大人果然好算計。」

  好算計個頭啊,那兩個渡劫期大能雖然是妖族,但也不是傻子。

  「熊大,御妖城不止兩個渡劫期,計劃不可為,撤!」

  黑淵在看到李然和燕婉兒出現時,臉色驟變,對著熊大厲聲喝道。

  「不可能!」

  熊大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聲音沙啞而瘋狂,眼裡只有復仇。

  「再來一個渡劫期修士又如何!」

  「那就把他們都殺了,為我弟弟陪葬!」

  陪葬?我也要陪葬嗎?

  黑淵有些懵逼,不是,這和說的不一樣啊!!

  熊大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一把扯下頸間的獸牙項鍊,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那獸牙項鍊驟然亮起血紅色的光芒,上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這是?」

  燕婉兒瞳孔收縮,感應到那股詭異的氣息。

  「不好,快阻止他!」

  「哈哈哈!」

  熊大仰天大笑,笑聲悲涼而瘋狂,他想起了和他弟弟熊二吃蜂蜜,保護森林的日子。

  「喬鑽石,我要為我弟弟報仇!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哪怕是墮入魔道!「

  「給我起!!!」

  他猛地將染血的獸牙項鍊插入自己的胸口,鮮血噴涌,符文瘋狂閃爍,黑紅色的魔氣從他體內炸開。

  然後.....無事發生!

  「嗯?」

  熊大低頭看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胸口,愣住了。

  陣法呢?他拼盡性命催動的血祭大陣,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應該血祭之力,加持我身,爆種的嗎?

  難道是插的不夠深?還是姿勢不對?再試一遍!

  「喬鑽石,我要為我弟弟報仇!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哪怕是墮入魔道!「

  「......」

  依舊無事發生!

  「該死的魔修,你特麼的騙我!!!」

  熊大的怒吼響徹夜空,聲音里滿是被背叛的憤怒和不甘。

  .......

  「不是吧!」

  「整整八十一個關鍵節點!」

  許青一劍斬碎最後一個陣基,暗紅色的陣紋在地面劇烈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黯淡下去。

  他收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看著腳下那片破碎的紋路,嘖嘖感嘆。

  「這陣法要上天啊!」

  他把最後的陣法節點破壞掉,心中卻越發覺得不對勁。

  這種規模、這種精度的陣法,不像是一個新興的影月宗能布置出來的,起碼是某個隱世老魔的手筆,或者,是某個大勢力在背後支持。

  「主人,這個陣法很麻煩嗎?」

  許青點點頭,將心中的疑慮壓下。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陣法,不只是簡單地吸納血肉精華。」


  「嗯.....可以說是一陣套一陣,環環相扣。」

  「布陣的人,絕對不簡單。」

  雖然他自己本身對陣法的研究有限,但是這麼些年也破了不少的陣法,這一個不得不說有點難度。

  而且還不是那種古遺蹟風乾了幾千年甚至更久的陣法,這個一看就是沒多久之前才布置好的。

  「主人真厲害。」

  棲月眼睛亮晶晶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姬月瑩站在一旁,看著棲月和許青親密的樣子,暗自吃味,小聲嘀咕了一句:「一直主人主人的,真不害臊。」

  棲月的耳朵尖得很,立刻轉過頭,下巴微抬,語氣理直氣壯。

  「這位小公主,我是主人的靈寵,叫主人主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好害臊的?」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再說了,別人想叫主人主人,還沒有這個資格呢,你說是吧,小公主?」

  姬月瑩的臉騰地紅了,聲音都結巴了。

  「胡......胡說,我才沒有!」

  她別過臉去,不敢看許青。

  許青額頭上掛滿黑線,看著姬月瑩那張紅透的臉,心裡直犯嘀咕,你怕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

  「那你緊張什麼?」

  「我我我.....」

  姬月瑩支支吾吾,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許青,生硬的轉移話題。

  「對了,許青,你的道侶呢,怎麼沒有看到她?」

  「道侶!!!」

  棲月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瞪大眼睛看著許青。

  「主人,她在說什麼!?」

  「咳咳,這個.....」

  「就是許青的師妹啊,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嗎?」姬月瑩一臉無辜。

  師妹?不是師尊嗎?棲月一臉狐疑地看著許青,許青被她盯得後背發涼,連忙轉移話題。

  「咳咳,行了,事情還沒有解決,多殺幾隻妖獸吧。」

  「小公主,你不是說要歷練嗎?」

  「是的!」

  姬月瑩眼睛一亮。

  「這次的妖獸攻城,正適合曆練,走吧。」

  「好,我都聽你的。」

  許青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棲月則抱著許青的胳膊,警惕地看著姬月瑩。

  「離我家主人遠點。」

  姬月瑩癟了癟嘴,一臉的委屈。

  ......

  「撤!」

  黑淵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黑霧,朝城外遁去。

  他的速度很快,可李然和燕婉兒早就防著他這一手,兩道渡劫期的氣息死死鎖住他,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淵,你幫我攔住那兩人,我去殺了喬鑽石!」

  熊大暴喝,轉身朝喬鑽石撲去。

  「熊大,別管喬鑽石!」

  黑淵想要攔住熊大,但事與願違,李然的和燕婉兒的攻勢到了。

  「黑淵道友,沒想到這次攻城,還有你的一份。」

  「李然,讓我離開,我答應你,不再與大夏為敵。」

  黑淵咬牙,一邊招架一邊後退。

  「呵呵,黑淵道友真是會說笑。」

  「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一句話輕飄飄地就想揭過?沒有那麼容易!」

  「李大人,動手!」

  李然和燕婉兒同時發力,兩道渡劫期的全力一擊,轟然砸在黑淵身上。

  黑淵慘叫一聲,身形從半空中墜落。

  與此同時,喬鑽石那邊的戰鬥也到了尾聲。

  「熊大,殺了我,你也活不了的!」

  喬鑽石驚恐地後退,腳下被碎石絆了一下,跌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無所謂,本來我也沒有打算活下去!」


  熊大的眼睛血紅,一步步逼近。

  「你想想你的熊子熊孫,你得活下去啊!」

  「沒有我和弟弟的熊子熊孫,活下去有什麼意義!」

  「有病有病!你們妖族的都有病!」

  熊大一腳踩在喬鑽石的腿上,咔嚓一聲,腿骨斷裂。

  「啊!!!」

  「受死吧!」

  熊大的拳頭如雨點般砸下,喬鑽石的身體在熊大的拳頭下漸漸變了形,慘叫聲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失.....

  喬鑽石死了,死得很慘。

  他的屍體被熊大砸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連他親兒子來了都認不出來,但熊大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熊大,快救我!」

  重傷的黑淵大喝,他不該來的啊。

  熊大口口聲聲說有依仗、有後手,結果什麼都沒有!他堂堂渡劫期大能,竟然被一個莽夫忽悠來送死。

  「黑淵,受死吧!」

  李然抬手一拍,一道金色的巨掌當空凝聚,遮天蔽日,朝黑淵狠狠拍下。

  「不!!!」

  黑淵拼盡全力卻被巨掌一掌拍中,他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地上,傷上加傷。

  「黑淵道友莫慌,跟他們拼了!」

  「三個渡劫期修士,給我弟弟陪葬,也足夠了!」

  熊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中滿是瘋狂。

  燕婉兒落在熊大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你說得有理,不過不是三個,是四個,加上你們!」

  「殺!」

  李然暴喝,雙手連揮,一道道渡劫神通如暴雨傾盆,他在發泄他的憤怒。

  燕婉兒可是帝京來的渡劫期大能,實力遠超李然,在兩人的瘋狂攻勢只之下,兩妖根本不是對手。

  那黑淵拼死抵抗,魔氣翻湧,卻早已是強弩之末。

  李然一道金色雷印轟在他胸口,將他炸飛數丈,胸口焦黑一片,再無反抗之力。

  熊大怒吼著撲向燕婉兒,卻被她一劍斬掉大半的肩胛。

  「結束了。」

  「熊大,你個廢物!!!」

  黑淵面色難看。

  我真傻,真的。

  我原以為能在這御妖城大開殺戒,然後開開心心離開,沒想到要把命留在這裡。

  早知如此,我死也不會跟熊大這個莽夫合作。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面對兩大渡劫期修士聯手,重傷的兩妖,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皆被他們斬殺於此。

  ......

  御妖城外。

  一個身披黑袍的詭異魔修站在城外的荒丘上,感受著城中死去的四個渡劫期修士,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黑牙。

  「桀桀桀桀,不錯不錯,四個渡劫期啊,不錯的收穫。」

  「老王啊老王,你放心,你的血肉,是我們計劃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你的功勞,影月宗上下都會銘記在心。」

  說罷他從袖中摸出一塊暗紅色的陣盤,上面刻滿詭異的符文,抬手就要催動。

  「陣起!」

  陣盤上的符文閃了閃,然後.....滅了。

  「臥槽!」

  魔修瞪大眼睛,瘋狂催動魔氣。

  「陣法呢!陣法怎麼動不了!」

  他又試了幾次,完全沒辦法控制城中的大陣。

  「不對,不對,一定是我緊張了。」

  他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熊大用不了,我還能用不了?再試一次!」

  「給我起!」

  他暴喝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無事發生!

  夜風呼嘯,吹起他散亂的黑髮,月光照在他那張慘白的臉上,映出幾分滑稽。

  「你在擺什麼古怪的姿勢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冰珠落玉盤,不帶半分感情。

  「誰!」

  魔修猛地轉身,看見一個身著藍白長裙的女子站在幾步之外,清冷出塵。

  「一個築基期修士?」

  魔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一定在好奇這陣法是怎麼被破的?」

  魔修的臉色微微一變。

  「是你破的?」

  「不是。」

  姜雲晰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翹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是我的弟子....不對,是道侶。」

  「啊?」

  「找死!你敢耍我!」

  魔修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一掌拍來。

  姜雲晰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朝魔修輕輕一按。

  那魔修的身形忽然僵住了,一動不動,像是被禁錮住了一般。

  這時他哪還不明白,這是什麼築基期修士,分明是要他命的死神啊!

  「前.....前輩.....」

  他的聲音顫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前輩大人大量,饒小的一命!」

  魔修磕頭如搗蒜。

  「「前輩,前輩!饒命啊!你的道侶破得好啊!破得妙!破得那叫一個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說好話也沒用。」

  姜雲晰抬手,將他的肉身一掌拍成血霧,只剩一縷神魂在法力禁錮中掙扎哀嚎。

  「不!」

  魔修的神魂尖叫,聲音悽厲。

  「你不能殺我!我是影月宗的長老!我背後還有人!」

  姜雲晰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縴手一探,直接搜魂。

  片刻後,那道魔修神魂,已經殘得不能再殘了。

  「影月宗。」

  突然她想到了許青被那個渡劫期魔修打傷時嘴角溢血的樣子,姜雲晰的手指微微攥緊,頓時心中殺意大起。

  「絕不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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