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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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青很輕鬆地就出了姬月瑩的府邸。

  那些守在外面的護衛,和陣法,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一邊往客棧方向走,一邊暗自嘀咕。

  戒備這麼森嚴,喬家父子這是把城中最精銳的力量都拿來「保護」公主了吧?

  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一頭霧水,喬家父子到底要幹什麼?他們保護姬月瑩,就好像知道了御妖城會守不住似的。

  可按道理,如果知道城要破,不是應該先跑嗎?天天往公主跟前湊,圖什麼?還有,他們到底有沒有貪墨御妖城的物資?

  許青一路上神神叨叨的。

  他搖了搖頭。

  算了,又不拿朝廷的工資,非得操這個心做什麼?

  不過師尊既然喜歡在這裡待著,那就幫一幫也無妨。

  至於姬月瑩那句我可以做小的,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應付宗門裡那五個就已經搞得他精疲力盡了,還有一身債,他可不想再去招惹其他人了,尤其是一個公主。

  更是招惹不起,也不想招惹。

  不多時,許青回到了客棧。

  推開門,棲月正坐在桌邊,見他進來,眼睛一亮,滿是雀躍。

  「主人,你回來了!」

  「嗯。」

  許青在桌邊坐下,隨手倒了一杯茶。

  「今天沒有買吃的。」

  棲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小聲嘟喃著,帶著幾分委屈。

  「棲月又不是飯桶......」

  「好好好,是主人我誤會了。」

  姜雲晰坐著他,放下茶杯,抬眼看著他。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

  收穫了一個小的。

  許青在心裡默默吐槽,面上不動聲色,這種話他也就敢在心裡想想,可不敢說出來,尤其是當著姜雲晰的面。

  「收穫倒是有一些,不過更多的是疑問。」

  「主人一整天,你就問回來了一堆問題?」

  「好好說話。」

  許青瞪了她一眼,棲月乖乖閉嘴。

  「哦。」

  許青將自己在姬月瑩那裡的收穫簡單說了一遍。

  「所以你懷疑那什麼影月宗的魔修,是喬家父子勾結的?」

  「有這個懷疑,但是動機是什麼?」許青不由得皺眉。

  「他們勾結魔修,有什麼好處?貪墨物資的事,東窗事發最多丟官罷職,勾結魔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主人會不會是那喬鑽石知道運來御妖城的物資被魔修搶了,所以只能為魔修做事,換回那些物資?」棲月腦洞大開。

  「那他為什麼不聯合朝廷來的人?甚至還要囚禁姬月瑩?」許青反問。

  姜雲晰點了點頭。

  「許青說得不錯,最重要的是,僅僅是丟失一些物資,根本沒有必要去勾結魔修.」

  「師尊說得有道理。」

  「要麼就是喬家父子沒有勾結魔修,要麼就是他們犯的事太大了,只能鋌而走險。」

  「當然,也有其他可能,比如他們就是徹頭徹尾的大好人。」

  聞言姜雲晰愣了一下,想到了那天只見過一面的喬東,暗自搖頭。

  「這個可能性有點低。」

  「看來還是得去查一查御妖城中的軍庫了。」

  「主人,我也可以一起去嗎?」棲月眼睛一亮,她十分期待著和主人一起出去,而且是單獨出去。

  但話語剛落,姜雲晰便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我和他去就行。」

  「啊?」

  「師尊,你也要和我去?」許青有些意外。

  「不行嗎?」

  姜雲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保護你。」

  「雲晰師尊,我去的話,是不是也可以連我一起保護?」


  姜雲晰低頭看著棲月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還是狠下心來。

  「小棲月,你就在房間好好休息。」

  棲月的臉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坐回椅子上。

  「......好吧。」

  「走吧。」

  姜雲晰朝許青微微點頭,轉身往外走。

  許青跟上,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棲月一眼。

  「乖乖待著,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棲月坐在桌子旁邊,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門在身後關上。

  棲月聽著走廊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臉上的委屈漸漸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表情,她從袖中摸出傳訊玉符,用法力催動。

  「宗主,主人他們又把我丟下了!」

  玉符亮起,虞紅裳的虛影浮現在半空中,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喲,小棲月,又被丟下了?來來來,跟本宗主說說,他們去哪兒了?」

  「去軍營了,說是要查物資。」

  棲月癟著嘴。

  「還不讓我去。」

  「軍庫?去幹嘛」

  「說是懷疑朝廷有人勾結魔修。」

  虞紅裳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查吧,查吧,查得越久越好,最好是等那兩個丫頭晉升元嬰期了,他們還沒有離開御妖城。」

  ......

  妖獸攻城更加的猛了。

  城中的散修,或是其他勢力的修士,也都已經上場,煉虛級別的戰力也已經投入了戰場。

  御妖城幾十年沒有發生過這樣的大戰。

  城中街道上空蕩蕩的,門窗緊閉,偶爾有幾隊巡邏的修士匆匆跑過,腳步急促,面色凝重。

  許青和姜雲晰走在沒什麼人煙的大街上,他的神情有些凝重,這才過去不到一天的時間,妖獸攻城的力度,居然變得如此之前。

  「師尊,你說這御妖城會被攻破嗎?」

  「很難。」

  許青不知道,御妖城中並不只是有喬鑽石這一個渡劫期的修士,還有另一個主官,也是渡劫期的修士,不過那一位負責的是城中的管轄,不直接管理軍中的事務。

  按正常情況來說,要破御妖城,不出動幾個渡劫期的頂尖修士,根本不可能,更何況城中還有護城大陣。

  「不過城中的主將若是真的勾結魔修,倒是有可能。」

  「但有主管御妖城的主官制衡,應該不至於出現這種情況。」

  「但願如此吧。」

  許青嘆了口氣。

  姜雲晰看了許青一眼,眼神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古怪之意,每次他一出去宗門,總能遇見大事。

  遠的不提,就上次去大乾,就遇到了一個渡劫期的魔修。

  難道這一次城真的會破?

  姜雲晰搖搖頭,城破總不能也怪在許青身上吧。

  「軍庫肯定戒備森嚴,一般手段難以進入。」

  「你打算硬闖嗎?」

  許青愣了一下。

  硬闖?以姜雲晰的實力應該是可以悄無聲息地進去,但是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想讓許青自己出手。

  許青倒不是很意外,相比於虞紅裳,姜雲晰倒是希望,有些事情許青能夠自己解決,畢竟她才是師尊。

  否則當初在北安城她就不會選擇一掌拍死那個渡劫期魔修,而且連同那成王也一起拍死。

  姜雲晰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臉上。

  「有什麼想法儘管去做,有師尊在。」

  許青心生感動,不由自主地伸手,輕輕握住了姜雲晰的手。

  她的手微涼,纖細柔軟,要是能含在.....呸呸呸!許青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的心跳快了幾分,聲音也輕了。

  「師尊,我可太喜歡.....」

  就這粉色泡泡瀰漫的氛圍中,許青正打算來個一吻定情,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前方炸開。


  「是你!」

  許青轉頭,看見喬東正站在幾步之外,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

  喬東?還真是夠巧的。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居然打斷老子跟師尊貼貼,你娘沒了!!!

  喬東的臉色難看極了。

  他目光在許青和姜雲晰之間來迴轉,在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心中更是怒火中燒,這狗東西的道侶真好看,比小公主還好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不行,我可是要當駙馬的男人!!!

  「如今妖獸攻城,你們居然在這裡談戀愛!!!」

  「成何體統!」

  「.....」

  姜雲晰臉色爆紅,想要將手從許青手中抽出,但卻被許青牢牢抓住。

  許青上前一步,語氣比他還衝。

  「我們兩夫妻在這裡逛街,礙著你什麼事了?」

  「除妖令已下,對抗妖獸人人有責!」

  「那你呢?你怎麼不上城牆?在這裡瞎轉悠什麼?」

  喬東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當是對許青的恨意,不允許他低頭。

  「本公子......本公子是在巡查!父親命我巡視城中,以防妖族的奸細混入!」

  「哦,巡查啊。」

  許青冷笑。

  「那您繼續查,我們不打擾了。」

  說罷他拉著姜雲晰就要走。

  「站住!」

  喬東攔在他們面前,目光陰鷙。

  「除妖令已下,城中所有修士都必須上城牆禦敵,你們既然在城中,就該盡一份力!莫非你們是妖族的奸細不成?」

  許青的眼睛眯了起來,十分的不善。

  「喬公子,小心禍從口出。」

  喬東被他那目光一掃,後背一陣發涼,但嘴上不肯服軟。

  「本公子只是按規矩辦事!」

  姜雲晰拉住了許青的手,暗自傳音。

  「許青,我們可以去,不是說可以用軍功兌換寶物嗎?」

  「你正好混進那兌換的地方看看,物資缺不缺,不一定要去軍庫查。」

  許青眼睛一亮。

  有道理,師尊果然聰明。

  他看向喬東,態度截然不同,臉上的冷意瞬間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大義凜然。

  「喬公子說得對啊!除妖令下,人人有責!在下雖然修為低微,但也願意為御妖城出一份力!」

  他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

  「我這就去城牆上殺妖獸,守護百姓!告辭!」

  說完,他拉著姜雲晰就跑了,轉眼就消失在街角。

  ......

  軍營。

  大帳內燭火搖曳,將喬鑽石那張陰沉的臉映得忽明忽暗,帳外遠處傳來妖獸的嘶吼與法術的爆鳴聲。

  「將軍,影月宗來信。」

  一個親信快步走進來,雙手奉上一枚玉簡。

  喬鑽石接過,神識探入,片刻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想得倒挺美。」

  他將玉簡隨手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將軍?」

  「影月宗的人說,要將妖獸的血肉留給他們。」

  喬鑽石冷笑一聲,影月宗的魔修需要妖獸血肉修煉,他也是知道這個,才讓修士下場,並且下達除妖令。

  將妖獸血肉及時收走。

  「這些魔道妖人,還是太貪心了。」

  喬鑽石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門帘。

  遠處城牆方向,法術的光芒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修士們的吶喊聲、妖獸的嘶吼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麻。

  「將軍,時間差不多了。」


  喬鑽石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筆,寫了一封信。

  「告訴影月宗的人,城破之時,軍庫中的妖獸血肉就是給他們的謝禮。」

  「至於城中的其他東西,跟他們沒關係。」

  「是!」

  「將軍,除妖令一出,城中修士熱情高漲,只是.....」

  一個穿著玄甲的修士躊躇著上前,目光躲閃,欲言又止。

  喬鑽石眉頭一皺。

  「有話直接說。」

  玄甲修士咬了咬牙。

  「只是軍庫中的物資已經支撐不住了,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撐兩天。」

  「還有靈石嗎?」

  「靈石也沒有了。」

  玄甲修士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喬鑽石臉色一黑,一巴掌拍在桌上。

  「叫你們平時少拿點,少拿點!朝廷剛撥下來的物資,還沒捂熱就被你們搬空了!現在連幾天都撐不下去,本將軍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玄甲修士低著頭,嘴唇動了動,不敢說話。

  心裡卻在罵:就你們父子拿得最多!整個軍庫的靈石,有一半都流進了喬家私庫,這會兒倒怪起他們來了?

  但他只敢在心裡嘀咕,嘴上一個字也不敢說。

  喬鑽石深吸幾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

  「朝廷來的那個女子,估計不會放棄的。」

  「妖獸再不破城,這御妖城的帳,一定瞞不下去了。」

  說罷喬鑽石就連忙離開軍營,那個女人可不好對付,這幾天喬鑽石一直在拖著她,現在冒險出來,怕是那女人又不安分了。

  但喬鑽石卻不敢用強的,畢竟他可是忠臣啊,最多就是想要撈點錢,而且他的兒子可是要成為駙馬的男人。

  能不動手,絕對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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