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隱藏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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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月樓。

  北安城最大的銷金窟,樓內燈火輝煌,絲竹悅耳,酒香與脂粉氣交織,奢靡至極,進出的客人非富即貴,一擲千金。

  許青坐在二樓一個視野極佳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桌酒菜,手裡卻不停地在剝糖炒栗子,金黃的栗肉落進旁邊的小碟里,堆成了小山。

  虞紅裳坐在他對面,一邊吃栗子一邊看樓中央的歌舞,時不時抿一口靈釀,神態悠閒得像在自己家後花園。

  許青兩人並沒有隱藏樣貌,並不是他不想,而是虞紅裳不讓,身為弟子的他只能從!!!

  「宗主,殺了個王爺的義子,怎麼沒有人來查?」

  他們在客棧中待了差不多兩個時辰,都沒有看到王府的修士搜查,無奈之下,虞紅裳便帶著許青來到了醉月樓。

  但醉月樓可是成王的產業,這和送上門白給有什麼區別?

  「......」

  虞紅裳自顧自地吃著東西,並沒有理會許青。

  「.......」

  「夫人,你倒是說話啊。」許青無奈地改口。

  「呵呵,夫君你急什麼?」

  虞紅裳終於抬起頭,沖他眨了眨眼。

  「安安心心和我.....妾身在這裡吃飯不好嗎?」

  「咳咳。」

  「吃飯沒有問題,但是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這裡的飯菜好吃啊。」虞紅裳理直氣壯。

  「呵呵。」

  要不是許青手中不停地給她剝著,在坊市小吃街買的糖炒栗子,他說不定就信了。

  「哎呀,你放心。」

  虞紅裳剛吃下一口栗子肉,笑眯眯地看著他。

  「有我在,你有什麼好怕的?」

  還沒說完她瞬間意識到自己不是曾經那個霸道的宗主,瞬間身子都變得柔軟了起來。

  「不對,我現在的身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夫人,應該是有夫君在,妾身自然是不怕的。」

  許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這擺明是自己送上門好吧,估計成王的人都在全城搜捕他們,現在怕他們眼皮底子晃悠,不被發現才怪。

  「你剛才沒有聽到嗎?」

  「後天就是成王壽宴,如今城中估計已經來了不少給他祝壽的人。」

  「那不是更好?」

  虞紅裳捏起一顆栗子,扔進嘴裡,細細咀嚼著,仿佛在吃什麼珍稀的靈果一樣。

  「為了面子,他現在估計不會大肆搜查我們,壽宴在即,賓客雲集,他若大張旗鼓搜捕殺人兇手,豈不是自曝家醜?讓人知道他連義子都保不住?」

  「當真?」

  「當然。」

  虞紅裳看了許青一眼,當然是這種地方能觸發隱藏劇情啊,笨。

  許青端起靈釀喝了一口,看著中央那歌舞昇平的奢靡場面,心中有些無奈,不過既然答應了虞紅裳要陪她玩,他也沒再說什麼。

  .......

  不多時,醉月樓的大門又走進了一位英氣俊美的公子。

  那人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發冠高挽,面如冠玉,眉目間帶著一股天然的英氣。

  說他是翩翩公子,卻又比尋常男子多了幾分清麗,說他是女子,那通身的氣度又實在太過瀟灑。

  他一進門,樓里的姑娘們眼睛就亮了,幾個膽大的已經捏著帕子迎上去。

  剛才許青來的時候陣仗也不小,但是看到挽著他的虞紅裳,瞬間就作鳥獸散。

  這會兒業務熟練的媽媽笑得滿臉褶子,殷勤地湊上去。

  「這位公子,看著有些面生啊,可是第一次來我們醉月樓?」

  那英氣公子身旁跟著一個護衛,跨出一步,擋下來那媽媽的熱情。

  聲音低沉。

  「要一個最好的雅間。」

  「不必了。」

  英氣公子抬手,目光掃過二樓,語氣淡淡的。

  「我看二樓的位置就好。」

  「公子.....」

  護衛還想說什麼。

  「就按我說的。」

  英氣公子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護衛低頭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他拾級而上,步履從容,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叮噹作響。

  帶著護衛在二樓靠欄杆的位置坐下,正好在許青和虞紅裳的斜對面,護衛垂手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公子,這二樓的環境如何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英氣公子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樓中掃了一圈。

  「無礙,既然來到這號稱北安銷金窟的醉月樓,自然要好好體驗一番。」

  「這二樓的位置剛剛好。」

  護衛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說什麼,只是站在身後,目光依然警惕。

  ......

  另一桌。

  許青正低頭剝栗子,虞紅裳托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跳舞的姑娘。

  她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只顧剝栗子的男人,嘆了口氣。

  「宗主,你幹什麼?」

  許青頭也不抬。

  虞紅裳瞪了他一眼。

  許青抬頭,對上她那雙寫滿你再說一遍的眼睛,識趣地改口。

  「夫人,你不開心嗎?」

  「有些無聊。」

  虞紅裳戳了戳盤子裡那顆已經被她戳得千瘡百孔的栗子。

  許青沉默,他感覺虞紅裳是來搞事的,果然,下一秒,虞紅裳的眼睛忽然亮了。

  「來了來了。」

  還沒等許青反應過來,她已經身子一歪,倒進了他懷裡。

  頭靠在他肩上,手揪著他的衣襟,整個人軟得像沒有骨頭。

  許青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一道聲音已經從旁邊飄了過來。

  「這位夫人,小生乃北安學院的學子,不知是否有幸.....」

  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自認為風流倜儻,目光黏在虞紅裳臉上,移都移不開。

  「喂喂餵。」許青打斷他。

  「你都叫夫人了,沒看到她男人在這裡嗎?」

  白面書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許青一眼,金丹期,跟他一樣,但身份卻和他天差地別!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正要說什麼。

  「給我滾!」

  許青的神識已經壓了過去,一道神威無比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白面書生的識海中,高如山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俯視著他,像俯視一隻螻蟻。

  白面書生的臉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撞翻了兩把椅子,在姑娘們的驚呼聲中消失在樓梯口。

  虞紅裳從他懷裡抬起頭,嘟著嘴,一臉不滿。

  「沒意思,說好的只用金丹期的實力呢?」

  「拜託夫人,你夫君我金丹期的實力也不低好吧。」

  「好吧,反正現在還早。」

  虞紅裳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當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夫人。

  ......

  斜對面,那個英氣公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眼睛微微一亮。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個饒有興致的弧度。

  「有趣有趣,一言喝退同境金丹期修士,實力不一般啊。」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朝許青那一桌走去。

  與此同時虞紅裳立刻便察覺到了。

  虞紅裳的傳音到了許青耳中,帶著幾分莫名期待。

  「又來了又來了。」

  「先起來吧。」

  「我不。」

  許青無奈,只好任由她靠著。

  不多時,那位英氣的俊美公子便來到了他們桌前。

  當他看清許青的臉時,不由得一愣。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面容冷峻卻不失溫潤,周身氣度沉穩內斂,好英俊的男子。

  「這位公子,有事?」

  許青抬起頭,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等他開口或者看向虞紅裳,老子就用神識把他沖個稀巴爛!

  俊美公子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抱拳道。

  「呵呵,方才看公子一言便喝退那人,心生佩服,便想過來認識一番,在下姓錢,初來北安,見公子氣度不凡,冒昧打擾了。」

  「啊?」

  「你是來找我的?」

  「當然。」

  許青下意識地看向虞紅裳,不對啊,如此千嬌百媚的美女他都不看一眼,居然打他的主意,該不會他是彎的吧。

  「咳咳,錢公子客氣了,在下姓許,這位是內人。」

  說罷許青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只要他敢露出一點姦淫之色,許青二話不說就把她沖爛!

  虞紅裳適時地從許青懷裡抬起頭,沖錢公子微微頷首,笑得溫婉得體,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錢公子的目光在虞紅裳臉上停了一瞬,心中又是一動。

  這位夫人雖做柔弱姿態,但那雙眼眸清澈深邃,氣度不凡,絕非尋常女子。

  他面上不顯,只笑著拱手。

  「許公子好福氣,尊夫人與公子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許青差點就沖了,結果你就說這?

  「錢公子謬讚。」

  「夫君待我極好。」

  虞紅裳輕聲說著,伸手握住許青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自嫁與夫君以來,夫君為我拒絕了不知多少傾慕者,那些世家小姐、宗門天驕,夫君一個都沒正眼看過,我心裡都知道的。」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動情。

  「此生能遇見夫君,是妾身最大的福分。」

  許青嘴角抽了一下,麼擱這兒點我呢!?

  「戲過了.....」

  「你管我。」

  錢公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看著許青和虞紅裳那眉來眼去的模樣,臉上不由得微微泛紅。

  他移開目光,輕咳一聲,在旁邊坐下,招手讓夥計添了一副碗筷。

  「許公子若不嫌棄,不如同飲幾杯?今日這醉月樓的酒,我請。」

  「啊?」

  「這.....」

  許青愣了一下,目光在錢公子的臉上停了一瞬。

  這人剛才看他和虞紅裳的眼神就不太對,那臉紅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彎的?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想要離遠一些。

  「咳咳,錢公子客氣了,我與夫人二人世界,並不想讓人打擾。」

  錢公子身後的護衛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

  「放肆!公子與你們同桌,是你們的福分,你們倒是不識好歹!」

  「住口。」

  錢抬手,制止了護衛。

  他的聲音不大,但護衛立刻噤聲,退後一步,垂手而立,只是眼神落在許青身上,依舊帶有幾分怒意。

  許青淡淡地看了錢公子一眼。

  「聽這護衛的意思,錢公子定是身份高貴不凡。」

  」我夫婦二人不過是普通的散修罷了,高攀不起,這酒,還是不喝為妙。」

  老戲骨虞紅裳突然仰著臉看他,眼眶微紅,聲音里滿是深情。

  「夫君,不管你是什麼人,妾身都不會離你而去的。」

  「......」

  快來個人收了這個妖孽吧!!!

  錢公子臉色一垮,他不過是一時起意,想要與許青交流一番,沒想到變成這番模樣。

  但來都來了,這酒,他必喝。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端起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執拗。


  「許公子不必如此,在下以這杯酒替我那護衛,向二位道歉。」

  說完,他一仰頭,將杯中酒飲盡,亮出杯底,目光坦然地看著許青。

  「公子,不可!」

  護衛急了,上前一步想要奪杯,但錢公子抬手制止了他。

  許青正要說什麼,樓梯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群人魚貫而上,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腰間掛著令牌,個個面色冷峻。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陰鷙,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二樓,最後落在許青和虞紅裳身上。

  他一揮手,那些人立刻散開,隱隱將許青他們這一桌包圍了起來。

  「來了。」

  許青和虞紅裳互看一眼,頓時就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意。

  中年男子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許青,聲音冰冷,帶著殺氣。

  「成王殿下想要見你們。走吧。」

  「成王是誰?」

  許青靠在椅背上,摟著虞紅裳,語氣懶洋洋的。

  「他說見就見的嗎?」

  「大膽!」

  「殺了方公子還不認罪!快快隨我去王府領死!」

  「有病。」

  中年男子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殺意不再掩飾,雖然成王讓他們不要大張旗鼓,但是現在怕是不動手不行了。

  他一揮手,周圍的玄衣護衛齊齊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法器上,法力涌動,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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