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臨海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又經過半天的飛行,三人終於來到了臨海城。

  臨海城雖是一個縣城,但城池倒是不小,城牆高聳,城門處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或許是因為離東海比較近的緣故,這裡的商貿看起來頗為繁榮,進城出城的商隊絡繹不絕。

  許青身上掛著三隻靈獸。

  除了原來的那隻小白狗和懷裡的小仙鹿,就連棲月也化作一隻青色的小鳥,落在他的肩膀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臉頰。

  說是這樣能和主人親近一點。

  許青也沒拒絕。

  只是現在這造型,肩上站只鳥,懷裡抱只鹿,身上還掛條狗,看起來活脫脫一個遛狗逗鳥的紈絝子弟。

  「這臨海城莫非是在過什麼節日?」

  「居然這麼熱鬧。」

  許青幾人走在大街上,兩旁店鋪林立,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糖葫蘆的、賣胭脂水粉的、賣靈獸口糧的、甚至還有賣低階法器的地攤,擠擠挨挨,好不熱鬧。

  「老許,這看起來不像是有魔修存在的樣子啊。」

  「要是那麼簡單,還用得著三個元嬰期修士?」

  如今這環境,誰都得小心翼翼,魔修要是大張旗鼓地搞事情,早就被除魔司盯上了,越是這種表面平靜的地方,底下可能藏著越大的坑。

  「姬師妹,接下來要如何入手?」

  「嗯......」

  許青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只看到姬夢蝶眼中的茫然。

  嗯什麼嗯?拉屎啊你!

  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

  「姬師妹,若是不知道從何入手,就先找個地方打探點消息,茶樓酒肆,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最容易聽到風聲。」

  姬夢蝶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沒錯,許師兄說得在理。」

  「公主殿下,你什麼都不懂,還敢一個人接任務出宗門?您果然是這個!」

  朱修文直接豎起一個大拇指,語氣中儘是嘲諷之意,看來兩人這一路上也不是很和諧。

  姬夢蝶臉微微一紅,她確實是個新手,以前連帝京都沒出去過,讓她一個人來臨海城查魔修,確實有些勉強了。

  「咳咳,既然姬師妹第一次接任務,那便由老朱帶著你吧。」

  「為什麼?」

  許青指了指自己身上掛著的幾隻靈獸。

  「別為什麼了,我身上靈獸這麼多,也不方便,我先去找個客棧安頓它們,你們倆去打探消息。」

  「有事聯繫我。」

  說罷,也不等朱修文反駁,帶著幾隻靈獸轉身就走,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朱修文和姬夢蝶兩人面面相覷。

  「公主殿下。」

  朱修文乾咳一聲,率先開口。

  「在這臨海城,朱大少就不要喚公主殿下了。」

  「哦?那草民該如何稱呼公主殿下?」

  姬夢蝶沉默了一息。

  「......你我以道友相稱就行。」

  朱修文拱了拱手,一本正經。

  「那姬道友,打算從何入手?」

  「先去了解一下臨海城的情況。」

  .......

  另一邊。

  許青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客棧。

  門面不小,看著也乾淨,他直接砸靈石,要了兩間最好的上房。

  「棲月。」

  他把肩上的青色小鳥托下來。

  「突破和小鹿兒就交給你了,帶它們去城裡逛逛,我出去一趟。」

  「主人要去哪兒?」

  「臨海城衙門。」

  許青拍了拍衣服,本是想去臨海城的除魔司的,但是這臨海城沒有除魔司,於是只能去衙門問一些情況。

  畢竟靠姬夢蝶和朱修文那倆人,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任務做完,所以還不如自己直接動手。


  只是元嬰期的話,他一個人就能把這個非法組織端了。

  但前提是,得先找到這個非法組織。

  棲月化成人形,接過小仙鹿。

  「不需要棲月陪你去嗎?」

  「不必了。」

  許青看了一眼那兩隻已經迫不及待的靈獸。

  「你就帶它們去玩吧,臨海城看起來挺熱鬧的。」

  突破早就已經憋壞了。

  小仙鹿更是眼睛放光,它出生這些年,連問道宗都沒出去過,現在終於能見識外面的世界了。

  「好,那主人小心些。」

  又叮囑了幾句,許青便出了客棧,直奔臨海城衙門。

  衙門很好找,就在城中最顯眼的位置,門口站著兩個衙役,腰佩長刀,目光警惕。

  許青剛走近,便被攔下。

  「什麼人!」

  「問道宗修士,找一下你們縣太爺。」

  那衙役一看許青令牌上的字,臉色頓時變了,連忙躬身行禮。

  「原來是問道宗的仙師!仙師請進,小的這就去通報!」

  片刻後。

  「哈哈哈!可是問道宗的許仙師?」

  一個穿著官袍的肥胖中年人快步迎出來,滿臉堆笑,拱手作揖。

  許青擺擺手。

  「仙師誇張了,在下不過是元嬰期修士,叫我老祖就行。」

  費縣令的笑容僵了一瞬。

  元嬰期.....老祖?

  他乾咳兩聲,訕訕道:「仙師真會開玩笑。」

  「不知仙師此次前來可是為了魔修一事?」

  「哦?費縣令你很懂嘛?」

  他請許青坐下,親自奉茶,這才緩緩道來。

  「這一年多以來,臨海城確實有魔修出沒,殺了不少人,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一年多?看來這臨海城的問題不小。

  臨海城魔修的現象恐怕要追溯到三榜比試之前了,在那時,便有陸續有不少人被魔修所殺。

  甚至是有一個小家族,被魔修滅了門。

  死狀極其的恐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但整個人乾癟得像是一具存放了百年的乾屍。

  「每個人的死狀都一樣。」

  費縣令的聲音微微發顫。

  「被吸乾了陽氣和氣血,死得乾乾淨淨。」

  他就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他怕啊,吸食陽氣和氣血,典型的魔修手段,他一身肥肉,血氣方剛的,保不齊哪天就找上來他。

  「這麼久了,就沒有獵魔人來嗎?」

  「有,而且很多。」

  費縣令苦笑。

  「但每次那魔修就像是消失了一樣,等獵魔人一走,就又出現,根本抓不住。」

  「而且.....那魔修實力十分強大。」

  「哦?」

  費縣令抬頭看著許青,眼中帶著一絲恐懼。

  「這城中胡家的老祖,您可知道?」

  許青搖搖頭,他知道個屁,他剛下的靈獸。

  「許仙師有所不知,這胡家老祖可不一般,長得特別的好看,就像是仙子下凡一般。」

  「等會兒,胡家老祖是女的?」

  「女的怎麼了,許仙是莫不是看不起女修?!」

  「胡說!不可能!我沒有!」

  許青臉色大變,連忙否認,他師尊和宗主就是女的。

  費縣令的語氣裡帶上幾分敬佩。

  「她雖是女子,天賦不錯,但只是金丹期的修為,後來不知為何,閉了死關,一閉就是百年。」

  「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結果半年前,她奇蹟般的出關了。」

  費縣令眼中閃過光芒,而且還有深深的羨慕之意。

  「元嬰期!她居然閉死關閉到了元嬰期!而且逆轉了青春,從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嫗,變成了二八少女的模樣!」


  「簡直就是活出了第二世啊,皮膚那是真水嫩啊。」

  「看得下官都饞涎欲滴.....不對,是羨慕不已啊!」

  「.......」

  閉死關,突破元嬰,逆轉青春,這倒是個人物。

  「然後呢?」

  「然後.....那魔修出現了,胡家老祖親自出手,想要誅殺此獠。」

  「結果胡家老祖敗了。」

  「但是雖然敗了,這魔修也很少在臨海城犯事了。」

  許青沉默了。

  元嬰期的胡家老祖,敗給了那魔修,看來這個非法組織,確實有兩下子。

  「胡縣令可知這魔修背後的勢力?」

  「勢力?」

  「這魔修背後還有勢力?不是散修嗎?」

  「......」

  他看了看費縣令那張大胖臉,又看了看他頭上那頂烏紗帽,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魔修能在臨海城逍遙這麼久。

  「許仙師,你說這魔修有組織!」

  一個魔修就已經讓臨海城雞飛狗跳了,要是一群......

  「費縣令,你還知道些什麼?」

  「許仙師,下官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怕是知道不了太多東西.....」

  許青的眼神瞥,費縣令一個激靈,腦子飛速轉動。

  「不過!不過許仙師倒是可以去胡家問問!」

  「那胡家最近正辦流水席呢,熱鬧得很!」

  「流水席?可是有什麼喜事?」

  費縣令的表情又變得微妙起來,他緊緊拳頭,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這.....胡家老祖納了兩個小妾.....」

  許青一愣。

  「納妾?她不是女的嗎?」

  費縣令的臉色更複雜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費縣令,你怎麼感覺有點失望啊?」

  費縣令長嘆一聲,捂著自己的心口。

  「唉!許仙師,您是不知道,下官心裡痛啊!」

  「您說說,那些小白臉,哪裡比得上我?」

  「下官是長得胖了點,但也是堂堂的金丹修士啊!有官身,有前途,還會疼人,她憑什麼看不上我!憑什麼!」

  「......」

  費縣令哭成了一個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那胡家老祖是什麼前世的戀人,青梅竹馬的,合著是純色,惦記她的肉體還有大腿。

  重活一世找點樂子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聽著胡縣令說,這半年來,已經是這胡家老祖納的第五次妾了。

  雖說到了她這個年紀,不說坐地能吸土的,但那方面的需求確實也是大,只是半年納五次妾,這未免也太大了吧。

  每一次納妾,費縣令就心痛一次,最後悲從中來,在許青面前嚎啕大哭,一點大夏官員形象都沒有。

  許青見實在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便離開了衙門。

  「胡家?」

  「感覺有問題啊。」

  突然崛起的家族老祖,被魔修打敗之後大肆納妾,行魚水之歡,不應該是小心翼翼,防備魔修前來報復嗎?

  「看來這個胡家必須去一趟了。」

  不過許青並不打算光明正大的去,一個元嬰期的修仙家族,還難不倒他。

  ......

  與此同時。

  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酒肆里。

  朱修文和姬夢蝶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酒,幾碟小菜。

  姬夢蝶端坐著,目光掃過酒肆里的客人,神情專注。

  朱修文則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

  旁邊那桌,幾個本地修士正喝得面紅耳赤,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們看到那倆新郎官了沒有?」

  一個絡腮鬍子的漢子拍著桌子,滿臉羨慕嫉妒恨。


  「怎麼?你羨慕了?」

  「羨慕?」

  絡腮鬍子灌了一口酒。

  「羨慕有什麼用?我又沒有那皮囊,也只能幹瞪眼了。」

  另一人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過這胡家老祖是真水靈啊!聽說當年閉死關的時候都快入土了,結果一出來,直接變回了十八歲的大姑娘!那皮膚,那身段......嘖嘖嘖。」

  「要是能看得上我就好了.....」

  旁邊的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聲。

  「就你?我看你剃個光頭,應該還有點希望。」

  「光頭?這是何意啊?」

  「你們不知道嗎?那兩個新郎官里,有一個是光頭!」

  「光頭?該不會是和尚吧?」

  桌上幾人頓時笑成一團。

  旁邊的朱修文眼睛一亮,傳音告訴姬夢蝶一聲,便端著酒杯,不動聲色地湊了過去。

  「幾位道友,方才聽你們說,那新郎官是光頭?」

  他給幾人各倒了一杯酒,笑眯眯地坐下。

  那絡腮鬍子見他面生,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接過酒杯。

  「道友是?」

  「外地來的,路過貴寶地,聽說胡家辦喜事,好奇問問。」

  絡腮鬍子點點頭,灌了一口酒。

  「你算問對人了!」

  「我二姑家的表叔的二大爺的兒子的媳婦的弟弟,是胡家的人!他親眼看到的!」

  朱修文嘴角一抽。

  這關係,繞得可真夠遠的。

  「原來如此!那新郎官真是和尚?」

  「可不是嘛!光頭,穿著大紅喜服,那叫一個彆扭!聽說是胡家老祖親自點的,別人想當還當不上呢!」

  「該不會是胡家老祖想換個口味吧?」

  幾人又笑成一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