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世故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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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寶閣中圍觀了不少人,大概是和尚在大夏極其難見,突然在這裡出現了一個。

  讓不少修士感到新奇,而且還發生了衝突,這不得不讓人駐足吃瓜。

  「師兄,你認識這個和尚嗎?」

  「嗯,在書院見過。」

  這個和尚就是上次書院,說他與佛有緣的明心和尚。說是自西域而來,欲在這大夏留下傳承,不過傳承沒有留下,倒是留下了笑話。

  「書院裡還有和尚?」

  許青看了柳菱紗一眼,無奈地說道:「和尚不是書院的,只是去拜訪罷了,你不是也去過書院,沒看到嗎?」

  「沒有。」

  柳菱紗堅定地搖搖頭。

  而旁邊的虞紅裳蛾眉卻是微微皺起,突然說道:「這佛修不會又是來大夏傳教的吧?」

  許青驚異地看了她一眼,還真是一猜就中,難道這就是佛門給別人的刻板印象?

  「宗主,這佛修不是以前來大夏傳過嗎?」

  「你也知道?」

  溫如言點點頭,這種事她也是聽說的。

  佛門傳教的事被不少修士津津樂道,甚至都在希望什麼時候再來大夏傳教,最好都有靈石丹藥發。

  許青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有些驚訝的語氣對著虞紅裳和姜雲晰問道。

  「不是,你們都不知道這次比試有和尚出現嗎?」

  按道理這佛門來大夏傳教,各宗門應該會有所關注才是,怎麼許青看姜雲晰兩人好像都一無所知的樣子。

  姜雲晰被許青看得有些好不意思,感覺師尊的威嚴受損,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嗯.....大長老應該知道,不過他沒有說,那想必也不是很重要。」

  而另一邊的虞紅裳同樣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而且就一個元嬰期佛修,還傳教?被一巴掌被人拍死都算是好運的。」

  「師姐,說不定有其他和尚。」

  虞紅裳的臉色一頓,「這倒也是,不過這裡是帝京,怎麼也輪不到我們操心。」

  「師兄,我們非要在這裡看和尚嗎?」

  這是個好問題,不過許青確實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呃.....湊湊熱鬧。」

  「阿彌陀佛。」明心大師誦出一句佛號,對著那異寶閣掌柜怒目而視。

  「此乃我寒光寺法師圓寂留下的舍利,卻被爾等放在此處販賣,此乃大不敬。」

  異寶閣的掌柜原本以為來了和尚,能將這枚舍利賣出去。

  可沒想到到這和尚長得眉清目秀的,心卻比他的膚色還黑,居然想要零元購!

  「這位大師莫要胡言亂語,且不說這舍利,是不是你們寺院的。這是我異寶閣花大筆靈石買來的,你要是想拿走,誠惠靈石四百萬。」

  異寶閣在帝京也是個老字號,尤其是朱家的產業,在群眾心中也是一致的好評。

  「化神期佛修的舍利,四百萬靈石倒也不貴。」

  「確實,而且據說這異寶已經是一降再降了,只是大夏想找個佛修比魔修還困難,有些難以出手。」

  掌柜地看眾人為他說話,腰板也挺得直直的。

  「在場的諸位皆為明理之人,明碼標價,大師,我們異寶閣可是朱家的產業,你要是想搗亂可別怪我叫人了。」

  但明心和尚並沒有被說動分毫,依舊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此物與貧僧所修之法有感應,乃我寒光寺之物,還請施主讓貧僧迎回此舍利。」

  「大師,在下並沒有不讓迎回這舍利,只需四百萬。」

  「四百萬靈石,貧僧並沒有如此多的靈石。」

  異寶閣掌柜瞭然,直接又拿出來一個玉盒,打開一看,一個保存得更加完整的舍利出現在盒子中。

  「那你看這個,元嬰期佛修的舍利,正好與大師的修為相符,而且也不需要那麼對」

  明心和尚抬眼一眼,臉色一變,又誦出一句佛號,「施主,這.....亦是我寺中法師圓寂所化的舍利。」

  「......」

  吃瓜的許青幾人,一時不知道這和尚說的是真的,還是想要來零元購。


  合著全天下的和尚都是你們寺廟的,異寶閣掌柜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怒指明心和尚。

  「和尚,你莫不是來鬧事的?真當本掌柜的沒脾氣是吧?」

  「阿彌陀佛,施主請息怒。」

  就在異寶閣掌柜想要將明心和尚趕出去之時,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

  「哦?來了個合體期的老和尚,有趣了。」

  許青瞥了虞紅裳一眼,吃瓜吃得老認真了。

  老和尚雖有合體期的修為,但長得慈眉善目的,對著這異寶閣的掌柜施了一禮。

  「這位施主,這枚舍利並不完整,其中蘊含的精華已消散大半,老衲以為不過兩百萬靈石。」

  「師父,此乃我寒光寺之物,又何必付與他靈石。」

  「明心,不可無禮。」

  異寶閣掌柜見來了個識貨的,連忙說道:「這位大師,兩百萬靈石屬實有些低了,我異寶閣收貨都不止這個價.....」

  一頓堪比教科書的銷售話語之後,最後掌柜的滿是痛惜地說道:「這樣吧,算交個朋友,三百五十萬靈石,你們只管帶走。」

  「最多三百萬靈石,施主此物對於尋常修士用處不大.....」

  老和尚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經常念經的緣故,嘴皮子溜得飛起,直接把價砍到三百萬還是連同那顆元嬰期的。

  遇到高手了,掌柜的心中暗道,「罷了,就聽大師所言,三百萬靈石。」

  「老衲謝過施主。」

  「大師實乃高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興趣還俗,入職我們異寶閣。」

  掌柜的將兩個舍利一同交給了明心和尚,目光卻落在老和尚身上。

  他許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的講過價了,一時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老衲看施主頗具慧根,是否有考慮入我佛門。」

  「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施主且好好考慮。」

  考慮個屁,異寶閣掌柜連忙抬手送客。

  「明心,我們走吧。」

  「是,師父。」

  能見到一場如此酣暢淋漓的講價,在場的人都知乎沒有白來,不止是許青他們,眾人都被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驚呆了。

  「這老和尚好強啊。」

  柳菱紗和溫如言有些羞愧難當,她們平時買東西都很少講價。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裡面有什麼稀奇的玩意兒。」

  許青幾人正欲轉身離去,那兩個和尚的目光落在了許青的身上,那明心和尚更是一眼認出了許青,對身旁的老和尚合十道:

  「師父,那位就是弟子所說的施主。」

  老和尚的目光在許青身上微微一頓,仿佛看見了什麼極有趣的事物,緩聲道:「既是有緣,明心,隨為師去見一見這位施主。」

  但他話音還未落,明心和尚就徑直地來到了許青面前,大有一副救苦救難的模樣。

  「阿彌陀佛,施主罪孽深重,唯有入我佛門方能自救。」

  「......」

  場面一時寂靜,柳菱紗先是一愣,眼睛驀地睜大,扯了扯許青的袖子,「師兄,他說是你罪孽深重耶!」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柳菱紗想到了,當時許青煉丹整個丹鼎峰的小白鼠都被他毒死了。

  她目光有些驚異地看著明心和尚,難道這就是這位和尚說的罪孽深重。

  許青微微皺眉,暗道這和尚真是夠執著的,「這位大師,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算我有罪,也該由大夏律法審判我,告辭。」

  說罷許青便想離開,卻被明心和尚再次攔住,但未等他再次開口,又是一聲佛號傳來,正是那老和尚。

  「阿彌陀佛!」

  老和尚慈眉善目地許青,「善哉,小施主,你身上有萬千糾纏之氣縈繞,可謂是業障深淵,若你願入我佛門,此劫可解.....」

  但他話語未落,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勢如同無形山嶽,精準地碾壓在他身上。

  「呃啊!」


  老和尚猝不及防,周身佛光猛地出現,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明心和尚反應極快,運起全身法力才堪堪將他扶住。

  「師父你怎麼了!」

  老和尚面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冷汗,駭然地看著姜雲晰和虞紅裳,艱難地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老衲有眼無珠,竟不知兩位前輩法駕在此,驚擾前輩,還請恕罪。」

  虞紅裳冷哼一聲,「哼!你這禿驢,挖牆挖到本宗主面前來,整日敲木魚念經,是把腦子也念成木頭了嗎?」

  她偏過頭,對身旁的姜雲晰說道:「雲晰,要不回頭把他那什麼寒光寺給拆了吧。」

  「前輩恕罪,老衲不知這位施主是二位的弟子,無心之過,還望恕罪。」

  說罷,他又急忙轉向許青,「小施主,老衲老眼昏花看錯了,你與我佛無緣,無緣吶。」

  見許青沉默,老和尚迅速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臉上擠出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與後怕,「這是老衲的一點心意,還請恕罪。」

  「大師客氣了,不過,下次再要渡人,還請務必擦亮眼睛,看清楚些才好。」

  許青接過儲物袋掂量一下,就當是給這兩個和尚一點教訓,少一見人就上去說與我佛有緣。

  老和尚被他這話噎得面色一陣紅白,卻也只能連連稱是。

  「老衲告退!」

  老和尚看了姜雲晰和虞紅裳一眼,發現兩人並沒有要為難他的樣子,連忙帶著明心和尚離開。

  臨走時,明心和尚深深地看了許青一眼,「施主,既然你不與小僧論佛,小僧也略懂一些拳腳,希望來日能與施主切磋一番。」

  許青皺眉,他倒是不怕和這和尚切磋,就是有些牴觸,「這群和尚都是這麼犟的嗎?」

  「主人,你們是沒有見過佛修,有些佛修比這兩個還要犟。」

  棲月在東海見過幾個佛修,這個老和尚已經可以說在佛修裡面,已經算得上是圓滑伶俐,很會說話的。

  「所以,西域那邊是派了個圓滑的老和尚過來傳教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這樣的。」

  許青搖搖頭,反正這裡是帝京,還輪不到他們來苦惱,而就這兩位都是甩手掌柜,問她們也是白問。

  「算了,不關我們的事,走,我們進去看看。」

  等他們一進去,異寶閣的掌柜就迎了上來,笑容滿面,恭敬地給虞紅裳和姜雲晰行了一禮。

  許青他們去了那麼多家,以朱家的消息渠道,早就知道了,甚至都不用許青出示什麼令牌。

  「有勞掌柜了。」

  姜雲晰她們挑的東西不算多,棲月倒是挑了一些和她對修煉有益處的,大多是和鳳族有關的東西,但是比較貴,好在掌柜直接給了最優惠的折扣

  「許公子客氣了。」掌柜的連忙說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

  「許公子,往前走一小段,有一店鋪,天榜前百的盤口已經開了,公子若有雅興,不妨移步一觀。」

  許青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瞭然,拱手道:「多謝告知。」

  而就在許青他們離開異寶閣,打算往那盤口看看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許青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朱修文,有那麼些意外。

  「老朱,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該不會是自己買了太多的東西,打折打吧?不應該啊,朱家應該不缺這點。

  「害,你們都逛了多少我朱家的店了,能不知道嗎?」

  「怎麼?怕我們賣太多。」

  朱修文被許青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怎麼會?只要宗主她們開口,我朱修文全部買單。」

  許青不由得一樂,還能有這好事,「哦?是嗎?那看來我們得再去買一些。」

  「......」

  見朱修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許青也放過了他,「說吧,有什麼事嗎?」

  「害,能有什麼事,水鏡心在我家酒樓訂了宴席,說是要感謝我們在秘境中對她們的幫助。」

  本來水鏡心是親自前去問道宗據點邀請許青他們的,但奈何大門緊閉,一個人都不在。於是只能求助朱修文,順便在他家酒樓訂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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