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鬼市(由希思冰茶書友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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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四:鬼市(由希思冰茶書友贊助)

  陸道人向來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做起事情來不急不躁。哪怕是在此處陰山山坳之下,無人地方,陸道人亦獨自一人做完了這一場法事。

  不大的地方,陸道人往來幾遍,將自己手中的野草種子從手指縫裡面漏出,灑在了這土地之中。

  從大日升起來到了大日落下去,這一場法事就算是徹底完成。

  等到了一個月之後,等到此處俱都生長出來了綠草,這裡的亡魂就會得到解脫,當然,此處的宮闕亦會化作了灰土,可以看的出來,這裡曾經是一個相當恢弘的宮殿群,止是可惜,在歲月和「詭韻」的兩方面侵蝕之下,此地亦是逐漸的化作了廢墟,到了如今,更是連廢墟都未曾留下。

  便是做完了這一場法事之後,陸道人繼續躲了起來。

  便是依照他的本事,在「陰山」之中,亦是做不得「橫行無忌」的事情。

  不過好在他的身上,亦是有【救苦】和【赦罪】之神官之能,在這其中,也是能做得出些效果,不過便是越深入此間,陸道人反而是越發的謹慎了起來,便是連天黑日落,天亮日出,都須得小心謹慎的觀察一番,才能確定。

  便是在這陰山之中,止是不提其餘的事情,就此兩個時辰之間,陸道人就經歷過了兩次「日落」。止這兩次「日落」,一次仿若是甚麼「厲詭」,他的眼珠子微微閉合。還有一次,則是日月同出於一處寒潭之中。

  都並非是真正的日出日落。

  陸道人便是在這山坳之中彳亍,隨後尋找了一處熊窩子,安安穩穩的抱著自己手臂之間的長劍,睡了過去,他現在卻是要去做一件大事,故而須得養足精神。便是他周身上下,俱都宛若是「抱胎其中」,不見有任何的神異之處。

  便是他的來歷。

  陸道人其實心裡清楚,他並非是「老子」,他是「老君真形」之神職所稱。

  是儺面和陸峰的真性融合在了一起,形成的新的人。

  故而他並非是陸峰,亦並非是「老君」。

  他就是陸道人。

  但是又應他到底是有些「老君真形」的神職在身上,故而身上亦有諸多殊勝特性。

  便宛若是和陸峰說起來大日如來一般。

  便是在諸般形象之中,老子便是亦有諸多形象,周朝的圖書管理員,騎著牛兒出了函谷關的超然者,張道陵推舉出來的神性,三清之一,小說之中的三友之一的老子原型,止是其云云種種,都無過於是老子之一面。

  老子是他們,但是他們亦可以是老子。

  陸道人便是沾了這樣的一點好處,又借了些「韓老師」史官的諸多好處,到底是能夠在這陰山深處行走。他這一番,卻並非是為了其餘的事情而來,而是在這裡,等待一行「車隊」的到來。

  能夠在此處算得上「橫行無忌」的「車隊」,除了「扎舉本寺」的「車隊」,還有哪裡的車隊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哩?隨著「永真菩薩」的暫時離開,「扎舉本寺的商隊」,便是日夜進出於「陰山」之中,每一次,亦都可以稱得上是「滿載而歸」!

  便是「諸法本源之寺」上下的諸多貴族老爺們,亦和「扎舉本寺」都做著生意。特別是茶磚的生意,便是此時的「茶磚」生意,「扎舉本寺」得九,往日的「茶馬古道」,亦止能得一。止是「陰山」之中,便是陸道人亦無可知道,「扎舉本寺」的商隊到底是在和甚麼地方做生意。

  他如今,便是要追上來的,順便再尋幾處「宮闕」。

  自上一次,他察覺到了「黑海」這般,便是有了興趣。

  整個「黑海」,無異於是一道「神秘」之本源。

  像是這樣的「本源」,在這茫茫「密法域」之外,應是還有。

  止是如今越過了山丘,能夠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本源」。故而陸道人在其中丟了些「有趣的玩意兒」,便會發現這些東西並非是完全的「歸一」。

  「神秘」卻是有一種難得的貪婪。

  是止吃,但是吃罷了之後,便不用。

  這樣的「吃法」,和「盤古」完全不同。

  如此情況,反而是叫陸道人有些歡喜。

  如此看起來,有些須得切割處理的強敵,卻有些好處置了。將其丟在了「神秘」之中,徐徐削弱其中力量,亦是一種辦法。

  止這「陰山」,實在是太過於廣闊博大,便是陸道人,行走到了此間,亦都花費了十日。他前些日子,便是在這裡丟失了「車隊」的痕跡,故而現在,陸道人便是在這裡等待了「車隊」到來,這便是一條介乎於陰陽之間的路子,便是那些僧侶要來的話,亦是會經過了此處過來的。

  山中無日月,陸道人便是在此地閉著眼睛,宛若是一顆石頭,一棵草木。

  止無可知道他到底等待了多少時日的時候。

  忽而睜開了眼睛!

  ——外面傳來了古怪的馬蹄聲音。

  陸道人微微張開了眼睛,循著此聲摸了出去。

  便是見到,在這陰山之中升出來的六輪大月之下,便是連人的影子都分為了好幾種。陸道人心裡清楚,這六道大月,可能止有一個是真的,亦有可能全部都是假的,這些大月很有意思,便是在此處能夠看到六輪大月。

  但是在走過了這一點,亦有可能會見到十輪大月,又可能止會看到一個。

  陰山深處的日月,都是算不得數的。

  這大月割開了人的影子,那些人的影子便也是各有性格,便是想要噬主,自己成了活人,亦或者是影子便是想要拖遁而走,帶走了主人的魂魄。止是這般的模樣對於陸道人來說,卻都算不得是甚麼。便是他的這些影子,俱都溫順的很,唯恐自己一個不對,便是被陸道人隨手處置了。

  遠遠的,在山樑上,陸道人便是見到了這一支「車隊」。

  這車隊一共是有六個大車,但是和陸峰當年所見的車隊不同,這車隊便又是新的,上下俱都是有黃衣僧扶持著車隊行走,這些黃衣僧,亦是活人。

  這些車隊之前,是一位紅衣大僧侶。

  他騎在一隻「厲詭」身上,一隻手轉動著念珠,便是佛韻混合著詭韻,加持在了這趕車的黃衣僧身上。

  就是如此,他帶著帶著這一行人,穿過此處,前往陰山更深處。

  陸道人跟了上去

  止他們行走,便是有些意思。

  他們行走在了陰山,但是並非是止行走在了陰山。

  他們的路途,一半在陰一半在陽。

  他們行走在了陽間和陰間的兩截之上,故而這樣的道路,除非是他們自己在前面帶路,否則的話,便是陸道人,亦找不到他們要去的準確所在。

  反倒是到了此刻,陸道人如此追了上去,雖然說不得是「光明正大」,但是的確是未曾隱藏了自己的蹤影,無過於就算是如此,那些人亦未曾看到陸道人。

  ——這自然是應他們行走在陰陽之間,外頭看到的他們是虛影,但是從裡頭去看外頭,更是大大的不可能,便是依著這些僧侶的目光,他們亦看不穿陸道人的偽裝,陸道人仗劍夜行,尾追著這一行車隊,止從此間走過去,便是陸道人都跟著有些吃力了起來。

  這些僧侶的車隊行走,其實是按照了另外一條道路,便是陸道人,一步踏錯亦就會陷入其餘之地方。陸道人循著他朝著深山之中走,便是走了幾步之後,卻發現他是到了陰山深處,天上的大月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化作了一輪。

  止這一輪大月,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幾乎是要懸掛在了不遠處的山上,與其說這是一輪大輪,毋寧說此物就是一隻眼睛。

  這一隻眼睛睜開,便是大月,那一隻眼睛睜開,便是大日。

  兩隻眼睛俱都睜開,那就是「日月同輝」!

  而在這「日月同輝」之下,眼前的山路看上去就有些詭異詭譎了起來,此山也是在「陰山」之中,但是要是尋常尋摸,那亦是尋摸不得此地的所在,止有跟著這般的「商隊」,方才能尋找到了此地的所在。

  便是遠遠看過去,就發現此地宛若是一條「脊椎大龍」。

  隨著這「脊椎大龍」往上,便可見到了兩道「翼狀肩胛骨」,那「大月」,就在右邊的「翼狀肩胛骨」之上,故而才會給陸道人感覺,在這「左邊的翼狀肩胛骨」上,是有一輪大日。

  在這「脊椎」兩邊,亦是深溝一樣的「黑暗」,但是在這諸般的「黑暗」之中,陸道人又能見到裡面的「星星點點」,就好似有不少的民宅,坐落在了這黑暗之間,但是從這「脊椎大龍」的一條向上的大路之上,是無有通往了這兩邊的道路。

  這「脊椎大龍」之上,想要通過了兩邊的道路,其實俱都是「黑霧」。

  就算是陸道人,亦要嘗試再三,才能確定這「黑霧」到底是甚麼。


  儘管是和這些「車隊」行走在了「脊椎大龍」之中,但是如此行走之中,這些「車隊」,竟然如是的消失在「黑霧」之中,不見蹤影,就算是陸道人,亦不得尋找到了他們所在。

  這一切,便發生在了「電光火閃」之間。

  從陸道人發現,到陸道人尋摸不得,無過於是轉瞬之間。

  陸道人便暫時停下了,這一條「脊椎」一樣的大路,筆直無比,無有彎曲度。

  止是上面,時常有「黑霧」瀰漫,這一條路上,除了剛才的「僧侶車隊」,亦見不得其餘人,等到了這「僧侶車隊」不見蹤影,此地獨獨留下了陸道人,反倒是有些寂寥蕭索了起來,便是在彼時,陸道人卻是覺著自己的袖子之中,有些動靜。

  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陸道人將那起了動靜之物帶了出來,便是察覺到了此物。

  「是你?」

  卻說此物就是陸峰為他所留。

  彼時,陸峰走的乾淨,確實是將諸多東西,都留了下來,此刻落在了陸道人手中之物,便是「碉房」一般的當鋪。

  此物原先是由「討命詭」所化,上面還有一個不存在年份之當鋪牌子,後來被陸峰所化,就形成了「碉房」的模樣,離開之前,陸峰亦無有將其帶走之打算,將其留給了「陸道人」。陸道人自然是將其帶在了自己的身邊。

  平日裡此物自然是「安分守己」。

  孰料今日忽而出現了變化。

  「原來此間和你有些干係麼?」

  此物,無管於以前叫做甚麼。

  落到了陸道人的手裡,陸道人便是又將其的名字改了一遍。

  便是叫其「永安當」。

  不過此刻的「永安當」在陸道人將其帶了出來之後,須臾之間便是化作了一道「神韻」,竟然如此的落在了陸道人的身邊,旋即更是化作了一道「令牌」,欲要落在了這「黑霧」之中。

  陸道人並未阻止其物,便是任由其落在了「黑霧」之中,旋即陸道人眼前再度開闊,卻是看到了一條小路,出現在了「黑霧」之中。

  「原來如此——卻還是須得有一些憑證,方才能在這大路之上,尋得了小路麼?」

  陸道人便是循著這些小路走了進去,上下的「黑霧」,倒是寧靜,這其中自然是有「令牌」為陸道人保駕護航,無至於叫其落在了「黑霧」之中,無知蹤影。便是在如是行走之間,幾步之後,陸道人在這小路兩邊,便見到了諸多「黑霧」和「屋舍」共同所建之處。

  就好似是陸道人來到了夜晚之中的城池之中,來到了一條鋪子街面上!

  止是這街面之上無人,便是連屋舍都是磚木和「黑霧」一起打造,止那些「招子」,之上俱都是蝌蚪一樣的「鬼畫符」。止這卻難不住陸道人,陸道人便是盯著這「鬼畫符」看,倒是真看到了一些光景出來。

  「上安堂?」

  他便是靠近了這鋪子,再度看到了這招子底下的一口砂鍋,砂鍋之中,卻還留著些藥渣。

  這便是「藥鋪子」的模樣了。

  「有趣,有趣,陰山之中,竟然還有這種地方。卻像是一個鬼市,止這鬼市之中,還有鋪子。」

  陸道人手持寶劍,抱臂站在了這「上安堂」之前,伸出了手。

  「咚咚咚」。

  敲門!

  ps:新書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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