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皇脈歸宗承正朔,龍符耀世御萬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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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皇脈歸宗承正朔,龍符耀世御萬巢

  俞珩緩緩起身,甩去指尖殘留著的《荒古經》灰氣,正欲探查真龍神藥墜落的方位。

  可就在此時,耳畔卻毫無徵兆地響起一道低沉古老的聲音,沒有絲毫預兆,仿佛自萬古歲月中傳來。

  語言晦澀玄奧,每個音節都帶著跨越時空的滄桑,不通過耳朵,直抵神魂深處:

  「你是誰?」

  剎那間,俞珩渾身的紫色龍鱗驟然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脊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來不及思考,身體已本能地做出反應:

  右拳猛地緊,灰色的荒古真意瞬間繚繞拳鋒,裹挾著能煎絕壽元的霸道力量,悍然轟向身側虛空!

  這一拳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周圍的龍氣都被拳風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轟——!」

  拳鋒撞上某物,灰氣瞬間崩散,狂暴的力量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

  俞珩只覺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從拳鋒反饋而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半步,拳鋒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混沌壁壘,再難寸進分毫。

  他穩住身形,抬頭看清眼前景象一身側不知何時多了一位英武中年人,頭生一對紫色龍角,角上流淌著淡淡的神輝;紫髮披肩,垂落至腰際,每一根髮絲都仿佛蘊含著龍氣:

  身看一襲暗色的古老龍紋長袍,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縈繞看若有若無的混沌霧氣。

  這人靜立虛空,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氣息淵深似海,平靜無波的目光掃來,帶著洞穿萬古的威嚴。

  「你是哪一脈的後裔?為何我從未見過你?」古老的語調再次響起,節奏未變,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質詢。

  俞珩心念電轉,他並未回答,而是周身氣息驟然流轉,屬於太古龍族的純正威壓毫無保留地瀰漫開來,紫色龍氣自體內奔涌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龍形氣柱。

  緊接看,他運轉《方龍經》,以自身為源點,演化出方龍朝宗的無上異象一熾盛的紫色龍氣環繞周身,不滅龍軀散發出脾天下的威勢;體內傳出萬道龍吟,匯聚成浩蕩的道音,震徹龍巢。

  一道道凝如實質的真龍虛影自他身後顯化,張牙舞爪,龍威如獄,將這片空間都染成了紫色。

  「吼一!」

  隨著一聲裂空龍吟,俞珩身隨龍動,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裹挾著滔天殺勢,身後萬條龍影緊隨其後,直撲神秘的紫發中年人!

  挾帶方龍咆哮的驚天攻勢,在觸及紫發中年人身前三尺之時,如冰雪消融般無聲滅,未能在虛空中激起半分漣漪。

  所有龍影瞬間潰散,紫色龍氣化作漫天光屑。

  紫發中年人依舊靜立虛空,周身霧氣緩緩流轉,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浮現出清晰的驚異之色。

  他目光如電,仿佛兩道紫色神光直刺俞珩體內,要穿透他的血脈本源,看清其來歷:

  「這股氣息—純正無比,你竟還修了《萬龍經》?你家長輩是誰?」

  俞珩依舊沉默,此刻任何言語都可能暴露破綻,回應中年人的,是更為凌厲的行動:

  他額間那對晶瑩的紫色龍角驟然爆發出璀璨神光,龍角表面的古老紋路盡數亮起;

  眉心處,一枚豎眼緩緩睜開,眼瞳中紫華流轉不息,如同蘊藏一片龍域。

  剎那間,他雙角之間的虛空劇烈扭曲,奔騰萬象龍氣被一股無形之力瘋狂抽取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道只有指節粗細,卻散發看恐怖威勢的紫色光束。

  光束表面跳動細碎的空間裂紋,仿佛能貫穿諸天萬界,無聲無息地朝著紫發中年人激射而去!

  所過之處,堅固的虛空如鏡面般層層碎裂,顯露出後方深邃的混沌底色。

  面對好似能洞穿星辰的一擊,紫發中年人眼中的驚訝之色愈發濃重,他既未出手抵擋,也未運轉防禦,只是任憑那道毀滅性的光束射至面前。

  就在光束觸及他周身三尺領域的瞬間,如同冰雪遇上烈陽,悄然瓦解消散。

  「龍皇裂界神光———」中年人緩緩開口,「你很不錯。」

  俞珩心念一動,周身龍氣再度凝聚,無窮無盡的龍影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現,張牙舞爪地朝著中年人撕咬而去,龍爪撕裂空氣的銳響,在空曠的龍巢中不絕於耳。


  紫發中年人任憑萬龍噬身,凝如實質的龍影撞上他周圍,如同泡沫般破碎,連他的衣袍都未曾吹動分毫。

  他身形在狂暴的攻擊中然不動,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嶽,威嚴而不可撼動。

  俞珩趁此間隙,腳下步伐陡然一變,踏出道道玄奧的軌跡,黑白二色的八卦陣紋自他腳下蔓延開來,與周圍的龍氣產生玄妙共鳴,陣紋轉動間,空間泛起如水般的漣漪。

  來時之路的空間節點,在陣紋的引導下於他腳下無聲重現。

  「嗡一」

  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震顫,俞珩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下一刻便徹底消失不見,只餘下尚未平息的龍氣在虛空中激盪不休,緩緩消散。

  原地,萬龍虛影漸漸淡去,紫發中年人這才收回目光,微微起眉頭。

  他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俞珩離去的方向,周身混沌霧氣涌動,思索俞珩的來歷。

  他低聲自語,古老的語調中帶著化不開的疑惑:

  「奇怪—這血脈氣息,純粹得近乎完美,宛若初代真龍臨世難不成,龍皇陛下還有子嗣流落在外,未曾告知我等?」

  他沉吟良久,周身隱有低沉的龍吟迴響,始終未能得到答案。

  最終,他只是輕輕搖頭,重複著低語:

  「奇怪—當真是奇怪啊」

  充滿疑慮的聲音在空曠的龍巢中緩緩迴蕩,穿過交錯的烏金古木,越過混沌繚繞的棺檸,最終消散於無盡的黑暗之中。

  俞珩的身影自虛空中跟跪跌出,周身紊亂的空間之力尚未完全消散,他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才穩住身形,穩穩落在方龍巢外圍的黑色岩地上。

  雙腳還未完全沾地,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他皺緊眉頭,循著血腥味望去,只見前方雜亂的碎石地面被染成一片暗紅,兩具巨大的雪猿屍體橫陳其間。

  屍體被撕得四分五裂,雪白的皮毛沾滿了黑紅色的血污,內臟殘肢散落一地,堅硬的岩石上濺滿了新鮮血點,顯然剛死去不久。

  周圍的岩壁,其上布滿了道道深刻的爪痕,最深的爪痕足以嵌入岩石三尺,邊緣殘留乾涸的血跡,無聲訴說著方才戰鬥的慘烈兇險。

  「嘿嘿嘿·——」

  一陣陰側的詭笑自不遠處的陰影中傳來,黑皇正縮看身子藏身於一塊丈高的巨岩之後,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狗眼,狗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看見俞珩它狗眼一亮:

  「俞小子,你可算出來了!剛才你一走,倆大傢伙就從龍巢里鑽出來,噴噴真兇殘,仙台境的雪猿幾乎沒什麼反抗餘地,本皇差點沒被它們發現!」

  俞珩順著黑皇的目光望去,只見血腥場地上方的漆黑虛空中,兩個龐然巨物正焦躁地盤旋搜尋看什麼。

  左側那隻高約五六丈,遍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冷冽的寒光,形似人立而起的凶鱷。

  它頭顱呈人形,卻長著布滿利齒的巨口,四肢粗壯如柱,每一根指爪都如同鋒利的彎刀,粗壯的尾巴在身後不斷掃動,每一次擺動都帶起呼嘯的風聲。

  右側那隻則更為詭異,它沒有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寬大的黑色鱗翅,展開時足有十餘丈寬;下身是豌的蛇軀,覆蓋黑色鱗片,在虛空中靈活擺動;

  頭顱卻是一顆掙獰的龍頭,龍鬚垂落,一雙豎瞳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時不時吐出分叉的舌頭,嗅探著空氣中的氣息。

  二者周身都散發看滔天的凶煞之氣,修為皆在仙台境,顯然就是這場屠殺的製造者。

  俞珩的身影甫一出現,兩頭凶煞滔天的太古生物瞬間察覺,猛地轉頭,四隻猩紅的瞳孔如同探照燈鎖定了他!

  它們眼中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爆發出與龐大身軀不符的疾速,如同兩道閃電,直撲俞珩而來,巨口大張,要將他一口吞噬。

  面對足以讓仙台大能心驚色變的撲殺,俞珩只是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如初,他嘴唇輕啟,一句充滿古老韻律的太古語自口中冷冷吐出,帶著源自血脈的無上威嚴:

  「跪下!」

  話音未落,磅礴的紫色龍氣自他體內奔涌而出,瞬間化作一道凝實真龍虛影,龍鱗清晰,龍鬚飄動,龍眸低垂,漠然俯視兩隻衝來的太古生物。

  周身散發出的龍威如同天威降臨,如同神明審視蟻。


  「撲通!」

  兩頭凶物如遭雷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前沖的勢頭瞬間停滯。

  它們眼中凶房瞬間被恐懼取代,毫不猶豫地轟然拜倒!

  暗金凶鱷雙膝跪地,巨大的頭顱深深埋入滿是血跡的碎石中:

  鱗翅龍蛇收起翅膀,蛇軀盤繞,龍頭同樣貼地,不敢有絲毫抬頭。

  兩道帶著敬畏懼的聲音從它們口中傳出,同樣是古老的太古語:

  「拜見殿下!」

  黑皇從巨岩後的陰影里溜出來,它湊到俞珩身邊,狗鼻子湊得極近,左聞聞右嗅嗅,圓溜溜的狗眼裡滿是驚疑不定,「你-你小子怎麼回事?這才進去多久,渾身的太古龍氣純得嚇人,跟剛從龍皇墳里爬出來似的!

  難不成你在裡面找到龍蛋當點心吃了?還是偷喝了龍族的本源龍髓?」

  俞珩沒理會它的胡言亂語,語氣疑惑:

  「有冰雪宮的蹤跡,他們為何會出現在此?」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簡直像頭剛破殼的純血幼龍,連身上的味道都變了」黑皇還在兀自嘀咕,見俞珩神色嚴肅,正色答道:

  「還不是你家那位紫府仙子鬧的?她在冥神冰宮裡接受傳承時,引動了太古道韻,那股氣息隔看幾百里都能感應到。

  冰雪宮與冥神宮本就同出一源,算是近親,他們自然順著這股感應摸下來了,估摸著是想分一杯傳承的羹。

  「那聖女呢?你可曾看見她的蹤跡?」俞珩眉頭微。

  黑皇聞言,立刻搖了搖碩大的狗頭,「別提了!你家仙子得了冥神宮的完整傳承後,氣息變得神出鬼沒的。

  本皇起初還能憑著老鼻子,勉強感應到她的方向,現在她的氣息徹底消失,估摸著是熟悉了傳承里隱匿蹤跡的法門。」

  俞珩微微頜首,不再糾結紫霞的行蹤,她自保應當無憂。

  他轉頭看向依舊五體投地兩頭太古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命令道:

  「你們,起身護送我離開萬龍巢外圍。」

  兩尊古族聞言,龐大的身軀明顯一僵,惶恐地對視一眼。

  那尊金鱗鱷尾的古族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志芯:

  「啟稟殿下,我等乃是萬龍巢的守巢者,自太古時期便受族中誓約束縛,絕不能踏出龍巢外圍半步還望殿下恕罪!」

  旁邊鱗翅龍首的古族也連忙附和,聲音小心翼翼:

  「殿下,按照祖訓,我族需等到天地異變之時方可出世?眼下還未到出世之機.....不知———.為何您會提前甦醒?」

  俞珩正欲開口,忽然,不遠處那座嵌於無盡地脈之中、形如蜂巢的萬龍巢穴深處,驟然射出一道璀璨奪目的紫色光柱。

  如同流星劃破漆黑的虛空,速度快得驚人,精準地朝著俞珩的方向飛來。

  他下意識抬手接住,只覺掌心一沉,一股厚重威嚴的氣息蔓延開來。

  是一枚非金非玉的暗紫色令牌,約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樸,邊緣刻著繁複的玄奧龍紋,龍紋間流淌著淡淡的紫金色光暈,隱隱能聽到令牌內部傳來細微的龍吟之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皇者威壓。

  「龍皇令!」

  當那枚暗紫色令牌映入眼帘時,兩名太古族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急促,粗重的氣流從鼻孔中噴出,捲起細小旋風。

  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暗金鱷鱗與黑色龍鱗摩擦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鱗翅龍首的古族激動得渾身鱗片輕顫,翅面上的暗紅色紋路都亮起微光。

  它猛地伏低身軀,將擰的龍頭貼得更近,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充滿了尊崇:

  「見皇令如見龍皇親臨!此令乃是太古龍皇的信物,向來唯有沉眠的祖王方能持有,族中典籍記載,唯有繼承龍皇正統者,才能持有—

  如今祖王將它賜予殿下,這、這分明是默許您統御我等,行走外界啊!」

  旁邊金鱗鱷尾的古族聞言,眼中爆射出熾熱的光芒,巨大的頭顱重重磕在地面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彈跳起來,聲如洪鐘般響亮:

  「吾等誓死追隨殿下!願為殿下踏平前路一切阻礙!」


  俞珩握著龍皇令的手微微一緊,猛然回首,目光如電,穿透層層龍氣,直刺向那片沉寂在混沌氣中的萬龍巢深處。

  在那裡,似乎有一道古老深邃的自光正與他隔空相望。

  他緊握著手中暗沉冰冷的龍皇令,指節用力,令牌上的龍紋流轉的紫華忽明忽暗,映得他的面色也在紫芒中陰晴不定。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的疑慮暫時壓下,再開口時,聲音已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冷漠: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遵殿下令!」兩名太古族齊聲應和,鱗翅龍首的古族身形驟然暴漲,骨骼發出里啪啦的爆響,身軀瞬間漲到二十丈有餘,鱗翅展開,遮蔽了天空。

  它小心翼翼地垂下掙獰的頭顱,將布滿鱗片的脊背湊到俞珩面前。

  俞珩步履從容,踏上它彎曲的龍角,踩著天然的階梯,穩步走上其寬闊的脊背。

  黑皇看得眼晴都直了,賊兮兮地咧嘴一笑,靈活地竄了上去,還不忘在龍背上四處踩踏幾下,感受鱗片的質感,嘴裡噴噴稱奇:

  「好傢夥,這坐騎可比什麼聖子仙子氣派多了!」

  待二人站穩,鱗翅龍首古族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巨大的鱗翅猛然一振,要時間,漫天龍氣被捲起,形成金色氣浪。

  龐大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色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從漆黑深淵直衝而上!

  金鱗鱷尾古族也發出一聲震耳的低吼,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緊隨在鱗翅龍首古族身後。

  呼嘯的罡風之中,黑皇忽然從掏出一塊黑的令牌,借著微光左看右看,狗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爪子輕輕摩令牌,低聲嘟囊看:

  「這從椅角晃里扒拉出來的破爛,居然是古皇令?本皇我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狗運!」

  它忽然嘿嘿一笑:

  「以後本皇自稱天皇一脈,又有誰能說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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