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訴訟
王振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丟掉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地看著林塵。
「我們的核心目的，不是讓法官相信我們，而是讓全國的網民相信我們！當所有人都認為教授是無辜的時候，法院才不敢輕易下判決，張家才不敢肆意妄為！我們要用輿論，綁架司法！」
「先讓教授洗白，再讓他出來。讓他出來的時候，是英雄歸來，而不是一個取保候審的嫌疑犯。」
深夜的辦公室里，只有白板上那兩個字，和王振眼中燃燒的火焰，顯得格外刺眼。
林塵看著他，終於笑了。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王振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用力握住。
「合作愉快。」
夜色降臨後，沈家大宅燈火通明，卻照不透那份籠罩在空氣中的壓抑。
林塵踏入客廳時，感覺自己像走進了一座寂靜的宮殿，每一個角落都潛藏著審視的目光。
沈鴻德坐在書房的紅木大班桌後，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沒有看林塵，只是專注地用雪茄剪修剪著一支粗壯的古巴雪茄，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木料和淡淡雪茄菸草混合的、屬於上位者的味道。
林塵的腳步停在書桌前三米處。
他沒有坐，就那麼站著。
沈鴻德終於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他和林塵之間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他這才抬起眼皮，那雙歷經商海沉浮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若曦的事……」沈鴻德的聲音低沉而平緩。
「沈叔叔。」
林塵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沈鴻德心中咯噔一聲。
聽林塵的語氣來說，
「在沈家的大宅里，在幾十個保鏢的眼皮底下，若曦會被人擄走。」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質問的意思，聽起來更像是一個陳述，可正是這種陳述，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
他直視著沈鴻德，目光沒有半分閃躲：「我想知道，為什麼。」
沈鴻德夾著雪茄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他眼中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審視，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非但沒有絲毫怯懦或愧疚，反而先一步發起了詰難。
這小子，膽子比天還大。
「呵。」
沈鴻德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他將雪茄送到嘴邊，又吸了一口，濃郁的煙霧將他的臉孔遮掩得更加模糊。
「因為動手的人，是黑門。」
煙霧散去，沈鴻德的目光如鷹隼，死死鎖住林塵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林塵，你是什麼時候，惹上了這群瘋子？」
黑門。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劈開了林塵的記憶。
前世，他在獄中聽那些亡命徒談起過。
那是一個游離於所有秩序之外的、由一群頂級殺手和瘋子組成的地下組織。
他們不為錢，只為某種扭曲的「規則」或「交易」行事。
而他前世慘死獄中，那杯加了料的酒，正是出自一個有黑門背景的獄友之手！
原來如此。
不是張家。
或者說，不僅僅是張家。
張家還沒有這個能量能請動黑門的人。
背後，還有一隻更黑的手，一隻從前世就伸過來，想要將他徹底碾死的手！
林塵臉上的肌肉沒有動，但瞳孔卻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瞭然了。
沈鴻德身為江海市的商業巨鱷，觸角遍布黑白兩道，知道「黑門」的存在，並不奇怪。
他今天說出這兩個字，既是回答，也是警告，更是一種試探。
試探他林塵，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跟他對話。
「這不是我惹上的麻煩。」
林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是衝著我來的麻煩，牽連了若曦。」
他沒有解釋更多。
因為他知道，對沈鴻德這種人來說，過程不重要，原因不重要，只有價值和結果才重要。
「我會把若曦，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林塵給出了承諾，這是一個結果。
然後，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他的價值。
「在那之前，我需要沈叔叔的幫助。我想保一個人出來。」
沈鴻德眉毛一挑，似乎對林塵這種近乎交易的口吻產生了興趣。
「誰？」
「趙宏圖。」
聽到這個名字，沈鴻德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訝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雪茄的菸灰掉了一截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
「金融魔術師，趙宏圖？」
「是他。」
「他不是因為金融詐騙和內幕交易被捕了嗎？證據確鑿，聽說下個月就要開庭了。」
沈鴻德的商業嗅覺立刻讓他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
「他是被構陷的。」
林塵言簡意賅。
他將王振的計劃，以及那份關鍵錄音的存在，簡略地向沈鴻德和盤托出。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如何得到錄音的細節，只說是「意外所得」。
沈鴻德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煙霧繚繞中，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一個年輕卻深邃，一個蒼老卻銳利。
他們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林塵在賭，賭沈鴻德的野心。
沈鴻德在算，算這件事的風險和回報。
一個趙宏圖能為沈家帶來什麼？
這位「金融魔術師」在倒台前，可是華爾街都為之側目的天才，他操盤的幾次資本運作，至今仍被當成教科書案例，如果能將這樣的人物收歸麾下……
沈氏集團的商業版圖，或許能衝出亞洲，真正走向世界。
這個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願意去冒一些風險。
「我憑什麼相信你？」沈鴻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就憑我是若曦的男人。就憑我敢站在這裡，跟你談這筆交易。」林塵的回答，狂妄，卻又充滿了自信。
沈鴻德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梟雄式的，帶著欣賞和算計的笑容。
「好，好一個『若曦的男人』。」
他掐滅了雪茄，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從一個威嚴的父親，變回了那個叱吒風雲的商界帝王。
「我可以動用沈家的資源，幫你把輿論造起來，甚至可以找關係，讓趙宏圖先出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來了。
林塵心頭平靜。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談判。
他丟掉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地看著林塵。
「我們的核心目的，不是讓法官相信我們，而是讓全國的網民相信我們！當所有人都認為教授是無辜的時候，法院才不敢輕易下判決，張家才不敢肆意妄為！我們要用輿論，綁架司法！」
「先讓教授洗白，再讓他出來。讓他出來的時候，是英雄歸來，而不是一個取保候審的嫌疑犯。」
深夜的辦公室里，只有白板上那兩個字，和王振眼中燃燒的火焰，顯得格外刺眼。
林塵看著他，終於笑了。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王振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用力握住。
「合作愉快。」
夜色降臨後，沈家大宅燈火通明，卻照不透那份籠罩在空氣中的壓抑。
林塵踏入客廳時，感覺自己像走進了一座寂靜的宮殿，每一個角落都潛藏著審視的目光。
沈鴻德坐在書房的紅木大班桌後，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沒有看林塵，只是專注地用雪茄剪修剪著一支粗壯的古巴雪茄，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木料和淡淡雪茄菸草混合的、屬於上位者的味道。
林塵的腳步停在書桌前三米處。
他沒有坐，就那麼站著。
沈鴻德終於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他和林塵之間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他這才抬起眼皮，那雙歷經商海沉浮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若曦的事……」沈鴻德的聲音低沉而平緩。
「沈叔叔。」
林塵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沈鴻德心中咯噔一聲。
聽林塵的語氣來說，
「在沈家的大宅里，在幾十個保鏢的眼皮底下，若曦會被人擄走。」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質問的意思，聽起來更像是一個陳述，可正是這種陳述，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
他直視著沈鴻德，目光沒有半分閃躲：「我想知道，為什麼。」
沈鴻德夾著雪茄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他眼中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審視，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非但沒有絲毫怯懦或愧疚，反而先一步發起了詰難。
這小子，膽子比天還大。
「呵。」
沈鴻德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他將雪茄送到嘴邊，又吸了一口，濃郁的煙霧將他的臉孔遮掩得更加模糊。
「因為動手的人，是黑門。」
煙霧散去，沈鴻德的目光如鷹隼，死死鎖住林塵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林塵，你是什麼時候，惹上了這群瘋子？」
黑門。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劈開了林塵的記憶。
前世，他在獄中聽那些亡命徒談起過。
那是一個游離於所有秩序之外的、由一群頂級殺手和瘋子組成的地下組織。
他們不為錢，只為某種扭曲的「規則」或「交易」行事。
而他前世慘死獄中，那杯加了料的酒，正是出自一個有黑門背景的獄友之手！
原來如此。
不是張家。
或者說，不僅僅是張家。
張家還沒有這個能量能請動黑門的人。
背後，還有一隻更黑的手，一隻從前世就伸過來，想要將他徹底碾死的手！
林塵臉上的肌肉沒有動，但瞳孔卻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瞭然了。
沈鴻德身為江海市的商業巨鱷，觸角遍布黑白兩道，知道「黑門」的存在，並不奇怪。
他今天說出這兩個字，既是回答，也是警告，更是一種試探。
試探他林塵，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跟他對話。
「這不是我惹上的麻煩。」
林塵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是衝著我來的麻煩，牽連了若曦。」
他沒有解釋更多。
因為他知道，對沈鴻德這種人來說，過程不重要，原因不重要，只有價值和結果才重要。
「我會把若曦，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林塵給出了承諾，這是一個結果。
然後，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他的價值。
「在那之前，我需要沈叔叔的幫助。我想保一個人出來。」
沈鴻德眉毛一挑，似乎對林塵這種近乎交易的口吻產生了興趣。
「誰？」
「趙宏圖。」
聽到這個名字，沈鴻德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訝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雪茄的菸灰掉了一截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
「金融魔術師，趙宏圖？」
「是他。」
「他不是因為金融詐騙和內幕交易被捕了嗎？證據確鑿，聽說下個月就要開庭了。」
沈鴻德的商業嗅覺立刻讓他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
「他是被構陷的。」
林塵言簡意賅。
他將王振的計劃，以及那份關鍵錄音的存在，簡略地向沈鴻德和盤托出。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如何得到錄音的細節，只說是「意外所得」。
沈鴻德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煙霧繚繞中，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一個年輕卻深邃，一個蒼老卻銳利。
他們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林塵在賭，賭沈鴻德的野心。
沈鴻德在算，算這件事的風險和回報。
一個趙宏圖能為沈家帶來什麼？
這位「金融魔術師」在倒台前，可是華爾街都為之側目的天才，他操盤的幾次資本運作，至今仍被當成教科書案例，如果能將這樣的人物收歸麾下……
沈氏集團的商業版圖，或許能衝出亞洲，真正走向世界。
這個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願意去冒一些風險。
「我憑什麼相信你？」沈鴻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就憑我是若曦的男人。就憑我敢站在這裡，跟你談這筆交易。」林塵的回答，狂妄，卻又充滿了自信。
沈鴻德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梟雄式的，帶著欣賞和算計的笑容。
「好，好一個『若曦的男人』。」
他掐滅了雪茄，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從一個威嚴的父親，變回了那個叱吒風雲的商界帝王。
「我可以動用沈家的資源，幫你把輿論造起來，甚至可以找關係，讓趙宏圖先出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來了。
林塵心頭平靜。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