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城西舊倉庫
王成剛強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看著面前的這群人說道。
「所有人，聽著！」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所有人的心思都剖開。
「從現在起，徹查集團內部所有人的通訊記錄！最近一周，誰跟誰通過電話，發過信息，見了什麼人，一樁樁一件件，全部給我挖出來！」
「王文！」
「在！大哥！」
王文猛地站直，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犬。
「你帶一隊人，去把所有場子的監控都給我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我要知道，誰在背後搞鬼！」
王成剛的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場聲勢浩大的內部清洗，足以讓所有人心神不寧，也足以將那個藏在暗處的鬼祟徹底孤立。
更重要的，是給他自己爭取到寶貴的，不被打擾的時間。
手下們領命而去，腳步匆忙，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像一個開關，瞬間將外界的嘈雜與室內的死寂分割開。
王成剛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辦公室中央，剛才那副暴怒強硬的姿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陰鷙。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城市的霓虹燈光在他眼中明明滅滅。
陷阱。
這百分之百是個陷阱。
那個匿名號碼，那種挑釁的語氣，無一不在叫囂著「我在這裡等你」。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他王成剛。
可他媽的，對方手裡捏著李偉這張牌。
李偉，那個跟了他快十年的司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城東那塊地的貓膩，南邊那批貨的來路，還有……幾條永遠不能見光的人命。
任何一件抖出去，他王成剛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不能賭。
不能賭對方只是虛張聲勢，更不能賭李偉那張嘴能有多嚴實。
權衡再三，王成剛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個險，非冒不可。
而且，必須由他親手去了結。
他轉身走向牆邊的巨大書櫃，伸手在資本論的厚重封皮上輕輕一按。
無聲的機括轉動，整排書櫃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閃著金屬冷光的暗格。
暗格里東西不多。
一把改裝過的格洛克17，槍管上已經擰好了黑色的消音器。
旁邊，是一件疊放整齊的超薄凱夫拉防彈衣。
他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解開襯衫紐扣，將冰冷的防彈衣穿在身上。那緊貼皮膚的觸感，像死神的撫摸，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接著，他將手槍別在後腰，用襯衫下擺蓋住。
做完這些，王成剛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從暗格最深處拿出一個全新的手機，開機，屏幕亮起，沒有任何通訊錄和軟體。
他熟練地打開加密郵箱，編輯一封新的郵件。
收件人是一個遠在瑞士的律師，一個只認錢和契約，絕對可靠的「清道夫」。
郵件沒有正文，只有一個標題——「啟動『銜尾蛇』協議」。
他設定了三小時後自動發送。
三個小時。
足夠他開車到城西，處理掉李偉，再安然無恙地回來，取消這封郵件。
如果……
如果三個小時後，他沒能取消。
那麼，他用半生心血構築的地下王國，他藏匿在世界各地的龐大資產，將化作最瘋狂的復仇基金，將協議上羅列的所有敵人，無論天涯海角，都拖入地獄。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遺囑。
點擊確認，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王成剛將這部手機隨手丟進辦公桌的抽屜里，仿佛丟掉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走出辦公室，沒有乘坐自己那部扎眼的勞斯萊斯，而是通過內部電梯直達地下三層停車場。
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帕薩特。
車門打開，一股久未使用的霉味撲面而來。
王成剛鑽進車裡，擰動鑰匙。
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突兀。
車輛緩緩駛出地庫，匯入城市的夜色中。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王成剛的臉隱在光影的交錯里，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正在一條自己明知是陷阱的路上狂奔，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爽。
是誰？
究竟是誰在背後算計他？
是生意場上的死對頭？還是幫里某個覬覦他位置的王八蛋？
一個模糊的，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突然跳進腦海。
林塵。
那個沈若曦的小相好。
不可能。
王成剛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個毛頭小子，哪來這麼大的能量和心機？
可……萬一呢？
他記得，當初那件事，似乎也和李偉有些牽扯。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開始纏繞他的心臟。
車子拐上通往城西的公路，路燈漸漸稀疏，前方是愈發濃重的黑暗。
城西舊倉庫，就像一張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那輛黑色的帕薩特悄悄的潛入黑暗，悄無聲息地滑入城西舊倉庫區的陰影里。
王成剛熄了火，拔下車鑰匙，但沒有立刻下車。
他靜靜坐在駕駛座上，像一尊石像，只用耳朵去捕捉這片死寂中的任何一絲異響。
風聲，穿過破敗廠房的縫隙，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遠處野狗的幾聲吠叫，很快又沉寂下去。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調整了一下後腰那把格洛克的位置，冰冷的槍柄給了他一絲虛幻的安慰。
然後，他推開車門，腳踩在滿是碎石和塵土的地面上，發出的輕微「沙沙」聲，在這片空曠中被無限放大。
約定的三號倉庫，鐵鏽斑駁的大門虛掩著，像一張咧開的、等待吞噬血肉的巨口。
王成剛沒有猶豫，上前兩步伸手推開沉重的鐵門。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像鈍刀子割在人的神經上。
倉庫內部，比他想像的要亮一些。
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泡，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在滿是灰塵的空氣中搖晃，投下飄忽不定的光影。
光圈正下方，站著一個人。
「所有人，聽著！」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所有人的心思都剖開。
「從現在起，徹查集團內部所有人的通訊記錄！最近一周，誰跟誰通過電話，發過信息，見了什麼人，一樁樁一件件，全部給我挖出來！」
「王文！」
「在！大哥！」
王文猛地站直，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犬。
「你帶一隊人，去把所有場子的監控都給我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我要知道，誰在背後搞鬼！」
王成剛的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場聲勢浩大的內部清洗，足以讓所有人心神不寧，也足以將那個藏在暗處的鬼祟徹底孤立。
更重要的，是給他自己爭取到寶貴的，不被打擾的時間。
手下們領命而去，腳步匆忙，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像一個開關，瞬間將外界的嘈雜與室內的死寂分割開。
王成剛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辦公室中央，剛才那副暴怒強硬的姿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陰鷙。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城市的霓虹燈光在他眼中明明滅滅。
陷阱。
這百分之百是個陷阱。
那個匿名號碼，那種挑釁的語氣，無一不在叫囂著「我在這裡等你」。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他王成剛。
可他媽的，對方手裡捏著李偉這張牌。
李偉，那個跟了他快十年的司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城東那塊地的貓膩，南邊那批貨的來路，還有……幾條永遠不能見光的人命。
任何一件抖出去，他王成剛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不能賭。
不能賭對方只是虛張聲勢，更不能賭李偉那張嘴能有多嚴實。
權衡再三，王成剛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個險，非冒不可。
而且，必須由他親手去了結。
他轉身走向牆邊的巨大書櫃，伸手在資本論的厚重封皮上輕輕一按。
無聲的機括轉動，整排書櫃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閃著金屬冷光的暗格。
暗格里東西不多。
一把改裝過的格洛克17，槍管上已經擰好了黑色的消音器。
旁邊，是一件疊放整齊的超薄凱夫拉防彈衣。
他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解開襯衫紐扣，將冰冷的防彈衣穿在身上。那緊貼皮膚的觸感，像死神的撫摸，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接著，他將手槍別在後腰，用襯衫下擺蓋住。
做完這些，王成剛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從暗格最深處拿出一個全新的手機，開機，屏幕亮起，沒有任何通訊錄和軟體。
他熟練地打開加密郵箱，編輯一封新的郵件。
收件人是一個遠在瑞士的律師，一個只認錢和契約，絕對可靠的「清道夫」。
郵件沒有正文，只有一個標題——「啟動『銜尾蛇』協議」。
他設定了三小時後自動發送。
三個小時。
足夠他開車到城西，處理掉李偉，再安然無恙地回來，取消這封郵件。
如果……
如果三個小時後，他沒能取消。
那麼，他用半生心血構築的地下王國，他藏匿在世界各地的龐大資產，將化作最瘋狂的復仇基金，將協議上羅列的所有敵人，無論天涯海角，都拖入地獄。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遺囑。
點擊確認，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王成剛將這部手機隨手丟進辦公桌的抽屜里，仿佛丟掉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走出辦公室，沒有乘坐自己那部扎眼的勞斯萊斯，而是通過內部電梯直達地下三層停車場。
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帕薩特。
車門打開，一股久未使用的霉味撲面而來。
王成剛鑽進車裡，擰動鑰匙。
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突兀。
車輛緩緩駛出地庫，匯入城市的夜色中。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王成剛的臉隱在光影的交錯里，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正在一條自己明知是陷阱的路上狂奔，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爽。
是誰？
究竟是誰在背後算計他？
是生意場上的死對頭？還是幫里某個覬覦他位置的王八蛋？
一個模糊的，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突然跳進腦海。
林塵。
那個沈若曦的小相好。
不可能。
王成剛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個毛頭小子，哪來這麼大的能量和心機？
可……萬一呢？
他記得，當初那件事，似乎也和李偉有些牽扯。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開始纏繞他的心臟。
車子拐上通往城西的公路，路燈漸漸稀疏，前方是愈發濃重的黑暗。
城西舊倉庫，就像一張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那輛黑色的帕薩特悄悄的潛入黑暗，悄無聲息地滑入城西舊倉庫區的陰影里。
王成剛熄了火，拔下車鑰匙，但沒有立刻下車。
他靜靜坐在駕駛座上，像一尊石像，只用耳朵去捕捉這片死寂中的任何一絲異響。
風聲，穿過破敗廠房的縫隙，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遠處野狗的幾聲吠叫，很快又沉寂下去。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調整了一下後腰那把格洛克的位置，冰冷的槍柄給了他一絲虛幻的安慰。
然後，他推開車門，腳踩在滿是碎石和塵土的地面上，發出的輕微「沙沙」聲，在這片空曠中被無限放大。
約定的三號倉庫，鐵鏽斑駁的大門虛掩著，像一張咧開的、等待吞噬血肉的巨口。
王成剛沒有猶豫，上前兩步伸手推開沉重的鐵門。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像鈍刀子割在人的神經上。
倉庫內部，比他想像的要亮一些。
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泡，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在滿是灰塵的空氣中搖晃，投下飄忽不定的光影。
光圈正下方，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