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原主娘上門打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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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來弟沒有發現江芷的深沉。

  她的手還在搓江芷的衣裳,搓的幾乎冒火星子。

  見江芷半天沒動,嘖了一聲,十分不耐煩地嫌棄:「這你丫頭,咋跟木頭一樣,不是讓你去脫衣服了?」

  江芷笑笑,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淡淡道:「我脫了,光著身子嗎?」

  「你就沒別的衣裳了?」

  「沒了。」

  「那就先穿從家裡穿出來的衣裳。」

  「那件染了血,你確定要我穿?」江芷都樂了,這傢伙還真有臉提。

  她親自打的人,自然清楚那血是怎麼來的。

  趙來弟僵硬一瞬,又很快理直氣壯起來。

  她又沒死,計較什麼。

  誰家父母不打閨女,她都是下手輕的,只那一次被氣昏了頭才下重手。

  矯情什麼:「還不是你氣我,當初要是爽快嫁了,我會打你?」

  說起這個,她也有不少怨氣。

  本來能得一兩銀子給小弟的親事辦得漂漂亮亮,結果就換回十斤糙米。

  雖說如今糙米也值錢,可到底惹了家裡不快,小弟如今都不親她了。

  好在木已成舟,小弟順利娶了媳婦兒。

  閨女也還活著,如今眼看日子是過好了,她來討點孝敬全當是沒白養她。

  等她拿了孝敬全給小弟,就不信他還給她甩臉色...

  趙來弟想到此行目的,又想到弟弟重新對她和顏悅色,整個人都愉悅幾分。

  她四處看看。

  幾間茅草屋,還沒她家房子好,她沒興趣。

  不過叫她來的人說了。

  陸家如今發達了,起了大房子,村裡的工坊每月還會分不少錢給他們。

  想到錢,她很快不在意江芷身上的衣裳。

  拿到錢,什麼好東西不能買,這破衣裳她還不稀罕嘞!

  「行了,這破衣裳你想穿就穿著。」

  趙來弟臉上的不耐逐漸被貪婪取代:「我聽說工坊每月都會給你們銀子,家裡應該存了不少吧,拿點出來借你小舅用,他也打算起房子,最近手頭緊。」

  「借,那啥時候還?」

  「你小舅用點錢,還什麼。」

  趙來弟一聽就來氣,人也重新刻薄起來:「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你小舅可是咱們老趙家唯一的男丁,以後都得指著他光宗耀祖,況且你男人死了,哪天被人厭棄打發回家,還不得指著你小舅給你撐腰。」

  指著趙耀祖撐腰,她腰能折三個來回不拐彎。

  但這三兩句話,江芷也知道。

  定然是有人到趙來弟跟前說了什麼。

  否則將原主打吐血後,趙來弟那避之不及的態度,怎麼可能主動來尋她?

  是誰?

  陸大伯一家?

  還是瞧她不順眼的女主?

  江芷心中有了成算,一直不見江芷回應的趙來弟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被暗處觀察的陸禾瞅見,立刻衝出來擋在江芷身前。

  二嫂是他們家的。

  二嫂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她賣掉的女兒,她憑什麼欺負二嫂。

  狼崽子一樣的陸禾嚇了趙來弟一跳。

  她擰擰眉,想怒斥幾句。

  想到江芷可能還得討好小叔子才能拿到錢,便軟了態度。

  甚至黢黑的臉上都爬上些諂媚。

  「誒,這是俺們丫頭的小叔吧,長得可真好。」

  陸禾個子矮,趙來弟就微微彎下腰,自我介紹:「我是你嫂子的娘,你該叫我聲嬸,親嬸,跟外面那些客氣著叫的嬸可不一樣,我是你嫂子的親娘。」

  陸禾眼中冒火。

  她還敢說,不管是如今的二嫂還是從前的二嫂,她都不配做她們娘。

  「你不是我嬸,你從我家滾出去!」

  「誒你這小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我沒有你這樣的長輩,趕緊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在屋裡做針線活的陸母聽到聲音趕緊出來。

  最近家裡很多來找江芷談事的人,特別是里正,有時一天來三趟。

  所以方才聽到院子裡來人,她又以為是里正便沒出門。

  最近天熱,她有身子後更熱,天天跟抱著個火爐一樣。

  江芷瞧她熱,不知道從哪鑿了冰放她屋,她貪涼,所以屋外沒什麼大動靜她一般不出屋。

  此刻聽到陸禾聲音,察覺不對勁才出來。

  她沒見過趙來弟,趙來弟自然也沒見過陸母,但見她的年齡和打扮,猜她應該就是江芷的婆婆,於是拉著臉道:「親家,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陸母這一聽也知曉對方身份。

  她擰眉看了看江芷。

  見江芷並沒有傷懷的神色,才跟陸禾說:「帶你二嫂回屋休息。」

  陸禾擔心阿娘不是對方的對手,但也不想讓二嫂見這些糟心事,便想先將江芷送回屋,再出來幫阿娘。

  陸禾拉住江芷:「二嫂走,咱們回屋。」

  趙來弟卻不肯,閨女是她的幫手,走了誰幫她!

  「江芷,你給我站住!」

  陸母走上前,擋住她的視線:「這個家我說了算,你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就行。」

  「我跟你說不明白,我就想跟我閨女說,怎麼,嫁到你們家又不是賣到你們家,我這做娘的連個話都不能跟閨女說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確是將女兒賣了,賣之後還說,是生是死都跟你們家沒關係!」

  趙來弟語塞。

  那時候江芷趴在地上抽搐,眼見就是活不成了,她那樣說有什麼問題。

  如今活了,江芷自然還是她閨女,是她閨女就該孝敬她。

  天底下都是這樣的道理。

  這麼想著,趙來弟重新囂張起來,她掐著腰指著陸母,惡狠狠道:「我沒說過那樣的話,我是把閨女嫁到你們家的,你別想壞我名聲!」

  「我有沒有壞你名聲你自個兒知道,當初阿芷抬回來的時候滿身的傷,郎中都說她挺不過來,是我們家傾家蕩產將她醫好,從那以後,她不止是我兒媳,還是我閨女,你不管她死活,就沒資格再做她娘!」

  「你說得再好聽,她也是我懷胎十月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她就是我親閨女,親閨女就該孝敬我!」

  陸禾覺著阿娘話說還是太文雅,根本逼不走這惡毒婦人,於是罵道:「你在想屁吃,你現在就給我滾,別讓我找巡邏隊的給你打出去!」

  「你打我一個試試,我立馬去縣衙告你們!」

  「那你就去告!」

  ......

  兩人吵吵的時候,江芷卻在想另外一件事。

  陸母知道她是被親娘十斤糙米賣的,也知道那一身的傷是江母打的,更知道為了救她,用上了家裡所有的銀錢...

  可那日見她拿出銀子,陸母為何會說那是她的嫁妝?

  她一窮二白,一身是傷的來,怎麼可能有嫁妝?

  江芷心中一動。

  猜測。

  陸母大概以為銀錢是陸濯給的,怕指出來她有負擔,才故意那樣說。

  她甚至沒將陸大成的死怪罪到她身上,待她一如既往。

  陸母柔弱,卻有一副菩薩心腸,跟趙來弟形成鮮明對比。

  趙來弟給陸母提鞋,江芷都覺著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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