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顏狗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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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倒向自己,傅時彥瞳孔猛地一縮,飛快伸手接住懷裡的人。

  動作小心又溫柔,眼底一片擔憂。

  「宋汀晚!」

  他顫抖著喚了幾聲,卻發現懷裡的人只是睡著了。

  「……」

  意識到她沒事,傅時彥長長地鬆了口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痴纏又黏膩。

  他用盡所有力氣才壓制著心中翻湧的情意,動作輕柔地抱起她,然後回了房間。

  宋汀晚這一覺直接睡到天亮,再睜眼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陌生的房間。

  這時,房門被敲響。

  她扭頭一看,就見傅時彥站在門口。

  白衣黑褲,乾爽的黑髮像是精心打理過,衣服的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最後一顆,怎麼看,都有種斯文敗類的既視感。

  宋汀晚呆了呆,迅速克制自己的顏狗屬性,斟酌了片刻,問道:「……那什麼,先生,我能借用一下手機嗎?」

  傅時彥聽到那故作疏離和陌生的稱呼,下頜猛地繃緊。

  這是打算裝作不認識自己嗎?

  幽深的雙眸緊緊盯著她好一會兒,這才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宋家。

  宋寒舟一早起來親自下廚做了她愛吃的早餐,然後上樓喊她起床。

  「姐,起床啦,我做了早餐,吃完帶你去逛街買衣服,好不好?」

  宋寒舟站在房間外等了一會兒,發現裡面根本沒聲。

  又敲了幾次門後,宋寒舟隱隱察覺不對,一股恐懼立馬湧上心頭,顧不了那麼多直接開門沖了進去。

  當看到房間裡根本沒人時,宋寒舟心膽俱裂,發了瘋地掀開被子:「姐!姐你在哪!?」

  好在宋汀晚的電話來得及時,宋寒舟接了電話後,扭頭就下樓開車。

  給宋寒舟打電話說了自己的地址後,宋汀晚繃著臉,打算把不認識進行到底。

  臉上一片疏離道:「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出去門口等。」

  說完,宋汀晚就要往外走。

  傅時彥捏著手機的指尖驟然繃緊,下意識地伸出手,最終還是強迫自己收回。

  然後嗓音清冷道:「我家在山上,附近好像有挺多野生動物的。」

  宋汀晚駐足:「???」騙人的吧!

  而且,宋寒舟一來,那不就穿幫了嗎?

  「沒事,我不怕。」宋汀晚說著還要往外走。

  接著,她又聽到傅時彥說:「你確定要這樣子出去?」

  低頭看了眼身上單薄的睡衣,宋汀晚眼角猛地一抽,雙手立馬抱住胸口。

  這麼出去,確實有點不太行。

  可跟前男友共處一室,好像也不太行。

  宋汀晚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留下了。

  反正以後她要正常生活,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客廳里,宋汀晚十分拘謹地坐在沙發上。

  清晨的陽光從玻璃窗灑進,將她籠在光芒里,顯得格外的不真切。

  傅時彥手裡拿著毯子遞過去:「披著吧。」

  宋汀晚下意識地想拒絕,可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睡衣有些薄,裡面又啥也沒穿,頓時尷尬地接過來披在身上。

  「謝謝。」

  之後,兩人都沒再說話,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傅時彥就坐在離她不遠的位置,半點不收斂,緊緊盯著面前的少女。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目光里,貪婪又克制的凝視著這個與自己分離了十年的白月光。

  感受著那道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視線,宋汀晚全程低著頭,沒敢去看傅時彥。

  對於他,記憶還停留在分手的那天。

  那時見到傅時彥,她怒氣沖沖地把準備給他的禮物扔進垃圾桶,然後態度極其惡劣且決絕地說了分手。

  然後,她就出意外了。

  在宋汀晚的記憶里,傅時彥一直都是個不易相處的人。他孤傲,矜貴,還死板,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可偏生他皮囊生得極好,宋汀晚又是個死顏狗,就愛他那張臉。

  整個高中時期,宋汀晚除了學習,其他時間幾乎都拿來追傅時彥了。

  說起這個,宋汀晚不得不吐槽一句,這逼是真難追!

  從高一到高三,愣是讓她追了三年。她甚至為了斬斷傅時彥其他桃花,高調地宣誓自己的占有欲,還鬧到了教導處。

  那時她被叫了家長,年邁的爺爺帶著她當著全校的面做了檢討。

  想到這,宋汀晚真想回去給那時的自己幾巴掌。

  後來,好不容易臨畢業了,傅時彥才鬆口可以試著跟自己交往。

  那時她多開心啊。

  可起初有多開心,後來就有多傷心。

  原來傅時彥同意交往,根本不是因為喜歡自己。

  沒人知道,當她看到那些簡訊,被那些刺眼的話語戳痛心臟是什麼感受。

  宋汀晚從小就驕傲,卻唯獨在追傅時彥這件事上,她放下驕傲,一心就想把人追到手。

  結果呢?

  也就那樣吧。

  她已經有些想不起來那時的自己說了什麼,只記得為了宣洩心中的怒火,幾乎把所有狠話都說了一遍。

  仿佛是想斷了所有的後路,不給自己後悔和回頭的機會。

  宋汀晚心裡苦澀。

  或許對傅時彥而言,分手已經是十年前的事。

  可對自己來說,只過了一天而已。

  還是很生氣,想衝上去打爆他的頭。

  思緒被門鈴聲打斷。

  宋汀晚立馬起身,把毯子放在沙發上,說道:「應該是我家人來了,我先走了。」

  不給傅時彥開口的機會,她光著腳就準備往外跑。

  手腕被一隻大手捉住。

  宋汀晚似應激一般甩開,警惕地看著他:「幹嘛?」

  傅時彥的心口刺痛了一下,垂眸盯著她的腳,喉結滾了滾,淡聲道:「我去開門。」

  大門口,宋寒舟十分焦急。

  發現宋汀晚沒在房間時,他以為姐姐回來只是一個夢,當即崩潰。

  好在宋汀晚的電話打得及時,不然他得瘋成什麼樣都不知道了。

  等了一分鐘都沒見有人開門,他沒什麼耐心,又一連摁了幾次門鈴。

  直到傅時彥打開門出現在他眼前。

  宋寒舟看到是他時,眉心立馬皺起,還有些懷疑地看了看門牌號,確定自己沒走錯。

  「你姐在裡面。」傅時彥單手插兜,側身讓開。

  聽到這話,宋寒舟直接暴怒,衝上去揪著傅時彥的衣領:「又是你!你把我姐怎麼了?她為什麼會在你家?是不是你半夜爬窗把人偷過來的?!」

  傅時彥先是皺眉,擋開了宋寒舟的手後,給了他一個看白痴的眼神。

  講真,如果這小子不是宋汀晚的弟弟,傅時彥真的不想跟他說話。

  因為,他說話不過大腦的。

  不,做事也不過大腦。

  宋家的公司能在他手上堅持十年,都是奇蹟。

  「我問你話呢!」

  宋寒舟對傅時彥的印象並不好。

  因為宋汀晚出事那天,是跟他鬧了矛盾,所以才會改變計劃提前回來,然後碰上了山體滑坡。

  這麼多年,宋寒舟一直覺得,姐姐的死,跟他有不可開脫的關係!

  傅時彥閉了閉眼,耐著性子開口:「你還接不接人?」

  說著,他目光薄涼的看著宋寒舟,唇角勾起有一絲似有似無的弧度,繼續道:「不接,那我也可以讓她住下。」

  這樣她就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了。

  「你想的美!」宋寒舟被他激得後槽牙都快咬碎,冷哼一聲後,扭頭就朝著裡面跑。

  等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宋汀晚,他一直懸著的心才完全放下。

  「姐,你快急死我了。」

  宋汀晚朝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別說你急,我也快急死了啊!

  「小舟,我們回家吧。」宋汀晚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

  因為再待下去的話,她真的會忍不住對傅時彥動手。

  而且這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讓她有些脊背發涼。

  宋汀晚擔心他會報復自己。

  宋寒舟點點頭,然後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上鞋再走吧。」傅時彥手裡拎著一雙新的男士拖鞋過來,放在她的腳邊。

  宋汀晚一口拒絕:「不用。」

  傅時彥卻像一堵牆似的杵在原地,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淡淡道:「雖然是被你甩了的前男友,也沒必要這麼見外吧?」

  宋汀晚:「……」就知道他認出我了!

  媽媽噠!

  你是真記仇!

  十年了,還忘不掉嗎?

  她繃著臉,撒氣般用力地把腳塞進鞋子裡:「這樣,行了吧?」

  傅時彥似是滿意,臉上的輪廓柔和下來,接著道:「借你的,記得還。」

  宋汀晚:「……」

  宋寒舟:「???」

  他覺得離譜,牙酸道:「至於嗎?堂堂傅氏集團董事長,缺這一雙破拖鞋?」

  傅時彥挑眉,眼神涼涼地看向他:「沒辦法,我要養公司里的幾千號人,不像你,能隨隨便便拿出五個億來給女明星慶生。」

  「?!」這人不講武德!

  宋寒舟瞬間啞火,飛快心虛地看向宋汀晚。

  「姐,咱們快回家吧,我做了早餐,還溫在鍋里呢。」

  不再跟傅時彥爭執拖鞋的事,宋寒舟拉著宋汀晚就走。

  目送兩姐弟離開後,傅時彥默默地拿著宋汀晚剛才披過的毯子往樓上去。

  剛才急著給她送毯子,都沒注意看自己的床。

  這會兒才發現,床上的被子凌亂地掀開,床單也有些褶皺,明顯是被人躺過的。

  傅時彥定定地站在床邊看了會兒,然後又走到窗邊,遠遠看著那輛行駛在蜿蜒山道上的車。

  他攥緊了手裡的毯子,緩緩放到鼻尖,輕嗅著上面殘留的一絲馨香。

  漆黑的眸中翻湧著濃烈洶湧而又病態的愛意。

  呢喃著:

  「晚晚……」

  「不管你是人,還是鬼……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甩掉我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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