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刺客驚魂,婚禮上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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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現場,已經不是喜慶,而是刑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在丞相李斯年、貴妃柳媚兒和那個「倒霉」的國婿韋德之間來回掃射。

  李斯年已經被兩個金吾衛死死架住,但他還在瘋狂掙扎,老臉漲成豬肝色,眼睛死死地盯著貴妃的方向,嘴裡發出「嗬嗬」的、野獸般的喘息。

  「丞相大人……失心瘋了?」

  「什麼失心瘋,你沒聽那蠻子說嗎?那是……合歡散!」

  「我的天,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想對貴妃娘娘……」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柳媚兒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一張俏臉慘白如紙。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與李丞相清清白白!是他!一定是他賊喊捉賊!」她猛地指向韋德。

  韋德心裡的小人兒翻了個白眼:「老套路了,大姐。」

  皇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他看著自己最寵信的臣子,在萬國來朝的婚禮上,變成了一頭髮情的公豬,丟盡了他大乾王朝的臉面。

  「拖下去。」皇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把李斯年,給朕拖下去!嚴加看管!」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媚兒:「貴妃,言行無狀,回宮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鳳儀宮半步!」

  「陛下!臣妾……」柳媚兒還想辯解。

  「滾。」

  皇帝只說了一個字。

  柳媚兒如遭雷擊,最後怨毒地瞪了韋德一眼,被兩個宮女架著,失魂落魄地退下了。

  場面,暫時控制住了。

  韋德心裡剛鬆了半口氣。

  就在這時,那個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劉洵,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樣,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掙脫了兩個侍衛的壓制!

  但他沒有再撲向李斯年。

  他轉過身,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韋德!

  「韋德!」

  劉洵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你這閹狗!你和李斯年都是一丘之貉!我爹的死,你也有份!我今天先殺了你這個奸賊!」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再次舉起那把被撿回來的匕首,不管不顧地沖向了韋德!

  這是計劃的最後一步!

  把自己,也變成「受害者」,徹底洗清嫌疑!

  韋德的演技瞬間上線,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連連後退:「你……你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你爹!」

  他一邊演,一邊準備按照劇本,被昭陽公主的侍衛「救下」。

  然而,異變突生!

  就在劉洵沖向他的瞬間,從觀禮的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道比牛毛還細的寒光,悄無聲息地破空而來!

  目標,韋德的後心!

  快!太快了!

  那是一枚淬了劇毒的針!真正的殺招!

  這一刻,韋德的汗毛全部倒豎起來!他心裡的小人兒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我操!有老六!劇本外面還有人!」

  這根針,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是衝著要他命來的!

  電光火石之間,韋德甚至來不及反應!

  「砰!」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一直站在他身邊,冷若冰霜,仿佛置身事外的昭陽公主,動了。

  她沒有看那根毒針,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看似隨意地,用繡鞋的鞋尖,輕輕一踢。

  她腳邊的一個青瓷花瓶,如同被投石機發射的炮彈,精準無比地飛了出去,正好撞在那枚毒針的軌跡上!

  「叮!」

  毒針被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韋德的胳膊飛了過去,帶起一串血珠,深深地釘進了旁邊的一根廊柱上,針尾兀自「嗡嗡」作響。

  韋德只覺得胳膊一麻,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傷口處傳來!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劉洵那張猙獰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那把匕首,直刺他的心口!

  前有狼,後有虎,而他剛才為了躲避毒針,已經退無可退!

  死局!

  韋德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心裡的小人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另一個方向響起!

  一支羽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後發先至!

  它沒有射向劉洵的要害,而是精準無比地,射中了他持刀的右手手腕!

  「啊!」

  劉洵一聲慘叫,手腕被箭矢洞穿,鮮血飛濺,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韋德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喜袍。

  他驚愕地抬起頭,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觀禮台的另一側,皇后蘇清漪的儀仗旁,一名面容冷峻的侍衛,正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長弓。

  而他的主子,大乾王朝的皇后娘娘,依舊端坐在那裡。

  她手裡端著一杯茶,甚至用杯蓋,輕輕撇去了浮沫。

  仿佛剛才那支救了他命的箭,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一波三折的變故給搞懵了。

  一個刺客,目標是丞相。

  刺客被擒,又突然暴起,目標變成了國婿。

  眼看國婿要被殺,又冒出了第二個刺客,用毒針偷襲。

  公主踢飛花瓶救駕,皇后侍衛放箭救駕……

  這他媽的哪是婚禮?

  這是羅生門啊!

  韋德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看了一眼胳膊上那道已經開始發黑的傷口。

  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一腳踢碎花瓶後,又恢復了冰山模樣的昭陽公主。

  最後,他的目光,遙遙地投向了那個端莊得體、母儀天下,卻在剛才毫不猶豫下令放箭的皇后。

  他心裡那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小人兒,哆哆嗦嗦地點了根煙,看著這詭異的場面,吐出一個煙圈。

  「媽的……」

  「這哪是三個女人一台戲。」

  「這他媽是三個影后,在搶一個奧斯卡小金人啊!」

  「而老子,」他看著自己流血的胳רוב,「就是那個小金人!」

  「陛下!」

  內衛府的指揮使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刺客……刺客都已擒獲!那個放毒針的,也抓住了!」

  「審。」

  皇帝的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

  「給朕,分開審!用盡所有手段!朕要知道,今天這台戲,到底是誰,在背後當的導演!」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掃過癱軟在地的韋德。

  掃過面無表情的昭陽。

  掃過從容飲茶的皇后。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韋德那條流血的胳膊上。

  「國婿,受傷了。」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傳太醫。」

  「謝……謝陛下。」韋德撐著地,想要站起來,卻一陣頭暈目眩。

  毒性,開始發作了。

  一隻纖細、冰冷,卻很有力的手,突然扶住了他。

  是昭陽公主。

  「還能走嗎?」她低聲問,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死不了。」韋德咬著牙,擠出三個字。

  「那就好。」昭陽公主扶著他,聲音壓得更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韋德一愣。

  「但是,」公主的下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窟,「下次再有這種即興發揮,記得提前告訴我。」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傷口。

  「我討厭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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