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決死之策,婚禮上的驚天豪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韋德的新府邸,冷水盆里。

  韋德的腦袋還浸在水裡,咕嚕嚕地冒著泡。

  他心裡那個穿著囚服的小人兒,正哆哆嗦嗦地給自己澆水,試圖撲滅那股從丹田燒到天靈蓋的邪火。

  「操!」小人兒罵罵咧咧地從水裡爬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面前的爛攤子。

  李斯年,要他死。

  昭陽公主,想他廢。

  貴妃柳媚兒,圖他身子,還要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皇后看似是盟友,但自保尚且困難。

  皇帝……皇帝他媽的只想看戲!

  「死路,死路,全他媽是死路!」小人兒抓著自己的頭髮,在地上打滾,「這幫王八蛋,不給人活路啊!」

  他滾著滾著,突然停了下來。

  不對。

  他們不是不給活路。

  他們是給了劇本的。

  李斯年的劇本,是讓他當個忠臣,死在北境。

  昭陽的劇本,是讓他當個廢物,苟活在鄙夷里。

  柳媚兒的劇本,是讓他當個色鬼,快活死在婚前。

  每個人,都給他安排好了角色,安排好了結局。

  韋德猛地將頭從水盆里拔了出來,水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看著桌上那瓶精緻的白玉瓶,眼神變了。

  從絕望,變成了某種被逼到懸崖盡頭的……瘋狂。

  「演?」他低聲自語,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行啊。」

  他心裡的小人兒,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斷頭台,拍了拍手。

  「既然都想看戲,那老子就給你們演一出大的!」

  「不就是婚禮嗎?」

  「老子就讓這場婚禮,變成老狐狸的葬禮!」

  ……

  內衛府,檔案庫。

  一股陳年的霉味撲面而來,灰塵在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光柱里飛舞。

  韋德一腳踹開最深處一間塵封的庫房大門。

  「提……提督大人,這裡面都是些廢棄的卷宗,幾十年沒人動過了……」跟在後面的小吏戰戰兢兢。

  「閉嘴。」韋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把所有和丞相李斯年有關的卷宗,全都給我搬出來!」

  「尤其是,」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那些被封存的,標註著『銷毀』的!」

  小吏嚇得一哆嗦:「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啊!」

  韋德猛地回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規矩?」他湊到小吏耳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老子的命都快沒了,你跟我講規矩?」

  「搬!」

  半個時辰後,一堆堆發黃髮脆的卷宗,堆滿了韋德的公房。

  他就像一頭尋覓腐肉的餓狼,瘋狂地翻找著。

  他心裡的小人兒,則戴著個探照燈,拿著放大鏡,在一片故紙堆里上躥下跳。

  終於。

  在一個不起眼的、被蟲蛀了一半的牛皮卷宗的夾層里,他找到了一張薄薄的陳情表。

  字跡已經模糊,但那幾個關鍵的字,依舊觸目驚心。

  ——「丞相李斯年,以『犒賞』為名,輸送『違禁之物』鐵器、鹽巴於北境蠻族,有通敵之嫌……」

  落款,是一個叫王啟年的御史。

  年份,是五年前。

  韋德立刻調閱了王啟年的檔案。

  結果只有一行字:五年前,因「妄議朝政,污衊重臣」,革職查辦,後……「病死」于歸鄉途中。

  線,對上了!

  韋德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手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激動,是興奮!

  他心裡的小人兒,抱著那張陳情表,在桌子上跳起了探戈。

  「老狐狸!你他媽的也有今天!」


  證據!

  這不是栽贓!這是把真相,從墳墓里挖出來!

  ……

  內衛府,詔獄最深處。

  陰暗,潮濕,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和絕望的味道。

  韋德獨自一人,提著一盞燈,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牢房前。

  牢房裡,一個年輕人被鐵鏈鎖著,靠在牆角,渾身是傷,眼神卻像一頭孤狼,充滿了仇恨。

  他叫劉洵,前任內衛府提督劉振的獨子。

  劉振,就是被李斯年扳倒,死在這裡的。

  「想不想,給你爹報仇?」韋德將燈籠掛在牆上,聲音很輕。

  劉洵緩緩抬起頭,沙啞的嗓子裡擠出幾個字:「你是誰?」

  「我是韋德。」

  劉洵的瞳孔猛地一縮:「李斯年的……狗?」

  「不。」韋德笑了,「我是即將要咬死他的那條。」

  他蹲下身,與劉洵平視。

  「你爹的案子,我看過了。李斯年給他羅織的罪名,是『貪墨軍餉』,證據確鑿。」

  劉洵眼中燃起怒火:「那是栽贓!」

  「我知道。」韋德打斷他,「但皇帝信了。所以,你想翻案,不可能。」

  劉洵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但是,」韋德話鋒一轉,「我可以給你一個,親手毀掉他的機會。」

  他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大婚之日,百官齊聚,各國使臣都在。我會安排你出現在婚禮上,以『刺客』的身份。」

  劉洵冷笑:「就憑我?去刺殺當朝丞相?」

  「你殺不了他。」韋德直言不諱,「你甚至近不了他的身。你會失敗,會當場被擒。」

  「那你讓我去送死?」

  「不,是讓你去遞東西。」韋德從袖中,取出一封用蠟丸封好的信。

  「你會在『被擒』的瞬間,把這東西,『不小心』掉在地上。掉在……蠻族使臣的腳下。」

  「這裡面,」韋德的聲音充滿了魔力,「是你父親用命,都沒能送出去的,李斯年通敵的鐵證!」

  劉洵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事成之後,」韋德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父親的貪墨案,我會查。所有被李斯年侵吞的家產,我會讓他加倍吐出來,還給你。」

  「我憑什麼信你?」劉洵的聲音在顫抖。

  韋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我是皇帝眼前的紅人,未來的國婿。」

  「更因為,」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們有同一個想弄死的人。而你,沒得選。」

  牢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

  「好。」劉洵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干!」

  ……

  婚禮前夜。

  韋德的府邸,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但他的臥房裡,卻安靜得可怕。

  桌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封剛剛偽造好的,模仿李斯年筆跡的「通敵密信」。

  一張五年前的,泛黃的陳情表。

  還有,一瓶柳媚兒送的,白玉瓶裝「定神香」。

  韋德拿起那瓶「定神香」,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那股甜膩的、能讓血液沸騰的香氣,再次鑽入鼻孔。

  他心裡的小人兒,穿著防化服,對著這個瓶子,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

  「貴妃娘娘的禮物……可不能浪費了。」

  他喃喃自語。

  「婚禮嘛,總要有點助興的節目。」

  「李丞相年紀大了,身子骨怕是受不住刺激。得幫他……補補啊。」

  一個瘋狂而下流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中的粉末,倒出了一小半,用油紙包好。

  然後,他將那封偽造的密信,塞進了自己的靴筒里。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窗。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大乾王朝最盛大,也最詭異的一場婚禮,即將開始。

  韋德看著皇宮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他心裡的小人兒,脫掉了囚服,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新郎官紅袍,手裡卻拎著兩把開山斧。

  「來吧。」

  韋德低聲笑道,聲音里滿是期待。

  「老子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