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面聖!朕封你為後宮平衡大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龍涎香的獨特氣味,醇厚、悠長,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像是某種巨獸沉睡時的呼吸。

  韋德就是在這股味道中「悠悠轉醒」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入目不再是坤寧宮的破敗,也不是驗身房的陰森,而是描金繪鳳的殿頂,和一雙踩在明黃地毯上的雲龍紋皂靴。

  他正躺在養心殿的偏殿軟榻上。

  而那雙靴子的主人,大夏王朝的天子,正負手立在不遠處,用一種審視貨物般的冰冷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

  韋德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從軟榻上翻下來,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涼的金磚。

  「說吧,小韋子。」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壓垮人脊樑的重量,在空曠的殿內迴響。

  「你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一向清冷的皇后,和驕縱善妒的貴妃,為了你爭風吃醋,差點在內侍省門口拔刀見血?」

  皇帝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但韋德卻聽出了一絲隱藏極深的、男人都懂的好奇。那感覺就像在問:你一個太監,活兒還能比朕好?

  韋德的腦子轉得比風車還快,後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說實話?說柳貴妃覺得我有趣,皇后娘娘把我當盟友?那跟找死沒區別。

  「皇上明鑑!奴才冤枉啊!」

  韋德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十二分的委屈和悲愴,仿佛是竇娥見了包青天。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兩行恰到好處的清淚,眼神里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忠誠與惶恐。

  「奴才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可奴才心裡裝著的,是皇上您啊!」

  皇帝眉毛一挑,沒說話,示意他繼續演。

  韋德立刻進入了狀態,【巧舌如簧】的天賦全力發動,每一個字都飽含深情,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

  「奴才知道,皇后娘娘是國母,是您的賢內助,母儀天下,後宮不可無她。奴才也知道,貴妃娘娘得您聖寵,是您的解語花,為您分憂解愁,您亦不可無她。」

  這番話先給兩位大佬戴上了高帽,最重要的是,把她們的價值,全都歸功到了皇帝身上。

  皇帝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一絲。

  韋德趁熱打鐵,聲音愈發悲壯:「兩位娘娘都是為了您,可後宮終究是女人的天下,難免有些小小的稜角。奴才……奴才斗膽,只是想做一塊磨刀石,悄悄磨去兩位娘娘之間的一點芥蒂;又想做一碗和事湯,默默調和後宮的一絲火氣。」

  「奴才想著,只要後宮安寧,娘娘們和睦,您才能安心處理朝堂國事,不必為後院之事煩憂。奴才……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啊!沒想到……奴才愚鈍,弄巧成拙,非但沒能讓娘娘們和睦,反而引火燒身,驚擾了聖駕。奴才罪該萬死!」

  說完,他「砰砰砰」地就磕起頭來,每一個都響亮無比,充滿了自我犧牲的悲壯感。

  養心殿內,一片寂靜。

  皇帝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直為後宮不和而頭疼。皇后背後,是盤根錯節的舊臣勢力,動不得;貴妃背後,是財大氣粗的新貴家族,也得罪不起。兩股勢力在後宮的角力,其實是前朝鬥爭的延伸。他這個皇帝,就像個棋手,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棋盤的平衡。

  結果現在,這個跪在地上磕頭的小太監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爭寵,不是為了投機,而是……在主動替朕分憂,充當後宮的潤滑劑和平衡點?

  這他娘的是什麼覺悟?

  韋德偷偷抬眼,看到皇帝臉上那抹從驚愕到沉思,再到恍然大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立刻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奴才的命是皇上給的!奴才的心是向著皇上的!只要能換來後宮安寧,換來皇上您的一絲清靜,奴才就是被劉總管千刀萬剮,也心甘情願,萬死不辭!」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塊砝碼,重重地壓在了天平上,完美地戳中了皇帝作為「棋手」的掌控欲和那點自負。

  「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

  皇帝突然一拍龍椅,竟「霍」地站了起來。他幾步走到韋德面前,親自將他扶起,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發現稀世珍寶般的欣賞和驚喜。


  「朕還以為你是個惹是生非的禍根,沒想到,你竟是個心懷大局的奇才!好!太好了!」

  皇帝拍著韋德的肩膀,力氣大得讓他齜牙咧嘴。

  「傳朕旨意!」皇帝轉身對著殿門外高聲喝道。

  一個大太監立刻小跑進來,躬身候命。

  「內侍省太監韋德,忠心可嘉,體朕辛勞,特賜免檢金牌一面!即日起,宮中上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查驗其身!」

  「另,著其留在朕的養心殿當差,替朕……觀察後宮動向!」

  此言一出,韋德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成了!不但小兄弟保住了,還他娘的升官了!留在皇帝身邊,這可是內侍的最高榮耀!

  【叮!檢測到來自大夏皇帝的震驚、欣賞、狂喜等劇烈正面情緒!情緒值+5000!】

  【叮!檢測到來自劉瑾的怨毒、驚怒、絕望等劇烈負面情緒!情緒值+3000!】

  ……

  與此同時,內侍省。

  當皇帝的旨意傳到時,劉瑾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冷笑。

  在他看來,韋德被抬進養心殿,不過是走個過場。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太監,驚動了聖駕,還能有好下場?等皇上問完話,還不是要丟回他內侍省處置?

  然而,當傳旨太監那尖利的聲音念完「特賜免檢金牌」、「留在養心殿當差」後,劉瑾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免檢金牌?

  這四個字,像四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窩裡。

  這意味著,他最大的殺手鐧,那個能置韋德於死地的「驗身」,永遠失效了。

  他再也動不了韋德了。

  「噗——」

  劉瑾只覺得喉頭一甜,胸中一股翻江倒海的怨氣再也壓抑不住,一口老血混著茶葉沫子,呈拋物線狀噴了出來,濺得滿地都是。

  他知道,自己這次,輸得一敗塗地。

  ……

  養心殿裡,韋德雙手捧著那面沉甸甸、還帶著皇帝體溫的純金牌子,內心狂喜得幾乎要唱出聲來。

  金牌!免死金牌啊!不對,是免割金牌!

  這玩意兒比什麼都實在!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然而,皇帝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韋德啊。」皇帝的語氣變得親切而隨和,就像一個關愛下屬的好領導,「你既然這麼會周旋,腦子又活絡,朕就交給你一個真正的任務。」

  韋德心裡一個咯噔,連忙躬身:「請皇上吩咐,奴才萬死不辭!」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踱到窗邊,望著宮外的方向,狀似無意地說道:

  「最近,丞相趙嚴在朝中,可是風頭正勁吶。」

  韋德的心沉了下去。趙嚴,柳貴妃的親叔父,當朝第一權臣。

  只聽皇帝繼續悠悠道:「你去貴妃那裡,替朕多走動走動,聽聽風聲。朕很好奇,貴妃平日裡……都是怎麼評價她這位權傾朝野的好叔父的。」

  韋德:「……」

  他手裡的免檢金牌,突然變得滾燙。

  草。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日子,真他娘的刺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