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死一線,皇后貴妃同時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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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瑾那張老臉消失在宮門外,殿內的氣氛卻比他還在時更加凝重。剛剛因為那句「苟利國家生死以」而升騰起來的激昂與震撼,被「驗身房,咱家親自給你掌刀」這句現實的威脅,砸得粉碎。

  那句承諾,宏大到足以震撼人心。

  這句威脅,卻具體到能讓人胯下一涼。

  坤寧宮裡,死一般的寂靜。兩個老宮女和太監陳海,都用一種夾雜著恐懼和幸災樂禍的複雜眼神,偷偷瞟向韋德。在他們看來,這小子爬得有多快,摔得就會有多慘。得罪了劉瑾,還想在宮裡混?怕是連根都留不住了。

  蘇清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那雙剛剛還亮著光的鳳眸,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寒霜。良久,她揮了揮手,屏退了所有人。

  殿內再次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怕嗎?」蘇清漪的聲音有些發緊,這是韋德第一次從她身上感受到,除了冰冷和審視之外的情緒——焦急。

  韋德心裡苦笑。怕?我他媽快嚇尿了。那可是二次淨身,活剮啊!但他面上卻是一片平靜,甚至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娘娘,奴才說過,枯死的樹,不怕雷劈。」

  「你是本宮的人。」蘇清漪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她走到韋德面前,那雙鳳眸死死地盯著他,裡面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本宮不會讓你出事。你今晚安心歇著,明天午時之前,一切都會有定數。」

  她沒有說具體要怎麼做,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決絕,讓韋德心中一暖。這廢后,倒是個講究人。

  深夜,韋德躺在漏風的柴房裡,輾轉反側。把身家性命全壓在蘇清漪身上?那不是他的風格。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尤其是這個籃子,本身就已經千瘡百孔。

  他調出了自己的系統面板。

  【情緒值:2000】

  這是剛剛從蘇清漪那裡薅來的。可這兩千點,能幹什麼?換一次【體質強化】?面對劉瑾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再強的體質也沒用。換一次【巧舌如簧】?跟一把刀講道理,那是傻子。

  不行,必須另闢蹊徑。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舞台,一個能讓劉瑾投鼠忌器的舞台。蘇清漪是一個,但還不夠。他需要另一個,一個足夠分量,足夠不講理,足夠……讓他頭疼的靠山。

  柳貴妃。

  那個覺得他「有趣」的女人。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韋德腦中成型。他翻身下床,借著月光,找到了下午在院裡掃落葉的一個小雜役。那小雜役正縮在角落打盹,被韋德拍醒,嚇了一跳。

  韋德從懷裡摸出下午柳貴妃賞的那塊,他特意留下的攢香引蝶糕,塞到小雜役手裡。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他壓低聲音,用【巧舌如簧】的天賦,賦予了聲音一種催人淚下的悲壯感。

  「小兄弟,幫個忙。去長春宮,找春桃姐姐,就跟她說一句話。」韋德的眼神誠懇又帶著一絲英雄末路的悲涼,「你就說,『韋德讓我告訴姐姐,劉瑾明日午時要在驗身房對我下死手,只因我心向貴妃娘娘,不願與奸佞為伍。明日之後,這宮裡,怕是再無趣人了。』」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信息量巨大。既點明了時間地點,又把劉瑾的行為定義為對貴妃的挑釁,最後那句「再無趣人」,更是直接戳中了柳媚兒的癢處。

  小雜役被他這番表演唬得一愣一愣的,又看著手裡的頂級糕點,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溜煙跑了。

  長春宮,暖帳之內,春色無邊。

  柳媚兒正百無聊賴地讓宮女給她揉捏著香肩,聽著春桃的匯報,她那對勾魂的桃花眼緩緩眯了起來。

  「……啪,就沒了?」

  「……甜在嘴裡,甜在心裡?」

  她把玩著一串東珠,嘴裡念叨著韋德的「名言」,越想越覺得好笑。這小太監,簡直是她這潭死水般宮廷生活里,唯一的樂子。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將那個小雜役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長春宮內的暖香,仿佛瞬間凝固了。

  柳媚兒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冰冷。

  「什麼?」她坐直了身子,華貴的絲綢睡袍滑落,露出一段雪白的香肩,但此刻無人敢看。那雙媚眼含煞,「本宮看上的人,劉瑾那條老狗也敢動?」

  在她看來,韋德是不是真的心向她不重要。重要的是,韋德是她公開表示過「有趣」的人,是她點了名要調到長春宮的人。劉瑾現在要動他,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他,那就是在打她柳媚兒的臉!


  「好,好得很!」柳媚兒氣極反笑,一掌拍在軟榻上,「他以為他是誰?內侍省的掌事太監?不過是皇上身邊的一條狗!竟然都敢咬到本宮頭上來了!」

  春桃在一旁小聲問:「娘娘,那……我們要不要去跟皇上說一聲?」

  「不必。」柳媚兒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玲瓏的曲線在燈火下搖曳生姿,「這點小事還要去煩皇上,豈不顯得本宮無能?本宮就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動我的人,是個什麼下場!」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令下去,明天午時,本宮要去內侍省的驗身房,看看他們是怎麼當差的!」

  這一夜,宮裡暗流涌動。

  蘇清漪在坤寧宮裡,秘密召見了她父親留下的一個老僕,低聲囑咐著什麼。燭火下,她的臉龐顯得格外堅毅。

  而韋德,則在柴房裡睜著眼睛,一夜無眠。他不知道自己的雙重保險,哪一個會生效。或者……兩個都失效,那他明天可就真成了宮裡最大的笑話了。

  第二天,天色陰沉。

  午時將至,兩個面無表情的太監準時出現在柴房門口,像兩個勾魂的無常。

  「韋公公,請吧。」他們的語氣毫無溫度。

  韋德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太監服,跟著他們往外走。一路上,宮人們都遠遠避開,目光里充滿了同情和畏懼。

  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劉瑾。那老傢伙正站在一棵槐樹下,衝著他露出了一個得意的、殘忍的獰笑,嘴型無聲地比劃著名兩個字:你死定了。

  驗身房,是宮裡所有太監的噩夢之地。它偏僻、陰森,空氣里常年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藥草混合的怪味。

  房門外,劉瑾已經等候多時。他身後站著幾個心腹,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白布。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白布下面,是足以讓任何男人靈魂顫抖的冰冷器械。

  劉瑾就是要當眾羞辱韋德,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那個敢頂撞他、被皇后和貴妃同時「看上」的小子,到底是不是個「完整的男人」。如果不是,那皇后和貴妃就成了全宮的笑柄。如果是……那更好,他今天就親手讓他變得不完整。

  「小韋子,時辰到了。」劉瑾尖細的嗓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快意,「別讓咱家等急了。」

  韋德站在驗身房的門口,一隻腳懸在半空。門內,是地獄。門外,是絕路。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像擂鼓,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

  完了,兩個保險都啞火了?蘇清漪的後手呢?柳媚兒的霸道呢?難道都是嘴上說說?

  就在他那隻腳即將落下的瞬間——

  「——皇后娘娘有旨!!」

  一聲尖銳高亢的傳令,如同一道驚雷,從東邊的小徑炸響!

  劉瑾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緊接著,幾乎是同一時刻!

  「——貴妃娘娘有旨!!」

  另一聲同樣尖利,卻帶著幾分嬌縱和張揚的傳令,從西邊的長廊傳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兩撥人馬,一撥身著素色宮裝,神情肅穆;另一撥衣著華麗,趾高氣揚,如同兩股迎面相撞的潮水,在小小的驗身房門口,轟然匯聚!

  為首的兩個太監,一個代表皇后,一個代表貴妃,互不相讓地同時高聲喝道:

  「傳韋德,坤寧宮覲見!」

  「宣韋德,長春宮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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