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沒什麼可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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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鄧軍長的秘書室打來了電話,怎麼也得讓你今天做上啊。」

  鄧軍長,鄧晴晴,好傢夥,原來這女孩跟軍長有關係!

  那位年齡稍長的醫生看了鄧晴晴的腳腕,開口夸道。

  「這包紮的手法十分專業,角度也很新穎,這是鄧大夫包紮的吧!果然是老江湖,一出手就是不一樣。」

  張文娟母女聞言黑喪著臉,卻聽鄧晴晴得意地說道。

  「不是我爺爺,是這個人美心善的姑娘,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給我包紮,還大老遠地背我過來呢。」

  「從大院過來嗎?那可真不算近啊,小姑娘不僅體力好,這包紮的技術更是厲害啊,這得讓我們醫院年輕的醫生好好學習學習。」

  老醫生讚賞地看著顧晚。

  張文娟卻酸溜溜地開了口。

  「顧晚,你定是知道晴晴的身份,才如此諂媚!」

  這一句話出來,屋裡眾人皆是噤了聲,鄧晴晴也抬頭看著顧晚。

  這句話分明是誅心之言。

  剛剛傅宴生也這樣懷疑她。

  顧晚不怕詆毀,救助傷患是醫者本分,認識不認識又有何妨。

  但她也不想被無端詆毀,尤其是被張文娟母女!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是一個農村來的野丫頭,連你們母女都不認識她,我又如何知道她是誰,我只知道醫者仁心,就算今天摔斷腿的你,我也會咬著牙,捏著鼻子送你來的!」

  顧晚說完,又看著傅宴生說道。

  「昨日我已證明,你們的詆毀是無中生有,正好當著傅參謀的面,我需要一個道歉!」

  傅宴生仔細觀察著顧晚說話的神情。

  她眉頭微蹙,額頭還有未褪去的薄汗。

  她語氣不卑不亢,甚至藏著篤定堅韌的力量。

  看起來倒不像是裝的。

  傅宴生在心裡默默分析著。

  「就算昨日的事是誤會,但你也確實說過,要給晏生哥下藥!」

  劉小翠依然瞪著眼睛叫囂著。

  顧晚氣急。

  鄧晴晴見此情形,立刻像護犢子的母雞似的,想要替顧晚說話。

  「晚晚,我知你好便足夠,別管那些惹人厭煩的碎嘴子。」

  鄧晴晴已沒有那麼痛,再次用不耐煩的口氣,驅趕著張文娟母女。

  「我想安靜點,無關緊要的人就快走吧,省得在這煩人。」

  張文娟母女見鄧晴晴兩極反轉的態度,也感受到了這樣局面,實在不好強留。

  便訕訕地說道。

  「行,姨晚點再來看你。」

  鄧晴晴充耳不聞。

  她們二人只得灰溜溜地離開。

  劉小翠經過顧晚時,不忘向顧晚投來了怨毒的目光。

  病房裡的薛姨黑著一張臉,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拐彎抹角地貶低顧晚,誇讚劉小翠。

  她心裡打著想把劉小翠介紹給傅宴生的算盤。

  這張文娟畢竟和她沾親帶故,傅宴生家世優渥,絕對是門好親事。

  雖然十年未見,可當初,小翠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一定是個好孩子。

  顧晚看到張文娟母女離開,神色淡淡,她將水壺放在了桌子上,也準備離開。

  「顧晚,你先別走。」

  鄧晴晴開口叫住了顧晚,又朝著傅宴生開口道。

  「老哥,這幾天我估計都得住院,你可得幫我好好感謝下顧晚,媽,你晚上回去了,把我帶來的那幾件新裙子送給顧晚。」

  薛姨聽了晴晴的話,終於忍不住輕輕俯在她耳邊,開了口。

  聲音雖小,但顧晚聽得到。

  「那幾件裙子可是你爸爸從國外給你帶回來的,送給她是不是太貴重了,再說看她的體型,也穿不上啊。」

  薛姨臉上帶著不悅和嫌棄。

  「不如也給小翠幾件?」

  晴晴卻不以為然。

  「我喜歡她,爸爸說過送人東西就要送最好的!劉小翠就是害我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我才不要給她!」


  鄧晴晴鬧起了脾氣。

  「謝謝你,晴晴姐,不過不用了,這只是舉手之勞。」

  顧晚開口。

  「你必須拿著,不然就是看不上我鄧晴晴。」

  鄧晴晴的話,讓顧晚不知如何是好。

  傅宴生的聲音卻從她身後響起。

  「晴晴給你就拿著吧,希望你理解,我們不喜歡欠人情。」

  傅宴生語氣冷漠,言語之中都在暗示,想要跟顧晚撇清關係。

  鄧晴晴聞言狠狠地剜了一眼傅宴生。

  「哥,你這是什麼話!」

  顧晚聽懂了傅宴生的言外之意,心裡不禁冷笑。

  本來她是不願收這禮物的。

  可既然傅宴生如此說,那她不收白不收。

  誰稀罕跟他們有關係啊?

  收了禮物,兩不相欠!

  「那行,晴晴姐,禮物我就收了,免得付參謀誤會我想要攀附你。」

  鄧晴晴聞言,璀然一笑。

  「什麼話嘛,我在這住院期間,你可要多來找我玩啊。」

  「我當然願意啊,我就怕傅參謀不願意。」

  顧晚繼續陰陽怪氣。

  鄧晴晴噘著嘴,生氣地對傅宴生說。

  「哥!你看你!我不許你凶她!你幫我把顧晚送回去!還有一件事,你務必給我辦好……」

  鄧晴晴示意傅宴生靠近,附耳說了些什麼。

  「不行……我不同意!」

  傅宴生直起身子,語氣生硬地拒絕道。

  「哼!輪不到你不同意!爺爺說的算!我已經給爺爺打過電話了,你不辦,我現在就自己去找爺爺!」

  「鄧晴晴!你這樣子怎麼下床走路!」

  說完,傅宴生慌忙摁住了準備掙扎著起身的鄧晴晴。

  咬了咬牙似的低下了頭,看樣子似乎是妥協了。

  「行行行,我去辦。」

  顧晚不知道最後鄧晴晴跟傅宴生說了什麼,頭腦累得有些發昏的她,只是默默跟在傅宴生身後。

  傅宴生行路帶著一陣風,威風凜凜。

  長腿一邁,走得飛快……

  顧晚的小跑才能跟上。

  傅宴生似乎是注意到顧晚似是精神不佳。

  故而放慢了腳步。

  跟著傅宴生壓力山大的顧晚,直到坐在了傅宴生作為正團級幹部的專屬北汽汽車上,才舒了口氣。

  看著精疲力盡的顧晚。

  傅宴生想到剛剛對顧晚說的話,心中略有歉疚。

  但他又想到顧晚之前劣跡斑斑,實在害怕她再做出讓自己難堪的事,也就沒有再出言解釋。

  就讓她這樣討厭自己,挺好。

  一路無言。

  明明走路走了很久很久的距離,開車竟只需要一會兒。

  遠遠的,顧晚看到大院門口站著的一群人中,還有李嬸和顧立國的身影。

  她立馬緊張地扶住了汽車的門把手。

  傅宴生看到顧晚的舉動,心裡竟偷偷輕笑。

  果然沒錯,這女孩真是個闖禍精啊。

  顧晚完全沒有在意傅宴生的神態。

  她只在意顧立國是不是已經知道存慈堂的事。

  大院那群人得理不饒人,無理犟三分。

  不知道有沒有讓爸爸因為此事受辱。

  「你如果不想見他們,我也可以帶你從別的路線回家。」

  傅宴生到底沒有那麼鐵石心腸。

  顧晚搖了搖頭。

  「沒什麼可躲的,我總要面對,況且,我不想讓我父親因為我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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