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就這麼死去,還是淪為我的階下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歐尼醬~」

  玲花軟糯的聲音再次從隔間外傳來:「你好了嗎,怎麼換衣服那麼久呀~」

  話音剛落,秦風便從隔間內推門而出。

  看著他一出隔間便拿起濕透的衛衣。

  玲花不由得好奇道:「咦,歐尼醬你拿濕衣服幹嘛?」

  秦風沒有回應。

  只是將衛衣掛在了晾衣架上,還特意將兜帽稱在了掛鉤上。

  他深吸一口氣。

  手臂微微用力,將晾衣架穩穩舉到舷窗的高度。

  濕透的衛衣正好擋住了他的身形。

  兜帽的位置正對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而就在下一刻——

  「哐啷!」

  一聲刺耳的脆響陡然炸開!

  舷窗的玻璃瞬間碎裂。

  無數鋒利的碎片像暴雨般灑落,在地板上濺起細碎的聲響。

  其中幾片擦過秦風的手臂,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玲花嚇得「呀」地輕呼一聲。

  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大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慌。

  秦風卻死死盯著手中的衛衣。

  兜帽的正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個黑洞洞的彈孔!

  子彈貫穿的力道極大,連帶著晾衣架都微微晃動。

  再看衛衣後方的牆壁。

  一個豆大的彈孔清晰可見,邊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啊,好...」

  玲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顫音。

  她剛想問,為什麼不在貨輪上躲著,等到駛離港口遠離狙擊手的狙擊範圍再做打算。

  可看到秦風緊繃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去解決敵人,你在貨輪上找個角落藏好,千萬別出來。」

  秦風只是沉聲叮囑了一句。

  便沒再多說,抓起桌上的手槍,轉身就匆忙離開了員工宿舍艙,留下美眸中滿是疑惑和擔憂的玲花。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女孩擔憂的目光。

  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柴油味。

  貨輪發動機的轟鳴在腳下震動,像一頭巨獸的心跳。

  秦風快步穿行在狹窄的通道里。

  他時不時側身躲進陰影。

  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再繼續前進,每一步都透著警惕。

  很快,他便來到了甲板末端。

  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貨輪兩側的探照燈在海面上劃出兩道光柱,照亮了翻滾的浪花。

  70%以上的貨輪都會將救生艇對稱懸掛於船尾左右舷。

  這裡靠近生活區,便於船員在緊急情況下集合登艇。

  秦風賭對方不會想到他敢從這裡離開。

  他迅速來到貨輪右側的救生艇旁。

  橙紅色的救生艇被固定在金屬架上。

  秦風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

  確認甲板上沒有其他人後,才伸手去解固定裝置。

  接著,他扳動液壓釋放手柄至下降位,只聽「嘶」的一聲。

  「嘩啦——」

  隨著救生艇重重落入海中。

  他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落在救生艇的底板上。

  橡膠材質的艇身劇烈晃動了幾下,才在海浪中穩住身形。

  而就在他雙腳站穩的一瞬間——

  「轟隆隆!!!」

  身後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貨輪的員工宿舍艙方向,炸開沖天火光。

  橘紅色的烈焰舔舐著夜空,將海面照得如同白晝。

  秦風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眼中閃過瞭然。


  果然不出他所料,亞歷山德・王在狙擊落空後,又用RPG轟擊了他之前所在的船艙,這暴躁的戰術倒是符合鷹醬玩家的風格。

  秦風毫不猶豫地拉動啟動繩。

  將油門推至MAX,引擎「突突」兩聲後猛地咆哮起來。

  救生艇像被鞭子抽打的魚,在海面上繞了一個大彎,尾跡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隨即,小艇調轉方向,朝著貨輪船尾疾馳而去。

  浪花被艇首劈開。

  濺起的水珠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剛過船尾,秦風的目光就被貨輪左側吸引。

  亞歷山德・王的白色遊艇,已經像條毒蛇般停靠在了貨輪左側。

  只見船身與貨輪之間,拉起一根長長的繩索。

  尼龍繩在海風中微微繃緊,另一頭赫然連接著貨船生活區的員工宿舍艙外沿。

  而亞歷山德・王正像只敏捷的猿猴。

  沿著繩索,朝著貨船快速爬去。

  他動作矯健,腰間的手槍隨著攀爬上下晃動,顯然是想趁亂潛入船艙。

  可救生艇柴油馬達的轟鳴聲,卻讓他下意識地頓住了動作。

  他懸在半空。

  轉頭循聲投來目光的瞬間。

  正好對上秦風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砰!砰!」

  秦風抬手。

  手腕穩如磐石。

  連續兩槍從槍口噴吐而出。

  子彈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地射中了亞歷山德・王握著繩索的兩條手臂。

  「呃啊!」

  一聲悶哼從對方口中溢出,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獸。

  亞歷山德・王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抓著繩索的手瞬間鬆開。

  沾滿海水的手指在夜空中徒勞地抓了抓,最終還是沒能握住任何東西。

  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墜入海中。

  「噗通」一聲。

  激起一大片水花。

  白色的泡沫在深藍色的海面上翻滾,久久沒有平息。

  秦風沒有停留,操控著救生艇繼續疾馳。

  馬達的轟鳴聲在海面上迴蕩。

  艇尾的浪花像一條白色的帶子緊隨其後。

  直到來到亞歷山德・王落水的區域。

  秦風才緩緩降低了速度。

  救生艇在海面上打著轉,引擎發出「突突」的輕響。

  「嘩啦~!」

  「嘩啦~!!」

  亞歷山德・王在水裡努力掙扎著。

  雙臂和大腿的傷口在海水中不斷滲血,將周圍的海水染得越來越紅。

  可雙臂被子彈擊中,骨頭像是被打斷了一樣。

  稍微一動就傳來鑽心的疼痛。

  讓他根本無法順利地游回遊艇。

  僅僅只能努力地將頭浮出海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至於溺水。

  他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裡面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曾經的傲慢和自信早已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像一隻落難的狗,狼狽不堪。

  而此時,秦風已經開著救生艇來到了他面前。

  死亡回檔至今,短短不到十分鐘,兩人的處境便已然互換。

  只見秦風舉著手槍。

  將槍口穩穩地對準了他的頭顱。

  嘴角帶著一絲冰冷的微笑:「亞歷山德・王,你是願意就這麼憋屈的死去,還是說淪為我的階下囚?」

  「你...你不能殺我!」

  亞歷山德・王在海水裡努力咆哮。

  他試圖抬起手,卻因為疼痛而再次落下:「我是光明會的中級幹部!我要是死了,光明會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讓你生不如死!」


  「砰!」

  回應他的,是無情的子彈。

  「啊~!!」

  亞歷山德・王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在海水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子彈擦著他的肩胛骨飛過,帶起一串血珠,濺落在海面上。

  秦風很小心地避開了要害。

  剛才開的那一槍,僅僅只是瞄準了他的肩胛骨射擊。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感受到疼痛和恐懼,而不是直接殺了他。

  「為了殺我,你連RPG都用上了。」

  秦風對著他冷笑,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怎麼,你奔著殺我而來,我還不能反殺你了不成?」

  「我...我認慫!」

  死亡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

  緊緊地扼住了亞歷山德・王的喉嚨。

  讓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傲慢。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敢殺他的,再多的威脅也無濟於事。

  「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只見亞歷山德・王在海水裡痛苦喊道:「只要你能讓我活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真的,我發誓!」

  他一邊說著。

  一邊努力地想向救生艇靠近。

  卻因為身體的疼痛而寸步難行。

  只能在原地徒勞地掙扎著,像一隻即將被淹沒的螻蟻。

  秦風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很好,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他緩緩放下槍,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現在,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我?是誰派你來的?」

  亞歷山德・王在海水中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

  看著秦風手中那把黑洞洞的槍口,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是...是上面的命令。」

  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還帶著海水的咸腥味:「上面知道你拿到了『殘頁』和未來科技寶箱,想要在你回國之前,將這兩件東西奪到手。他們說,這兩樣東西絕不能落入華夏手中。」

  上面?

  光明會...

  秦風眯起了眼睛,瞳孔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想起剛才亞歷山德・王自報家門時,說過他來自光明會。

  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像一頭潛伏在陰影里的巨獸,暗中操控世界經濟、政治整整三百多年,勢力盤根錯節,無人知曉其真正的核心力量。

  北棒國的二心會和光明會一樣,同樣屬於天才序列的攻略組。

  但在光明會面前,簡直就是一群湊數的烏合之眾。

  估計二心會成員有資格加入光明會的,也就只有以金斗煥為代表的,那些天才序列排行前五百的頂尖玩家。

  對於光明會,秦風腦海中有太多的疑惑。

  但他也不急,有的是時間慢慢審問亞歷山德・王,從他口中撬出更多的秘密。

  「自己抓著!」

  秦風開口的同時,從救生艇的工具箱裡甩出一根粗壯的尼龍繩索。

  繩頭「啪」地一聲落在亞歷山德・王面前的海水中,濺起細小的水花。

  可亞歷山德・王雙臂中槍,肩胛骨更是被剛才那一槍打得粉碎。

  稍微一動就痛得撕心裂肺,哪裡還有力氣抓緊繩索?

  他看著那根繩索,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又看向秦風,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為了活命,他只能心懷怨氣地低下頭,用牙齒狼狽地咬住繩索的末端。

  冰冷粗糙的繩索硌得牙齦生疼,嘴角被勒出深深的紅痕。

  他抬起頭,用目光示意秦風可以將他從海里拉上去。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屈辱和求生的渴望。

  秦風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他抓住繩索的另一端,用力向上拉。

  亞歷山德・王的身體在海水中被緩緩拉起。


  傷口接觸到空氣,疼得他渾身抽搐。

  他卻不敢鬆口,只能死死咬著繩索,任由自己被拖向救生艇。

  亞歷山德・王被救上救生艇後。

  趴在底板上,像一條離水的魚。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裡還殘留著繩索的味道和血腥味。

  ...

  十分鐘後。

  秦風帶著重傷的亞歷山德・王,登上了他那艘豪華遊艇。

  遊艇內部裝修奢華,真皮沙發、水晶吊燈,與他此刻的狼狽景象格格不入。

  亞歷山德・王被扔在地板上。

  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玲花也在他的示意下,從貨輪上順著繩索劃了過來。

  她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看到秦風安然無恙,眼中終於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秦風身邊,小聲問道:「歐尼醬,我們現在怎麼辦?」

  秦風看了一眼遠處的貨輪,那裡依舊冒著濃煙。

  貨輪中了一發RPG,船體受損嚴重,顯然已經不能按照原計劃朝著魔都市航行。

  所以他們只能乘著這艘豪華遊艇。

  先離開櫻花國海域再做打算。

  「先把他綁起來。」

  秦風指了指地上的亞歷山德・王,對玲花說道:「別讓他死了,還有用。」

  玲花點了點頭,快步走向儲物間,很快抱著一卷尼龍繩跑回來。

  腳步落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幾乎聽不到聲音,只有裙擺掃過地面的輕響。

  玲花先將繩索在沙發腿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才抓著亞歷山德・王的胳膊往繩套里塞。

  「歐尼醬,綁好咯,他絕對掙脫不了。」

  直到確認他四肢都被牢牢固定在沙發腿上,她才鬆了口氣。

  亞歷山德・王全程沒有反抗,只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秦風,眼球上布滿血絲,像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知道,自己徹底成了階下囚,光明會的中級幹部淪為俘虜,接下來的命運恐怕比死更難受。

  ——那些關於組織的秘密一旦泄露,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殘酷的懲罰。

  秦風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他轉身走向駕駛艙,真皮座椅被海水打濕,留下深色的印記。

  他伸手撫過控制面板,指尖划過油量計和導航屏幕,藍色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反射出冷靜的光澤。

  儀錶盤上的指針穩穩指向「滿油」。

  導航系統顯示遊艇續航里程足以抵達公海,他這才按下啟動鍵。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遊艇緩緩駛離貨輪,尾跡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銀色的綢帶。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鑽。

  秦風站在甲板上,海風吹動他的衣角,帶著鹹濕的涼意。

  遠處的貨輪已經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濃煙在夜空中散開,像幅被揉皺的灰布。

  光明會的出現像塊巨石投入湖心,讓原本清晰的前路變得渾濁。

  秦風知道這只是開始,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未來還會有更多隱藏在陰影里的獵手找上門來。

  他暗暗捏緊了拳頭。

  無論前方有多少暗礁險灘。

  他都要帶著「殘頁」和未來科技寶箱,踏過這片海域回到華夏。

  「Wang...」

  秦風背對船艙,聲音被海風撕成碎片:「告訴我,為什麼會知道我在直江津港,並且還知道我和玲花躲在貨輪的那個房間。」

  亞歷山德・王在地毯上掙扎了一下,繩索勒得骨頭生疼。

  「這些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你有必要先讓我接一個電話。」

  ...

  「接電話?」

  秦風皺眉轉身,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我的手機是防水的。」

  亞歷山德・王偏過頭。

  示意自己濕透的褲兜,那裡果然有個黑色的輪廓在微微震動:「手機現在在響,你如果不讓我接這通電話,上面肯定知道我栽了,在你回到華夏前,對你的追殺就不會停止。」

  「光明會的追殺令一旦發出,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扒出來。」

  「但我要是接了這通電話,就能編個理由讓他們暫時收手,給你爭取點時間。」

  秦風盯著他的褲兜,手機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催命。

  他知道這可能是陷阱,卻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話戳中了軟肋。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