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海上軍演,軍事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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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花政府,臨時內閣會議。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焦灼中流逝。

  牆上的時鐘指針緩慢挪動,十五分鐘過去了。

  對講機里只有各部隊匯報「未發現目標」的沉悶回應。

  半個小時過去了。

  雨勢非但沒有減弱。

  反而裹挾著颱風的前兆,在窗外掀起更狂躁的風浪。

  當兩個小時的刻度被無情越過時,臨時內閣會議里的空氣已經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都是幹什麼吃的!?」

  德川正龍猛地將對講機砸在會議桌上,對著麥克風嘶吼道:「兩個小時!整整兩個小時!整條路段包括周邊三公里的出入口全部封鎖,你們跟我說找不到兩個人一輛摩托車!?」

  「德川幕僚長,事實確實如此。」

  對講機里傳來下屬戰戰兢兢的回應:「該路段出入過的所有車輛我們都已開箱檢查,連貨車的貨櫃都沒放過。」

  「軍車和警車沿著高速路反覆巡邏了六遍,探照燈把路面照得像白晝。」

  「我們甚至派了三個營的兵力鑽進周邊山林,頂著暴雨搜了五公里,可就是沒有秦風和那輛摩托車的蹤跡。」

  ...

  「廢物!一群廢物!」

  德川正龍怒吼著抓起對講機:「找!給我繼續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怒吼過後,他憤憤地摁斷對講機。

  那台黑色機器被扔在桌上,還在微微震動,像條瀕死的魚。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目光掃過會議室里噤若寒蟬的眾人,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桐生一真身上。

  「好啦,不要再刁難你的手下了。」

  這時,桐生一真從一堆地圖裡抬起頭。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他指尖夾著的鋼筆轉了個圈,穩穩落在指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兩個小時,足夠他徹底離開山梨縣境地了。」

  德川正龍猛地轉過身,赤紅著眼睛追問:「所有高速出口、道路關卡都有我們的人!裝甲車都快把路面軋平了,他能從哪裡逃出去!?」

  桐生一真沒理會他的激動,慢悠悠地拿出iPad,劃開屏幕朝他遞去。

  屏幕上顯示的。

  是山葉T700S的參數頁面。

  他指尖點著屏幕上的圖片,淡淡道:「我剛才查了這款摩托車的參數。」

  「——低轉高扭引擎,能在泥濘里保持動力,專業級倒置減震能扛住碎石衝擊,高通過性和可靠的機械結構,堪稱中量級山路性能車的標杆。」

  他頓了頓,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調出山梨縣的地形地圖:「兩個小時,山梨縣境內所有監控覆蓋的路段都找不到秦風的蹤跡。」

  「那答案只有一個——他搶下摩托車後,第一時間就鑽進了山區。」

  桐生一真的指尖在地圖上圈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綠色區域:「這一大片區域,都是警方和軍方沒布控的地方,也是他放著轎車不坐、非要冒險搶摩托車的真正理由。」

  「因為四輪車開不進的地方,兩輪摩托車卻能鑽進去。」

  ...

  「不對吧?」

  德川正龍皺著眉,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眼下暴雨夾著颱風,山梨縣境內的山區風速已經突破每秒20米!」

  「秦風他怎麼敢在這種天氣騎摩托車走山路?」

  他指著窗外被狂風扭曲的樹影:「他就算再想逃,也不至於拿命賭吧?」

  「我倒覺得他走的是村道。」

  德川正龍摸著下巴分析道,語氣漸漸篤定:「通過各村之間的串聯道路,雖然泥濘但至少平坦,冒雨繞路也能離開山梨縣,那些老派的村民多半不看新聞,說不定還會給他指路呢。」

  桐生一真扯了扯嘴角,收回 iPad揣進懷裡:「德川先生還是太低估秦風了。」

  目光穿過雨幕,仿佛能看到秦風在風雨中騎行的身影:「颱風暴雨天氣騎車,對普通人來說是自殺,對他這種能在市區耍得警視廳團團轉的人來說,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暴雨能洗掉輪胎印,颱風能干擾直升機的熱成像,密林能擋住衛星監控。」

  「他要的從來不是安全,而是不被我們找到。」

  ...

  德川正龍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窗外的颱風呼嘯著撞在玻璃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在為桐生一真的話作證。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

  上面「秦風」兩個字被暈染得模糊不清。

  就像那個在風雨中消失的身影,讓人抓不住任何蹤跡。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牆上的時鐘還在不知疲倦地走著,每一聲都在提醒他們——秦風已經逃得越來越遠了。

  ...

  實際上。

  德川正龍和桐生一真都只說對了一半,又都猜錯了關鍵。

  秦風既沒執著於山路。

  也沒貪戀村道的平坦。

  而是將兩者擰成了一條逃亡路線。

  此刻,他正背靠著某間村莊小賣部的褪色木門。

  檐角滴落的雨水在腳邊積成小小的水窪,映出兩人狼狽的身影。

  兩小時的雨夜逃亡像一場殘酷的洗禮。

  秦風的連帽衛衣濕透後緊緊貼在背上,黑色工裝褲的褲腳沾滿泥漿。

  玲花的頭髮黏成一綹綹貼在臉頰。

  原本乾淨的裙擺被泥水濺得斑斑駁駁。

  她蜷縮在秦風身側,雙臂緊緊抱著自己。

  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歐...尼醬...」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我們已經逃這麼遠了...現在...安全了麼?」

  「應該吧...」

  秦風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指尖觸到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扎得有些發癢。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 iPad。

  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右上角的信號格只剩下可憐的一格。

  這場逃亡能撐到現在,全靠這款名為高德地圖的國產App。

  那些被櫻花國官方地圖刻意忽略的山間騾馬道、竹林里的防火隔離帶、甚至村民踩出來的近路,都在地圖上清晰標註著,像一張藏在明處的秘密路網。

  先前秦風離開高速路後。

  先是用十分鐘,衝過一段碎石遍布的山路。

  山葉摩托車的減震器在連續顛簸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秦風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控制車把,才沒被狂風卷下懸崖。

  接著轉道鄉道時,恰逢某戶農家的看門狗狂吠著追出來。

  玲花在后座嚇得尖叫。

  卻死死捂住嘴沒敢發出更大的聲響。

  最後鑽進村道時,颱風掀起的側風差點把摩托車掀進稻田。

  是秦風猛踩剎車,才讓車輪在田埂邊穩住。

  兩個小時裡,他們頂著能把人吹飛的狂風暴雨。

  儀錶盤上的里程數瘋狂跳動,至少疾馳了將近150公里。

  「呼——」

  秦風深吸一口氣。

  鼻腔里立刻灌滿了鹹濕的氣息。

  暴雨中的狂風裹挾著海水的味道。

  他知道,這是離海邊不遠的徵兆。

  低頭看向iPad,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地圖圖像因信號微弱而不斷卡頓。

  颱風天氣讓基站信號時斷時續。

  但憑著大致的路線推演,他還是能確定方位。

  ——他們已經闖入長野縣西北部的上越市境內。

  屏幕上,一個藍色的圖標在模糊的地圖裡格外顯眼。

  秦風放大圖像。


  指尖點在那個標註著「直江津港」的位置,說道:「這裡有一座中型工業港,主要走散貨和能源運輸。」

  玲花順著他的指尖望去。

  凍得發僵的臉頰貼在他的胳膊上,汲取著微弱的暖意:「我們...要從這裡出海嗎?」

  「或許吧。」

  秦風的指尖在港口圖標上輕輕敲擊:「工業港的貨運船班次多,管制相對鬆散,比客運港更容易混上去。」

  「風雨比剛才小了許多。」

  他摸了摸玲花凍得冰涼的頭髮:「看來颱風眼已經掠過了長野,我們待會就去港口看看,能不能劫一艘貨船出海躲避。」

  玲花點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摩托車車身還在往下滴水,引擎的餘溫早已被暴雨澆滅。

  她看著秦風的側臉,下意識緊抿嘴角。

  心底突然覺得,這場逃亡或許真的能看到盡頭。

  ...

  櫻花政府,臨時內閣會議。

  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凌晨四點。

  會議室里瀰漫著濃郁的咖啡味和菸草味,與窗外狂躁的風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德川正龍拿著一份捲起來的報告,快步沖了進來。

  他的軍裝外套被雨水打濕了大半,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官員的注意。

  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立刻噤聲,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帶著焦灼與期盼。

  「如何,有消息了麼?」

  桐生一真率先開口。

  他正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指尖還停留在山梨縣與長野縣的交界線上。

  「一真,你猜得沒錯。」

  德川正龍一邊朝他走來,一邊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我們動用了緊急聯絡通道,深夜聯繫了方圓一百公里內所有村莊的居民。」

  「有兩座位於長野境內的村莊,在半小時前聽到過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而且聲音很急促,像是在趕路。」

  他快步走到電子地圖前,拿起雷射筆。

  紅色的光點在屏幕上劃出兩道弧線:「你看,想要從山梨縣的高速路抵達這兩處村莊,必須穿過這片丘陵地帶,那裡根本沒有可供汽車通行的道路,除了駕駛摩托車鑽進山路,沒有其他選擇。」

  ...

  「果然...」

  桐生一真接過文件,快速翻閱著,目光閃過一抹瞭然:「他果然在利用地形甩開我們。」

  他抬手在電子地圖上圈出一片藍色區域。

  那裡是長野縣附近的海濱地帶:「看這兩座村莊的位置,他的行動路線應該是朝著西北方向的海濱城市在趕。」

  「航空、陸路已經被我們封死,海路是他唯一的選擇。」

  「不出意外的話,他是想乘船離開櫻花國境內」

  「按照山路騎行的油耗,現在那輛摩托車剩餘的油應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桐生一真的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的港口標記處:「只要封鎖這一帶所有的港口,包括貨運碼頭、漁船泊位,甚至是私人遊艇俱樂部,秦風就必然插翅難飛。」

  ...

  「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德川正龍猛地攥緊拳頭,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他轉身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給我接海岸警衛隊總指揮部!立刻下令封鎖長野縣、新潟縣所有海濱港口,每一艘進出港的船隻都要嚴格檢查,哪怕是小漁船也不能放過!」

  桐生一真卻沒看他。

  只是盯著電子地圖上那片被圈出的海濱區域。

  指尖在「直江津港」的標記上輕輕點了點。

  那裡是座中型工業港。

  貨運船隻往來頻繁,管理相對混亂。

  ——如果將自己放在秦風的處境,應該會選擇那裡作為突破口。

  「通知自衛隊,調派十架直升機,重點搜查直江津港周邊的海岸線。」


  桐生一真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告訴他們,注意那些廢棄的碼頭和貨運倉庫,秦風很可能會藏在那裡等待時機。」

  一位負責協調自衛隊的官員立刻點頭應是,拿起對講機開始傳達命令。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忙碌。

  電話鈴聲、對講機的呼叫聲、官員們的指令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覺得,勝利的天平正在朝著他們傾斜。

  只要封鎖住最後的出海口,秦風就只能束手就擒。

  就當一切正穩步有序朝著計劃中進行時。

  「不...不好了!」

  這時。

  一名自衛隊高級官員突然出聲道:「櫻花海域警戒線外!出現了大量華夏軍艦!」

  會議室里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那位喊話的自衛隊高級官員。

  他臉色慘白。

  手裡的加密通訊器還在滋滋作響。

  仿佛還在傳遞著那個令人膽寒的消息。

  「你說什麼?」

  德川正龍猛地轉過身:「華夏軍艦?多少艘?具體位置在哪裡?」

  「三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還有一艘補給艦...」

  「雷達屏上的光點越來越多,似乎還有更多軍艦正從華夏海域全速趕來!」

  那名官員的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

  他雙手加密通訊器的電流聲里,隱約能聽到雷達操作員驚慌的呼喊:「它們...它們正在逼近我國海域警戒線,距離領海線只剩不到三十海里了!」

  在座的官員們瞬間炸開了鍋。

  負責海岸防禦的中將一把抓過對講機。

  對著麥克風嘶吼著下達指令,聲音因過度激動而劈叉。

  幾位文職官員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屏幕在顫抖的掌心裡亮成一片,卻半天按不准撥號鍵。

  整個會議室仿佛被投入滾燙的油鍋,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桐生一真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快步衝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調出東部海域的實時海圖。

  ——代表華夏軍艦的紅色光點正以楔形編隊推進,艦艏方向直指櫻花國本土,航速快得驚人,在海圖上拉出一道道醒目的紅色尾跡。

  「奇怪...」

  桐生一真盯著那些不斷移動的光點,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銳利:「華夏海軍從未在颱風季有過如此大規模的遠洋部署,這絕不是巧合...時機太巧了,巧得像是算準了我們的軟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名秘書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各位大人!華夏駐櫻花國使館館長突然到訪,說有緊急事務要與各位交涉,車已經到樓下了,正在上來!」

  「來得好快!」

  德川正龍咬牙切齒地低吼:「從軍艦出現到使館到訪,前後不過十分鐘,他們這是早有預謀,把我們的反應都算透了!」

  很快,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華夏使館館長身著筆挺的中山裝。

  在兩名佩槍武官的陪同下穩步走進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會議室,最後落在德川正龍身上,微微頷首:「德川幕僚長,深夜叨擾實在抱歉。」

  「哼!」

  德川正龍重重一拍桌子,茶水濺出杯沿:「秦館長來得正好,我倒想問問,貴國海軍突然陳兵我國海域警戒線附近,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秦館長微微一笑,語氣雲淡風輕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恰好,我國海軍正在東部海域進行年度例行軍演,相關航線早已報備國際海事組織。」

  「呵,僅僅只是軍演?」

  德川正龍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譏諷:「帶著飛彈驅逐艦的『軍演』,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嗯...其實不僅是軍演。」

  秦館長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主要是因為,我國有一位榮譽少校,一位榮譽中校,在貴國境內失聯。」

  「根據國際公約,我國有責任保障海外公民的人身安全——尤其是在他可能遭遇不公正待遇的情況下。」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滾油。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德川正龍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他終於明白。

  這場突如其來的軍事威懾。

  從一開始就不是針對櫻花國的海域安全。

  ——而是衝著秦風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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