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
某個酒店。
「好久不見啦，王總。」
「滿面紅光啊，看來最近劉總過的挺滋潤的嘛。」
「害，林總也不賴嘛！」
「今天吃好喝好，不醉不歸！」
幾人寒暄著，這裡的每個人身份都不凡，卻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聚會一樣打趣著對方。
但是，這樣的人聚在一起，那可不是簡單的喝酒吃飯那麼簡單。
「老王，聽說你最近投了一個電影？」
「你消息很靈通啊，老劉。」
王曲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這群老狐狸，真的是什麼動作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沒有，就是聽說了而已。」
劉東擺擺手，裝模作樣。
「那電影我倒是聽說了，金牌導演，金牌編劇，更是用了當下最流行的流量小生，恭喜老王你啊，到時候又要賺的盆滿缽滿。」
「哈哈哈，老王你別聽老劉這個傢伙在這陰陽怪氣。這傢伙，火氣大的很。他早就盯上了那塊肉了，但是去的晚了一些，名額都被搶完了！」
其他人幸災樂禍。
被拆穿的劉東渾不在意：「塞翁失馬，幸虧去晚了，不然差點錯過真正的好項目。」
「哦？」
「老劉你又看上什麼好項目了？」
幾人紛紛好奇的看了過來。
劉東嘴角上揚：「當然是....」
「抱歉抱歉，各位老闆我來晚了！」
正準備說的時候，忽然有人推門而入，打斷了劉東的談話。
來的人穿著實在是和眼前這些大佬風格格格不入，滿頭大汗，最搞笑的是他頭上還帶著電動車的頭盔安全帽。
「各位老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剪輯片子浪費了一些時間，所以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吳風抹了把汗，快步走向酒桌。
「喲，這不是我們的吳大導演嗎？現在出行都走親民路線，體驗生活啊？」劉東被打斷，語氣不善，帶著明顯的譏諷。
吳風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不變。
一群老狐狸，當時自己在央台的時候，這些傢伙一口一個吳導，叫的那叫一個熱情，現在都開始陰陽怪氣了。
「這不是最近拍攝資金不夠，所以把車賣了，電動車其實也很好，至少不堵車。」
吳風乾笑一聲。
「三杯哪夠啊，至少要一瓶吧？吳導，你可是要感激我們啊。要不是我們認識多年，這種局一般人可進不來。」
「是啊，聽說你在拍新的節目？還自己砸錢？算了吧，混了這麼多年，一個爆款節目都沒有，還不如回家養老。哦，抱歉，現在連老都養不了了！」
刻薄的話語引來一片哄堂大笑。
吳風握著的酒杯的手泛白，雖然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可是心裡依舊忍不住的憤怒和不甘。
可是，為了投資，他必須要低聲下氣。
「吳導啊，我們都知道你來的目的，我們當然認可你的執導能力，但是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現在的爆火綜藝節目那麼多可以借鑑，你偏偏要搞什麼慢綜藝，還去什麼農村。」
「你覺得，這樣的綜藝，會有觀眾買單嗎？」
「聽說你邀請了幾個十八線藝人嘉賓？請問節目的流量從哪來呢？」
「租借的設備，一群沒有經驗的拍攝團隊？沒有創意的節目，別怪我說話難聽，這樣的節目拍出來就是垃圾。」
「說什麼呢，你意思是說我們吳導只能拍出垃圾嗎？」
眾人的羞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樣割在吳風的心中。
「各位老總，如果你們是來羞辱我的，那我只能不奉陪了。」
吳風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忍住了內心的憤怒。
就在他準備轉身走的時候，那幾人交流了眼神，隨後劉東起身。
「吳導，你看你，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就是互相開開玩笑。這樣，你不是想要錢嗎？沒問題，這裡有五瓶洋酒，一瓶洋酒十萬，你要是一口氣喝完，我當場就給你，你也不用還！」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吳風真的需要錢！
節目的宣傳費、團隊工資、設備續租...節目活下去的希望！他猛地停步，轉過身，死死盯著劉東，聲音嘶啞：「當真？」
劉東從包里拿出了五沓厚厚的鈔票，隨後放在了桌子上，抱臂冷笑。
「錢就在這裡，你自己看著辦。」
吳風死死的盯著那沓錢，隨後快步的走了幾步，抓起了桌子上的洋酒，扭開了瓶蓋頓時仰頭就灌了起來，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和胃壁。
「哈哈哈哈，之前不還挺清高嗎？為了錢還不是得像狗一樣舔？」
「喝酒正無聊呢，來了點樂趣！」
「垃圾就是垃圾，拍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兩瓶洋酒下肚，吳風胃裡已經翻江倒海，洋酒的勁也瘋狂湧上腦袋，讓他身體晃了晃，他無視周邊的嘲諷，伸手抓向了第三瓶....
....
秦夏趕到酒店門口時，看到吳風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光著膀子，髒兮兮的外套被他死死抱在懷裡，像抱著稀世珍寶。
「吳導？」
秦夏推了推吳風。
吳風費力地睜開迷濛的雙眼，茫然地辨認：「嗯？...小夏？」
他很努力想要去看秦夏，但是酒精讓他頭像要炸了一樣，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
「是我，吳導你怎么喝了那麼多？」
秦夏微微蹙眉，那濃烈的酒味撲來，刺鼻！
「五...五瓶洋酒而已，那些傢伙，想、想看我出醜，可是我偏偏不讓他們...如願！」
吳風大著舌頭，努力想坐直。
「五十萬，我們的宣傳資金有了，小夏！很快...我們的節目就能播出了！」
聽著吳導那磕磕巴巴的話，秦夏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他懷裡緊緊抱著的衣服里，裹著那五十萬。
秦夏看著吳風懷裡那裹著五十萬沾滿污漬的衣服，喉嚨像被堵住。
最後，他只能輕輕嘆息：「值得嗎，吳導？」
話音未落，吳風身體一軟，徹底栽倒在秦夏身上。秦夏心頭一緊，慌忙架起他，攔下計程車直奔醫院。
就算昏迷了，可是他依舊緊緊抱著懷裡的東西。
「好久不見啦，王總。」
「滿面紅光啊，看來最近劉總過的挺滋潤的嘛。」
「害，林總也不賴嘛！」
「今天吃好喝好，不醉不歸！」
幾人寒暄著，這裡的每個人身份都不凡，卻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聚會一樣打趣著對方。
但是，這樣的人聚在一起，那可不是簡單的喝酒吃飯那麼簡單。
「老王，聽說你最近投了一個電影？」
「你消息很靈通啊，老劉。」
王曲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這群老狐狸，真的是什麼動作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沒有，就是聽說了而已。」
劉東擺擺手，裝模作樣。
「那電影我倒是聽說了，金牌導演，金牌編劇，更是用了當下最流行的流量小生，恭喜老王你啊，到時候又要賺的盆滿缽滿。」
「哈哈哈，老王你別聽老劉這個傢伙在這陰陽怪氣。這傢伙，火氣大的很。他早就盯上了那塊肉了，但是去的晚了一些，名額都被搶完了！」
其他人幸災樂禍。
被拆穿的劉東渾不在意：「塞翁失馬，幸虧去晚了，不然差點錯過真正的好項目。」
「哦？」
「老劉你又看上什麼好項目了？」
幾人紛紛好奇的看了過來。
劉東嘴角上揚：「當然是....」
「抱歉抱歉，各位老闆我來晚了！」
正準備說的時候，忽然有人推門而入，打斷了劉東的談話。
來的人穿著實在是和眼前這些大佬風格格格不入，滿頭大汗，最搞笑的是他頭上還帶著電動車的頭盔安全帽。
「各位老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剪輯片子浪費了一些時間，所以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吳風抹了把汗，快步走向酒桌。
「喲，這不是我們的吳大導演嗎？現在出行都走親民路線，體驗生活啊？」劉東被打斷，語氣不善，帶著明顯的譏諷。
吳風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不變。
一群老狐狸，當時自己在央台的時候，這些傢伙一口一個吳導，叫的那叫一個熱情，現在都開始陰陽怪氣了。
「這不是最近拍攝資金不夠，所以把車賣了，電動車其實也很好，至少不堵車。」
吳風乾笑一聲。
「三杯哪夠啊，至少要一瓶吧？吳導，你可是要感激我們啊。要不是我們認識多年，這種局一般人可進不來。」
「是啊，聽說你在拍新的節目？還自己砸錢？算了吧，混了這麼多年，一個爆款節目都沒有，還不如回家養老。哦，抱歉，現在連老都養不了了！」
刻薄的話語引來一片哄堂大笑。
吳風握著的酒杯的手泛白，雖然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可是心裡依舊忍不住的憤怒和不甘。
可是，為了投資，他必須要低聲下氣。
「吳導啊，我們都知道你來的目的，我們當然認可你的執導能力，但是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現在的爆火綜藝節目那麼多可以借鑑，你偏偏要搞什麼慢綜藝，還去什麼農村。」
「你覺得，這樣的綜藝，會有觀眾買單嗎？」
「聽說你邀請了幾個十八線藝人嘉賓？請問節目的流量從哪來呢？」
「租借的設備，一群沒有經驗的拍攝團隊？沒有創意的節目，別怪我說話難聽，這樣的節目拍出來就是垃圾。」
「說什麼呢，你意思是說我們吳導只能拍出垃圾嗎？」
眾人的羞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樣割在吳風的心中。
「各位老總，如果你們是來羞辱我的，那我只能不奉陪了。」
吳風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忍住了內心的憤怒。
就在他準備轉身走的時候，那幾人交流了眼神，隨後劉東起身。
「吳導，你看你，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就是互相開開玩笑。這樣，你不是想要錢嗎？沒問題，這裡有五瓶洋酒，一瓶洋酒十萬，你要是一口氣喝完，我當場就給你，你也不用還！」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吳風真的需要錢！
節目的宣傳費、團隊工資、設備續租...節目活下去的希望！他猛地停步，轉過身，死死盯著劉東，聲音嘶啞：「當真？」
劉東從包里拿出了五沓厚厚的鈔票，隨後放在了桌子上，抱臂冷笑。
「錢就在這裡，你自己看著辦。」
吳風死死的盯著那沓錢，隨後快步的走了幾步，抓起了桌子上的洋酒，扭開了瓶蓋頓時仰頭就灌了起來，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和胃壁。
「哈哈哈哈，之前不還挺清高嗎？為了錢還不是得像狗一樣舔？」
「喝酒正無聊呢，來了點樂趣！」
「垃圾就是垃圾，拍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兩瓶洋酒下肚，吳風胃裡已經翻江倒海，洋酒的勁也瘋狂湧上腦袋，讓他身體晃了晃，他無視周邊的嘲諷，伸手抓向了第三瓶....
....
秦夏趕到酒店門口時，看到吳風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光著膀子，髒兮兮的外套被他死死抱在懷裡，像抱著稀世珍寶。
「吳導？」
秦夏推了推吳風。
吳風費力地睜開迷濛的雙眼，茫然地辨認：「嗯？...小夏？」
他很努力想要去看秦夏，但是酒精讓他頭像要炸了一樣，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
「是我，吳導你怎么喝了那麼多？」
秦夏微微蹙眉，那濃烈的酒味撲來，刺鼻！
「五...五瓶洋酒而已，那些傢伙，想、想看我出醜，可是我偏偏不讓他們...如願！」
吳風大著舌頭，努力想坐直。
「五十萬，我們的宣傳資金有了，小夏！很快...我們的節目就能播出了！」
聽著吳導那磕磕巴巴的話，秦夏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他懷裡緊緊抱著的衣服里，裹著那五十萬。
秦夏看著吳風懷裡那裹著五十萬沾滿污漬的衣服，喉嚨像被堵住。
最後，他只能輕輕嘆息：「值得嗎，吳導？」
話音未落，吳風身體一軟，徹底栽倒在秦夏身上。秦夏心頭一緊，慌忙架起他，攔下計程車直奔醫院。
就算昏迷了，可是他依舊緊緊抱著懷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