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夜的被直播
「....」
秦夏撥動吉他弦的動作一頓，眼裡閃過一絲悲傷。
「抱歉，我不該提起這件事的。」
小護士忽然想起來，主任之前就強調不要在秦夏面前談論起他女朋友的事，避免勾起秦夏不好的回憶，從而繼續加重病情。
「我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我先走了，有事給我發信息或者按鈴。」
說完，小護士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匆匆忙忙的小跑出去了。
秦夏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碧藍的天空。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恨不得現在就能去見她。」
他喃喃自語。
秦夏拿出手機，猶豫了許久，他輸入了那個仿佛已經銘刻進血液里的電話。
「您好，我是許雲霜，我現在沒空接電話哦，可以留言給我，我聽到了會回您電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秦夏渾身顫抖，眼眶瞬間蒙上水霧。
「寶寶，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秦夏哽咽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臉龐，滴在了白色的床單上，迅速的暈染開來。
夜晚，秦夏被劇烈的頭疼疼醒了。
「又疼了嗎？」
隱約中，他看到了那白色裙子的少女坐在他的床頭，擔憂的語氣仿佛就是真實的。
「都讓你應酬不要喝那麼多酒，每次都是我照顧你。你說你啊，以後沒有我可怎麼辦？」
場面一變，他就躺在那熟悉的床上，許雲霜一邊抱怨著，可是卻又忙著給他脫鞋，給他遞上蜂蜜水，幫他把毛巾用溫水打濕扭干後替他擦拭臉。
「寶寶...」
秦夏情緒終於到此刻達到了頂峰，猛地一下抱住了眼前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他卻抱了一個空。
眼前的場景瞬間一換，少女穿著裙子雙手負在背後，一步一步的踩在路燈下的影子上。
這是兩人情人節去看電影完後卻錯過了最後一班公交車，因為打車太貴了，於是許雲霜決定走回去。
「寶寶，你看，我踩住了你的影子！網上說，只要踩住了對方的影子，那人就一輩子不會離開了。」
秦夏正要說什麼，場景再次變化。
這一次，是在朋友的婚禮上。許雲霜就坐在他身邊，哭的稀里嘩啦。
「寶寶，我們也會苦盡甘來，會幸福的對不對？」
秦夏張嘴，伸手想去擁抱對方，可是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冰冷又昏暗的病房，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牆壁上的電子時鐘顯示著螢光，現在是十一點。
秦夏捂著腦袋，疼痛逐漸的減緩。
那一場車禍，雖然他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卻留下了頭疼的毛病。
秦夏吐出一口氣，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了窗前。
外面靜悄悄的，好像這個點，所有生物都已經陷入了沉睡。
醫院坐落的地址遠離城市，遠處的高樓大廈的霓虹燈耀眼。
月光灑落，透光鐵窗將病房部分空間鍍上了銀色一樣。
秦夏輕輕的拭去臉上的淚痕，他內心空落落的，無論什麼都無法補缺。
此刻，他忽然後悔了，自己不應該配合治療，只要能看到她，就算是神經病又如何？
沒有她的這個世界，才是虛假的世界！
「寶寶，你快看啊，對面那些高樓大廈像不像童話城？」
秦夏閉上眼，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了她的聲音。
「我們有一天，也能住進自己的童話城對吧？」
.....
「哈嘍，沒錯又是苦逼上夜班的一天，你們可愛的小野此時正在一個人值班。」
「家人們，誰懂啊，安靜的精神病院簡直就像是恐怖片裡一樣，我上廁所都不敢一個人去。」
小護士今天是夜班，同時她也有一個愛好，就是開直播聊天，這樣才能度過無聊的夜晚。
雖然人數也只有寥寥個位數。
「真的，我也是護士，一到夜班值班，真的很恐怖。」
「精神病院，小野難道真的不害怕半夜忽然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主播，你是在精神病院工作嗎？最近很火的那個精神病人秦夏你知道嗎？」
小護士看到了最後一個彈幕，下意識的回答：「當然，秦夏就是我們精神病院的病人啊。」
剛說完，彈幕頓時活躍了起來。
「什麼？秦夏就是你們醫院的？」
「我的天啊，快跟我們說說秦夏的事呀！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
「我去了，最近秦夏可火了，小野你也不知道抓住流量密碼！你等著，我給你宣傳一下！」
不一會，小護士就發現自己直播人數在瘋狂的漲。
「秦夏呢？不是說秦夏開播了？」
「是那個精神病的秦夏嗎？」
」不是，人呢？怎麼是個女的？」
小護士也沒想到一下子進來那麼多人，其實之前都是寥寥幾人看她直播。
「新進來的朋友，我可不是秦夏，但是秦夏是我們醫院的病人，看來大家都很想知道秦夏的故事。如果有好心人打賞一個郵輪，我不介意分享一下。」
小護士本來只是開玩笑，畢竟一個遊輪可是幾百塊。
下一秒，一個遊輪特效出現在她屏幕上。
她嘴巴微張，竟然還真的有人打賞！
「老闆大氣，主播快說！」
「6666，大佬來了！」
「在下沒錢，但是可以點讚，幫主播你把人氣點上去！」
「好吧，大家想知道秦夏什麼呢？先說明，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既然說出口了，小護士也不得不遵守自己說過的話。
而且，一個郵輪可是600，她能拿到三百！要知道她一天工資也才一百多！
她看了一下，大家問的都是秦夏真的有病嗎？他原來是做什麼的，女朋友去世了是真的嗎？
小護士也都把自己知道的回答了，然而網絡世界本來就是什麼人都有，不是所有人都心懷善良。
「感覺又像是某個資本家要打造的網紅人設？」
「看著吧，不多久就會出來直播，然後帶貨，開始瘋狂收割粉絲韭菜。」
「一群跟風的沙雕，這種口水歌有什麼好聽的？」
「好聽？現在的人聽歌審美真的太差勁了。」
「裝模作樣，腦子有毛病就好好呆在裡面，擺拍的太嚴重了，反正這些節目都是這樣。」
「笑死了，沒有任何寫歌基礎的人，會寫出歌？肯定就是故意打造人設好推出來圈錢！」
看到這些惡評，小護士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那些發奇怪評論的朋友，請你手下留情。我是不知道秦夏以前的情況，但是這一年裡，他寧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症中，也不願意配合治療，只是因為想要多看到自己的女朋友。」
「他是我見過，最深情的男人！」
現在想想，好像只有在臆想症發作的時候，秦夏才會露出真心的笑容。
而正常後的他，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像是傀儡一樣。
忽然，她的餘光落在了監控視頻上。
看到了秦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窗台前，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怎麼回事？難道藥有副作用嗎？」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忽然看到秦夏拿起了吉他。
他要唱歌嗎？
小護士心思一動，隨後連忙將鏡頭反轉，對準了監控上。
「既然你們不相信，正好讓你們親眼看看。」
隨著監控里的秦夏出現在直播間裡，頓時人數再次暴漲，竟然已經快要上到千人了。
「這麼晚了他在幹嘛？」
「彈吉他？這不擾民嗎？」
「樓上跟有個大病一樣，這裡是精神病院，哪來的擾民？」
下一秒，監控視頻里傳來了吉他聲音。
因為太安靜了，所以監控錄音功能收錄的聲音很清晰。
隨著動聽的吉他聲響起，彈幕微微停頓了一下。
略帶沙啞又低沉的聲音透過顯示器的內置音箱清晰的通過直播間傳到了網友們的耳朵里。
「聽說白雪公主在逃跑」
「小紅帽在擔心大灰狼」
「聽說瘋帽喜歡愛麗絲」
「醜小鴨會變成白天鵝」
秦夏撥動吉他弦的動作一頓，眼裡閃過一絲悲傷。
「抱歉，我不該提起這件事的。」
小護士忽然想起來，主任之前就強調不要在秦夏面前談論起他女朋友的事，避免勾起秦夏不好的回憶，從而繼續加重病情。
「我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我先走了，有事給我發信息或者按鈴。」
說完，小護士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匆匆忙忙的小跑出去了。
秦夏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碧藍的天空。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恨不得現在就能去見她。」
他喃喃自語。
秦夏拿出手機，猶豫了許久，他輸入了那個仿佛已經銘刻進血液里的電話。
「您好，我是許雲霜，我現在沒空接電話哦，可以留言給我，我聽到了會回您電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秦夏渾身顫抖，眼眶瞬間蒙上水霧。
「寶寶，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秦夏哽咽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臉龐，滴在了白色的床單上，迅速的暈染開來。
夜晚，秦夏被劇烈的頭疼疼醒了。
「又疼了嗎？」
隱約中，他看到了那白色裙子的少女坐在他的床頭，擔憂的語氣仿佛就是真實的。
「都讓你應酬不要喝那麼多酒，每次都是我照顧你。你說你啊，以後沒有我可怎麼辦？」
場面一變，他就躺在那熟悉的床上，許雲霜一邊抱怨著，可是卻又忙著給他脫鞋，給他遞上蜂蜜水，幫他把毛巾用溫水打濕扭干後替他擦拭臉。
「寶寶...」
秦夏情緒終於到此刻達到了頂峰，猛地一下抱住了眼前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他卻抱了一個空。
眼前的場景瞬間一換，少女穿著裙子雙手負在背後，一步一步的踩在路燈下的影子上。
這是兩人情人節去看電影完後卻錯過了最後一班公交車，因為打車太貴了，於是許雲霜決定走回去。
「寶寶，你看，我踩住了你的影子！網上說，只要踩住了對方的影子，那人就一輩子不會離開了。」
秦夏正要說什麼，場景再次變化。
這一次，是在朋友的婚禮上。許雲霜就坐在他身邊，哭的稀里嘩啦。
「寶寶，我們也會苦盡甘來，會幸福的對不對？」
秦夏張嘴，伸手想去擁抱對方，可是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冰冷又昏暗的病房，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牆壁上的電子時鐘顯示著螢光，現在是十一點。
秦夏捂著腦袋，疼痛逐漸的減緩。
那一場車禍，雖然他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卻留下了頭疼的毛病。
秦夏吐出一口氣，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了窗前。
外面靜悄悄的，好像這個點，所有生物都已經陷入了沉睡。
醫院坐落的地址遠離城市，遠處的高樓大廈的霓虹燈耀眼。
月光灑落，透光鐵窗將病房部分空間鍍上了銀色一樣。
秦夏輕輕的拭去臉上的淚痕，他內心空落落的，無論什麼都無法補缺。
此刻，他忽然後悔了，自己不應該配合治療，只要能看到她，就算是神經病又如何？
沒有她的這個世界，才是虛假的世界！
「寶寶，你快看啊，對面那些高樓大廈像不像童話城？」
秦夏閉上眼，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了她的聲音。
「我們有一天，也能住進自己的童話城對吧？」
.....
「哈嘍，沒錯又是苦逼上夜班的一天，你們可愛的小野此時正在一個人值班。」
「家人們，誰懂啊，安靜的精神病院簡直就像是恐怖片裡一樣，我上廁所都不敢一個人去。」
小護士今天是夜班，同時她也有一個愛好，就是開直播聊天，這樣才能度過無聊的夜晚。
雖然人數也只有寥寥個位數。
「真的，我也是護士，一到夜班值班，真的很恐怖。」
「精神病院，小野難道真的不害怕半夜忽然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主播，你是在精神病院工作嗎？最近很火的那個精神病人秦夏你知道嗎？」
小護士看到了最後一個彈幕，下意識的回答：「當然，秦夏就是我們精神病院的病人啊。」
剛說完，彈幕頓時活躍了起來。
「什麼？秦夏就是你們醫院的？」
「我的天啊，快跟我們說說秦夏的事呀！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
「我去了，最近秦夏可火了，小野你也不知道抓住流量密碼！你等著，我給你宣傳一下！」
不一會，小護士就發現自己直播人數在瘋狂的漲。
「秦夏呢？不是說秦夏開播了？」
「是那個精神病的秦夏嗎？」
」不是，人呢？怎麼是個女的？」
小護士也沒想到一下子進來那麼多人，其實之前都是寥寥幾人看她直播。
「新進來的朋友，我可不是秦夏，但是秦夏是我們醫院的病人，看來大家都很想知道秦夏的故事。如果有好心人打賞一個郵輪，我不介意分享一下。」
小護士本來只是開玩笑，畢竟一個遊輪可是幾百塊。
下一秒，一個遊輪特效出現在她屏幕上。
她嘴巴微張，竟然還真的有人打賞！
「老闆大氣，主播快說！」
「6666，大佬來了！」
「在下沒錢，但是可以點讚，幫主播你把人氣點上去！」
「好吧，大家想知道秦夏什麼呢？先說明，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既然說出口了，小護士也不得不遵守自己說過的話。
而且，一個郵輪可是600，她能拿到三百！要知道她一天工資也才一百多！
她看了一下，大家問的都是秦夏真的有病嗎？他原來是做什麼的，女朋友去世了是真的嗎？
小護士也都把自己知道的回答了，然而網絡世界本來就是什麼人都有，不是所有人都心懷善良。
「感覺又像是某個資本家要打造的網紅人設？」
「看著吧，不多久就會出來直播，然後帶貨，開始瘋狂收割粉絲韭菜。」
「一群跟風的沙雕，這種口水歌有什麼好聽的？」
「好聽？現在的人聽歌審美真的太差勁了。」
「裝模作樣，腦子有毛病就好好呆在裡面，擺拍的太嚴重了，反正這些節目都是這樣。」
「笑死了，沒有任何寫歌基礎的人，會寫出歌？肯定就是故意打造人設好推出來圈錢！」
看到這些惡評，小護士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那些發奇怪評論的朋友，請你手下留情。我是不知道秦夏以前的情況，但是這一年裡，他寧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症中，也不願意配合治療，只是因為想要多看到自己的女朋友。」
「他是我見過，最深情的男人！」
現在想想，好像只有在臆想症發作的時候，秦夏才會露出真心的笑容。
而正常後的他，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像是傀儡一樣。
忽然，她的餘光落在了監控視頻上。
看到了秦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窗台前，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怎麼回事？難道藥有副作用嗎？」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忽然看到秦夏拿起了吉他。
他要唱歌嗎？
小護士心思一動，隨後連忙將鏡頭反轉，對準了監控上。
「既然你們不相信，正好讓你們親眼看看。」
隨著監控里的秦夏出現在直播間裡，頓時人數再次暴漲，竟然已經快要上到千人了。
「這麼晚了他在幹嘛？」
「彈吉他？這不擾民嗎？」
「樓上跟有個大病一樣，這裡是精神病院，哪來的擾民？」
下一秒，監控視頻里傳來了吉他聲音。
因為太安靜了，所以監控錄音功能收錄的聲音很清晰。
隨著動聽的吉他聲響起，彈幕微微停頓了一下。
略帶沙啞又低沉的聲音透過顯示器的內置音箱清晰的通過直播間傳到了網友們的耳朵里。
「聽說白雪公主在逃跑」
「小紅帽在擔心大灰狼」
「聽說瘋帽喜歡愛麗絲」
「醜小鴨會變成白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