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金絲雀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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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祝鳶一早就來到了終末鬥獸場內。

  目前終末鬥獸場被伏神大會徵收為第七十賽場,此刻裡面還在進行著比賽,人聲鼎沸。

  憑藉令牌,祝鳶直接找到侍衛帶路,去後方雅院裡見瞿應堯。

  此刻,雅院內。

  一個長得如妖精般俊美的黑袍男子站在水池邊,有一下沒一下地往池水裡撒著飼料,他的一舉一動都如此優雅。

  絲綢般的烏髮以玉冠高高束起,發尖帶著點漸變的碧綠異色,鬢角的長髮輕揚,貼著他近乎完美的臉頰輪廓。

  一對好看的劍眉下,是他狹長的紫色眼眸,睫毛長而濃密,在水中波光的折射下,像是點綴著星辰,他的鼻樑高挺,薄唇微勾,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令狐小姐,請恕在下無法答應你的訴求,你可以請回了。」瞿應堯的聲音如潺潺流水,湧入心間。

  聽他說話,就像是聽故事一般。

  「瞿公子,價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能再找到一隻神獸蛋,我願意支付五倍的價格。」

  令狐錦畫站在他的身後,神色認真。

  「就算你出五十倍,我也不能接受。」瞿應堯微微側目,斜睨著令狐錦畫,慢聲道,「我們開的是鬥獸場,不是馴獸場也不是捕獸場,這次能得到一隻神獸蛋全憑運氣,令狐小姐若想尋獸,還是另請高明吧。」

  令狐錦畫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她很想契約一隻神獸傍身,以她的天賦,絕對能夠駕馭。

  偏偏這個少主軟硬不吃,不論她怎麼說,都不肯再為她尋一隻神獸蛋來。

  終末鬥獸場近十年內,找到了三顆神獸蛋,最後都被有緣人給帶走,賣出的高品階魂獸蛋也數不勝數,為什麼就不能答應給她找一個呢?

  「你直接開條件吧,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答應我?讓我令狐家欠你個人情?」令狐錦畫的聲音也冷了兩分,她都快沒有耐心了。

  「令狐小姐,威脅我是沒有用的,我們終末鬥獸場的賣場有那麼多的魂獸蛋,你不妨去看看,總有一個是你能契約的。」瞿應堯收回了飼料,朝著雅院的出口望去,他的貴客似乎要來了。

  瞿應堯不等令狐錦畫說話,便下了逐客令:「令狐小姐,若沒有其他需求的話,你可以走了,在下還有要事。」

  「那我先告辭了,瞿公子不妨再考慮一下我的要求,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令狐世家都可以承受。」令狐錦畫說得相當有底氣,但是瞿應堯沒有再回她了。

  令狐錦畫只能鬱悶離去。

  就在離開雅院的時候,令狐錦畫在門口迎面撞見了祝鳶。

  「祝鳶小姐,你也來找瞿公子?」令狐錦畫有些詫異,她查過祝鳶的身份,除了是仙宗的弟子,她的家族也不是什麼大世家,背景也不強大,怎麼能有資格見瞿應堯?

  「來辦點事。」祝鳶點點頭,沒有多說,繞開令狐錦畫走了進去。

  令狐錦畫袖中的手指暗暗捏拳,望著祝鳶的背影,閃到了一旁角落隱匿起來。她倒要看看,這個祝鳶來找瞿應堯是做什麼。

  院內,瞿應堯已經坐在了亭子內,給祝鳶倒了一杯茶水。

  「祝小姐,請坐吧,喝茶。」瞿應堯的得體笑容多了幾分不明顯的熱情。

  在祝鳶踏入鬥獸場的那一刻,下人就已經提前來告訴過他了。

  「多謝瞿少主。」祝鳶坐下,多看了瞿應堯兩眼,這少主的長相確實攝人心魄。

  祝鳶不禁想起了楓戲,楓戲就是個愛臭美的大騷包,天天敞開個衣領露出胸膛,臉上掛著要迷死人的笑容。而瞿應堯像個不諳世事的純潔妖精,總有種只可遠觀的距離感。

  楓戲比瞿應堯活潑多了,更有青春氣息。

  「祝小姐,早聽聞你有通靈之能,可探萬物陰靈與之通話,你若能幫我找到兇手,我自當額外贈送你百倍酬勞。」瞿應堯說話不假,因為祝鳶要的實在太少了!

  尋一次魂,她最多也就收個百萬魂幣,要麼就是收個稀有的物品當酬勞,要是不靈的話還不收錢!

  這麼良心的人哪裡找!哪怕是個神棍,瞿應堯也要試試。

  「瞿少主有心了,酬勞我不會多收你一分,你先描述一下當時的事發經過吧。」祝鳶道。

  「好。我的魂獸是一隻金絲雀。七天前的夜晚,我帶著它去湖邊溜達,讓它飛一圈松松翅膀,沒想到它剛飛不遠,我就看見一道黑影將它給捉走,我追著那個黑影來到了城郊,最後卻只在城郊外發現了它的屍體。」


  瞿應堯神色惋惜,他還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羽毛形狀的小盒子,說道:「這裡面裝著的,是它的骨灰。」

  「帶我去發現它的地方看看吧,把骨灰盒也帶上,待會兒會有用。」祝鳶道。

  「好。」

  瞿應堯派人牽來兩匹飛馬,兩人一同去往城郊。

  直到兩人遠去之後,躲在暗處的令狐錦畫才緩緩從陰影中踏出。

  「靈寵死亡,請祝鳶找兇手?」令狐錦畫的心情依然有些鬱悶。

  她想不透,瞿應堯會這麼關心一隻完全沒什麼用的靈寵。

  在這魂獸都能修煉的世界,靈寵都是有錢人養著當花瓶玩的,連戰鬥的力量都沒有,死了一隻兩隻無關緊要,卻沒想到瞿應堯會親自帶祝鳶尋找殺獸真兇。

  還有更令她關心的是,祝鳶的能力。

  剛才聽瞿應堯說,祝鳶可以與陰靈通靈,而那天令狐錦畫也看了祝鳶的比賽,除了那一把傘很出眾外,她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看來,這祝鳶比她想像中還要隱藏得深。

  ......

  郊外,杏花林。

  那一棵古老的杏花樹就是他們的目的地,這棵老樹彎曲著樹幹,上面開滿了粉白粉白的杏花。

  兩人剛下馬,就聽到了一聲怨婦般的聲音。

  「小鳶兒~為什麼出去玩不帶我~要是我變成陰靈,你是不是就能多看我一眼?」

  楓戲的聲音哀怨得跟哭喪似的。

  這兩人倒好,悄咪咪來小樹林約會,要是自己沒有跟上來,那豈不是祝鳶被吃干抹淨了他也不知道?

  祝鳶一聽他發出這種聲音,頭都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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