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刃與默許
元帥特使的臨時辦公室。
空氣冰冷，帶著寂靜。
副官筆直地站在特使寬大的辦公桌前。特使本人背對著他，看著窗外基地的燈火，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屍體和毒刺，就擺在後勤部門口？」特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第七隊疤鼠帶人放的。後勤部長嚇得不輕，直接報到了我這裡。」副官的聲音平靜地匯報。
「證據確鑿，是星源集團的手筆。針對目標林夜的刺殺。」
「楚刑呢？他什麼反應？」
「他派了疤鼠和一個新兵去了後勤裝備處，索要高性能神經機械臂接口。理由是第七隊機甲駕駛員因公致殘，後勤保障。」
副官頓了頓，「另外，他手下的人情緒很激動。尤其是對星源集團。」
特使緩緩轉過身。他的臉在陰影里看不太清，只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星源集團手伸得太長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環星長城還沒倒，他們就敢在基地里動手殺人？」
「是。性質極其惡劣。按律，可提請軍事法庭介入，追查星源高層責任。」
副官陳述道。
特使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軍事法庭？現在？」他發出一聲短促的、聽不出是笑還是冷哼的聲音。
「蟲巢在Z-17底下盯著，前線蟲潮剛退，人心惶惶。這個時候，把星源集團這種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拖出來打官司？動搖的是整個後方的根基！」
副官垂下目光：「您的意思是？」
「鏽牙還活著？」特使問。
「深度昏迷，但生命體徵穩定。截了左臂。」
「第七隊還想戰鬥？」
「楚刑和他的兵，求戰欲很強。尤其是對星源。」
特使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辦公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通知後勤部。第七隊要的機械臂接口，給他們。按最高規格配。」
副官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特使！這……」
「通知憲兵隊。」特使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即日起獲得特別行動授權。授權範圍：清除一切針對鐵幕死營及環星長城防線的內部威脅。行動目標：星源集團相關責任人王某某。」
「行動方式…自行裁定。行動時間：限時72小時。」
副官徹底愣住了。自行裁定？限時72小時？這幾乎就是默許第七隊去殺人了！這……
「特使！這不符合程序！而且目標王經理也算星源高層，一旦出事……」
「王經理？」特使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一個在戰時勾結外部勢力，刺殺前線有功士兵的集團中層管理人員罷了。星源集團內部傾軋，清理門戶，與我軍方何干？記住，這是『內部威脅清除』行動。星源集團…會理解我們的苦衷的。」
他看著副官震驚的臉，語氣緩了緩，卻更顯冷酷：「長城需要能咬人的刀，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楚刑和他的第七隊，現在就是那把刀。給他們一點…發泄的出口。」
「至於星源集團那邊，死個棄子，總好過徹底撕破臉。明白了嗎？」
「而且星源集團，確實是手伸得太長了，鐵幕死營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們一方……」
副官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低下頭：「明白。命令即刻傳達。」
「還有，」特使補充道，「負責黑曜石全程監控。第七隊的行動，必須在可控範圍內。林夜…更要盯死。他的狀態，是最大的變數。」
「是！」副官敬禮，轉身快步離開，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特使的手腕，比他想的更狠，也更…實用。
特使重新轉向窗外，看著基地遠方那片被Z-17蟲巢能量染紅的天空。
死個王經理，安撫住第七隊這群紅了眼的狼，還能讓星源內部亂一陣子，在蟲巢這個真正的威脅面前，這比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
後勤裝備處倉庫深處。
老趙是個頭髮花白、臉上帶著機油污漬的老技師。
他看著疤鼠遞過來的清單，又看看疤鼠身後那個平靜得過分的新兵蘇白，眉頭擰成了疙瘩。
「神經機械接口？還是適配『鏽蝕III型』的頂級貨？楚瘸子真敢開口！」老趙聲音沙啞，帶著不滿，「那破機型早該淘汰了！再說，倉庫里哪還有全新的…」
「老趙，」疤鼠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狠勁，「楚頭說了，你欠他一條命。鏽牙的胳膊，是替鐵幕、替長城廢的！現在上面都默許了！」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默許」兩個字，「就問你，給不給？」
老趙渾濁的眼睛盯著疤鼠，又瞥了一眼旁邊沉默的蘇白，最終煩躁地揮揮手：「等著！」他轉身鑽進堆積如山的零件堆里，一陣翻箱倒櫃的叮噹亂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拖著一個沉重的、覆蓋著厚厚灰塵的金屬箱出來，沒好氣地丟在疤鼠面前：「喏！最後一套『獵隼-III』型神經機械接口！本來是給實驗機甲的備件！適配性自己想辦法！算老子還楚瘸子的！」
疤鼠眼睛一亮，也不嫌髒，一把抱起沉重的箱子：「謝了老趙！」
老趙哼了一聲，沒理他，目光落在蘇白背著的那個巨大行軍包上，嘟囔了一句：「新兵蛋子背這麼大包，裝屍體呢？」
蘇白像是沒聽見，目光平靜地看著疤鼠手裡的箱子。
疤鼠抱著箱子，招呼蘇白：「走了小子！回去給鏽牙裝新爪子！」
兩人剛走出裝備處大門，一個黑曜石衛兵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們面前，面罩晶體閃爍著冷光。
「第七小隊疤鼠，新兵蘇白。」冰冷的合成音響起，「特使令：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獲得特別行動授權。授權目標：星源集團王經理。時限：72小時。行動過程需接受黑曜石監督。此令即刻生效。」
疤鼠抱著箱子的手猛地一緊，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凶光！默許了！上面真的默許了！
他咧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牙齒白得晃眼：「收到！告訴副官，利息…第七隊親自去收！」
黑曜石衛兵面罩數據流閃動，沒有回應，身影融入陰影消失。
疤鼠轉頭看向蘇白，笑容猙獰：「新兵蛋子，聽見沒？有活幹了！怕不怕？」
蘇白看著疤鼠眼中燃燒的復仇火焰，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裝著「新爪子」的沉重箱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不怕。」
空氣冰冷，帶著寂靜。
副官筆直地站在特使寬大的辦公桌前。特使本人背對著他，看著窗外基地的燈火，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屍體和毒刺，就擺在後勤部門口？」特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第七隊疤鼠帶人放的。後勤部長嚇得不輕，直接報到了我這裡。」副官的聲音平靜地匯報。
「證據確鑿，是星源集團的手筆。針對目標林夜的刺殺。」
「楚刑呢？他什麼反應？」
「他派了疤鼠和一個新兵去了後勤裝備處，索要高性能神經機械臂接口。理由是第七隊機甲駕駛員因公致殘，後勤保障。」
副官頓了頓，「另外，他手下的人情緒很激動。尤其是對星源集團。」
特使緩緩轉過身。他的臉在陰影里看不太清，只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星源集團手伸得太長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環星長城還沒倒，他們就敢在基地里動手殺人？」
「是。性質極其惡劣。按律，可提請軍事法庭介入，追查星源高層責任。」
副官陳述道。
特使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軍事法庭？現在？」他發出一聲短促的、聽不出是笑還是冷哼的聲音。
「蟲巢在Z-17底下盯著，前線蟲潮剛退，人心惶惶。這個時候，把星源集團這種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拖出來打官司？動搖的是整個後方的根基！」
副官垂下目光：「您的意思是？」
「鏽牙還活著？」特使問。
「深度昏迷，但生命體徵穩定。截了左臂。」
「第七隊還想戰鬥？」
「楚刑和他的兵，求戰欲很強。尤其是對星源。」
特使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辦公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通知後勤部。第七隊要的機械臂接口，給他們。按最高規格配。」
副官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特使！這……」
「通知憲兵隊。」特使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即日起獲得特別行動授權。授權範圍：清除一切針對鐵幕死營及環星長城防線的內部威脅。行動目標：星源集團相關責任人王某某。」
「行動方式…自行裁定。行動時間：限時72小時。」
副官徹底愣住了。自行裁定？限時72小時？這幾乎就是默許第七隊去殺人了！這……
「特使！這不符合程序！而且目標王經理也算星源高層，一旦出事……」
「王經理？」特使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一個在戰時勾結外部勢力，刺殺前線有功士兵的集團中層管理人員罷了。星源集團內部傾軋，清理門戶，與我軍方何干？記住，這是『內部威脅清除』行動。星源集團…會理解我們的苦衷的。」
他看著副官震驚的臉，語氣緩了緩，卻更顯冷酷：「長城需要能咬人的刀，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楚刑和他的第七隊，現在就是那把刀。給他們一點…發泄的出口。」
「至於星源集團那邊，死個棄子，總好過徹底撕破臉。明白了嗎？」
「而且星源集團，確實是手伸得太長了，鐵幕死營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們一方……」
副官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低下頭：「明白。命令即刻傳達。」
「還有，」特使補充道，「負責黑曜石全程監控。第七隊的行動，必須在可控範圍內。林夜…更要盯死。他的狀態，是最大的變數。」
「是！」副官敬禮，轉身快步離開，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特使的手腕，比他想的更狠，也更…實用。
特使重新轉向窗外，看著基地遠方那片被Z-17蟲巢能量染紅的天空。
死個王經理，安撫住第七隊這群紅了眼的狼，還能讓星源內部亂一陣子，在蟲巢這個真正的威脅面前，這比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
後勤裝備處倉庫深處。
老趙是個頭髮花白、臉上帶著機油污漬的老技師。
他看著疤鼠遞過來的清單，又看看疤鼠身後那個平靜得過分的新兵蘇白，眉頭擰成了疙瘩。
「神經機械接口？還是適配『鏽蝕III型』的頂級貨？楚瘸子真敢開口！」老趙聲音沙啞，帶著不滿，「那破機型早該淘汰了！再說，倉庫里哪還有全新的…」
「老趙，」疤鼠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狠勁，「楚頭說了，你欠他一條命。鏽牙的胳膊，是替鐵幕、替長城廢的！現在上面都默許了！」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默許」兩個字，「就問你，給不給？」
老趙渾濁的眼睛盯著疤鼠，又瞥了一眼旁邊沉默的蘇白，最終煩躁地揮揮手：「等著！」他轉身鑽進堆積如山的零件堆里，一陣翻箱倒櫃的叮噹亂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拖著一個沉重的、覆蓋著厚厚灰塵的金屬箱出來，沒好氣地丟在疤鼠面前：「喏！最後一套『獵隼-III』型神經機械接口！本來是給實驗機甲的備件！適配性自己想辦法！算老子還楚瘸子的！」
疤鼠眼睛一亮，也不嫌髒，一把抱起沉重的箱子：「謝了老趙！」
老趙哼了一聲，沒理他，目光落在蘇白背著的那個巨大行軍包上，嘟囔了一句：「新兵蛋子背這麼大包，裝屍體呢？」
蘇白像是沒聽見，目光平靜地看著疤鼠手裡的箱子。
疤鼠抱著箱子，招呼蘇白：「走了小子！回去給鏽牙裝新爪子！」
兩人剛走出裝備處大門，一個黑曜石衛兵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們面前，面罩晶體閃爍著冷光。
「第七小隊疤鼠，新兵蘇白。」冰冷的合成音響起，「特使令：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獲得特別行動授權。授權目標：星源集團王經理。時限：72小時。行動過程需接受黑曜石監督。此令即刻生效。」
疤鼠抱著箱子的手猛地一緊，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凶光！默許了！上面真的默許了！
他咧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牙齒白得晃眼：「收到！告訴副官，利息…第七隊親自去收！」
黑曜石衛兵面罩數據流閃動，沒有回應，身影融入陰影消失。
疤鼠轉頭看向蘇白，笑容猙獰：「新兵蛋子，聽見沒？有活幹了！怕不怕？」
蘇白看著疤鼠眼中燃燒的復仇火焰，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裝著「新爪子」的沉重箱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