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色黎明
元帥特使副官臉色鐵青地站在主控台前，額角青筋暴跳。
他剛剛經歷了審訊室的精神衝擊和林夜爆發帶來的震撼，此刻又被這鋪天蓋地的蟲潮壓得喘不過氣。
他身後，兩名衛兵精銳雖然站的挺立，但眼神深處也帶著凝重。
「立刻啟動最高防禦預案！所有炮火陣地飽和攻擊！機甲部隊全部出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蟲潮擋在長城之外！」
副官的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副官！」
一個參謀急切地喊道，「Z-17坐標點爆發的能量強度遠超預期！蟲潮密度和強度都是空前的！常規防禦火力恐怕……」
「沒有恐怕！」副官猛地打斷。
「這裡是環星長城！是人類最後的壁壘！守不住，我們都得死，執行命令！」
就在這時，沉重的合金門被猛地推開！
楚刑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掃過混亂的指揮中心和主控星圖上那刺目的猩紅標記，最後定格在副官臉上。
一股屍山血海磨礪出的鐵血煞氣，瞬間壓過了指揮中心內的慌亂。
「楚刑指揮官！」副官眉頭緊鎖，「你不在禁閉區，來這裡做什麼？」
「報告副官！」楚刑的聲音冷硬，蓋過了指揮中心的嘈雜，「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指揮官楚刑，請求出擊！」
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刑身上。
「出擊？」副官盯著他。
「你怎麼出擊？是帶著你那支有問題的部隊？帶著那個剛剛引發精神風暴、威脅等級最高的鏽牙？」
「第七小隊是鐵幕死營的刀！鏽牙是刀尖！」
楚刑向前一步，猩紅的義眼光芒逼人，「現在蟲潮壓境，正是用刀的時候！與其把他們關在籠子裡等著失控或者被蟲子撕碎，不如讓他們死在戰場上，死得其所！」
他指向全息星圖上那洶湧的紅色浪潮，聲音斬釘截鐵：「Z-17的蟲巢被驚醒了，這場仗不同以往！我們需要能撕開蟲潮的尖刀！需要能在混亂中釘死蟲族指揮節點的瘋子！鏽牙和他的RS-III，就是那把刀！」
「他很瘋狂，不過也因此我相信他能解決這次的麻煩。」
副官死死盯著楚刑，眼神銳利，仿佛要將他刺穿。
指揮中心內落針可聞，只有警報聲在尖銳地嘶鳴。時間仿佛凝固。
「報告！蟲潮前鋒已突破第三火力覆蓋區！距離長城主防禦壁障還有三分鐘！」
觀測員絕望的喊聲打破了死寂。
副官的目光在楚刑決絕的臉，星圖上逼近的死亡紅潮和代表林夜那個最高威脅等級的標記之間飛速掃過。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厲色。
「楚刑！」
「在！」
「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立刻前往第七機甲整備區！」
「任務：作為機動尖刀，阻擊蟲潮鋒矢，為防線重組爭取時間！」
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冰冷，「記住！這是贖罪！也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別讓我後悔這個決定！」
「是！」楚刑沒有任何廢話，猩紅的義眼中爆發出懾人的光芒，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衝出指揮中心，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迅速遠去。
副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全息星圖，聲音重新變得冷硬：「命令！所有預備隊投入第七、第八防禦區段！能量護盾超載運行！主炮充能，目標蟲潮核心區域！不惜代價，給我頂住！」
……
第七機甲整備區。
這裡的氣氛壓抑而肅殺。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殺機。巨大的維修架上，RS-III鏽蝕之牙靜靜地佇立著。
它比之前更加殘破了。左臂的撕裂裝甲只是被粗暴地焊接固定，露出下面扭曲的金屬骨架。
胸腹處新增的巨大爪痕深可見骨，邊緣還殘留著墨綠色的腐蝕痕跡；右腿的液壓系統裸露在外，閃爍著不穩定的火花。
原本就斑駁的塗裝此刻更是被厚厚的蟲族粘液和乾涸的血污覆蓋，散發著濃烈的腥臭。
整台機甲如同從戰場中拖出來的殘骸，唯有駕駛艙位置那個用暗紅色油漆潦草噴塗的「鏽牙」標誌，依舊刺眼。
疤鼠、小七和其他幾個還能行動的第七隊隊員，穿著沾滿油污的作戰服，正沉默而瘋狂地在機甲上忙碌著。
他們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備用裝甲板、廢棄的管線、甚至是從其他報廢機甲上拆下來的零件，粗暴地修補著RS-III。
焊接的火花刺啦作響，金屬的敲打聲沉悶急促。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傷，眼神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們被排斥，被監視，被視為隱患和廢物，現在，他們要用這台破銅爛鐵，去撕開蟲潮！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楚刑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整備區入口，猩紅的義眼掃過殘破的機甲和手下士兵。
「楚頭！」疤鼠從機甲肩膀上跳下來，臉上那道傷疤在警報紅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都準備好了？」楚刑的聲音沒有任何廢話。
「能動的都在這兒了！鏽牙……」
疤鼠看了一眼那台殘破的機甲，咬了咬牙，「勉強能動！但火力系統只剩胸口那門主炮還能用，彈藥……只剩半個基數！」
「夠了。」楚刑走到RS-III腳下，抬頭看著駕駛艙的位置，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裝甲。「林夜呢？」
「醫療隊用維生艙把他運過來了，就在後面！」
小七指著旁邊一個被簡易支架支撐著的透明維生艙。艙內，林夜依舊昏迷，臉色蒼白如紙，身上連接著各種管線。兩名穿著防護服的醫療兵緊張地守在一旁。
楚刑走到維生艙前，看著裡面昏迷的林夜。他能感覺到，維生艙內那個看似平靜的身軀下，隱藏著何等狂暴的力量和痛苦。
剛才那股席捲基地的精神風暴源頭，就是這裡。
「把他弄出來。」楚刑的聲音冰冷。
「指揮官！他的生命體徵……」醫療兵急了。
「我說，把他弄出來！」
楚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壓，「給他注射最高劑量的神經興奮劑和鎮痛劑！用束縛帶把他固定在駕駛座上！立刻！」
醫療兵被楚刑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言，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
很快，昏迷的林夜被從維生艙中抬出。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電極片和注射留下的淤青，脊柱的位置，那節節分明的骨骼在皮膚下隱約透出一種不祥的暗金色光澤。
他被粗暴地注射了藥劑，然後用高強度束縛帶牢牢固定在RS-III那冰冷、布滿污垢的駕駛座上。
當林夜的身體被固定在駕駛座上的瞬間，他無意識抽搐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觸碰到了某個冰冷的接口。
嗡！
RS-III那殘破的機體，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駕駛艙內昏暗的指示燈，如同垂死的星辰，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疤鼠等人心頭猛地一跳！
楚刑猩紅的義眼死死盯住駕駛艙，然後猛地轉身，對著整備區所有還能站著的人，發出如同鋼鐵摩擦般的咆哮：
「第七小隊！」
「在！」疤鼠等人挺直染血的脊樑，嘶聲怒吼，眼中燃燒著赴死的火焰！
「登機！」
「目標！蟲潮鋒矢！」
「讓那些該死的蟲子知道。」
「我鐵幕的刀，還沒斷！」
他剛剛經歷了審訊室的精神衝擊和林夜爆發帶來的震撼，此刻又被這鋪天蓋地的蟲潮壓得喘不過氣。
他身後，兩名衛兵精銳雖然站的挺立，但眼神深處也帶著凝重。
「立刻啟動最高防禦預案！所有炮火陣地飽和攻擊！機甲部隊全部出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蟲潮擋在長城之外！」
副官的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副官！」
一個參謀急切地喊道，「Z-17坐標點爆發的能量強度遠超預期！蟲潮密度和強度都是空前的！常規防禦火力恐怕……」
「沒有恐怕！」副官猛地打斷。
「這裡是環星長城！是人類最後的壁壘！守不住，我們都得死，執行命令！」
就在這時，沉重的合金門被猛地推開！
楚刑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掃過混亂的指揮中心和主控星圖上那刺目的猩紅標記，最後定格在副官臉上。
一股屍山血海磨礪出的鐵血煞氣，瞬間壓過了指揮中心內的慌亂。
「楚刑指揮官！」副官眉頭緊鎖，「你不在禁閉區，來這裡做什麼？」
「報告副官！」楚刑的聲音冷硬，蓋過了指揮中心的嘈雜，「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指揮官楚刑，請求出擊！」
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刑身上。
「出擊？」副官盯著他。
「你怎麼出擊？是帶著你那支有問題的部隊？帶著那個剛剛引發精神風暴、威脅等級最高的鏽牙？」
「第七小隊是鐵幕死營的刀！鏽牙是刀尖！」
楚刑向前一步，猩紅的義眼光芒逼人，「現在蟲潮壓境，正是用刀的時候！與其把他們關在籠子裡等著失控或者被蟲子撕碎，不如讓他們死在戰場上，死得其所！」
他指向全息星圖上那洶湧的紅色浪潮，聲音斬釘截鐵：「Z-17的蟲巢被驚醒了，這場仗不同以往！我們需要能撕開蟲潮的尖刀！需要能在混亂中釘死蟲族指揮節點的瘋子！鏽牙和他的RS-III，就是那把刀！」
「他很瘋狂，不過也因此我相信他能解決這次的麻煩。」
副官死死盯著楚刑，眼神銳利，仿佛要將他刺穿。
指揮中心內落針可聞，只有警報聲在尖銳地嘶鳴。時間仿佛凝固。
「報告！蟲潮前鋒已突破第三火力覆蓋區！距離長城主防禦壁障還有三分鐘！」
觀測員絕望的喊聲打破了死寂。
副官的目光在楚刑決絕的臉，星圖上逼近的死亡紅潮和代表林夜那個最高威脅等級的標記之間飛速掃過。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厲色。
「楚刑！」
「在！」
「第七小隊懲戒突擊序列，立刻前往第七機甲整備區！」
「任務：作為機動尖刀，阻擊蟲潮鋒矢，為防線重組爭取時間！」
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冰冷，「記住！這是贖罪！也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別讓我後悔這個決定！」
「是！」楚刑沒有任何廢話，猩紅的義眼中爆發出懾人的光芒，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衝出指揮中心，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迅速遠去。
副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全息星圖，聲音重新變得冷硬：「命令！所有預備隊投入第七、第八防禦區段！能量護盾超載運行！主炮充能，目標蟲潮核心區域！不惜代價，給我頂住！」
……
第七機甲整備區。
這裡的氣氛壓抑而肅殺。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殺機。巨大的維修架上，RS-III鏽蝕之牙靜靜地佇立著。
它比之前更加殘破了。左臂的撕裂裝甲只是被粗暴地焊接固定，露出下面扭曲的金屬骨架。
胸腹處新增的巨大爪痕深可見骨，邊緣還殘留著墨綠色的腐蝕痕跡；右腿的液壓系統裸露在外，閃爍著不穩定的火花。
原本就斑駁的塗裝此刻更是被厚厚的蟲族粘液和乾涸的血污覆蓋，散發著濃烈的腥臭。
整台機甲如同從戰場中拖出來的殘骸，唯有駕駛艙位置那個用暗紅色油漆潦草噴塗的「鏽牙」標誌，依舊刺眼。
疤鼠、小七和其他幾個還能行動的第七隊隊員，穿著沾滿油污的作戰服，正沉默而瘋狂地在機甲上忙碌著。
他們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備用裝甲板、廢棄的管線、甚至是從其他報廢機甲上拆下來的零件，粗暴地修補著RS-III。
焊接的火花刺啦作響，金屬的敲打聲沉悶急促。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傷，眼神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們被排斥，被監視，被視為隱患和廢物，現在，他們要用這台破銅爛鐵，去撕開蟲潮！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楚刑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整備區入口，猩紅的義眼掃過殘破的機甲和手下士兵。
「楚頭！」疤鼠從機甲肩膀上跳下來，臉上那道傷疤在警報紅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都準備好了？」楚刑的聲音沒有任何廢話。
「能動的都在這兒了！鏽牙……」
疤鼠看了一眼那台殘破的機甲，咬了咬牙，「勉強能動！但火力系統只剩胸口那門主炮還能用，彈藥……只剩半個基數！」
「夠了。」楚刑走到RS-III腳下，抬頭看著駕駛艙的位置，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裝甲。「林夜呢？」
「醫療隊用維生艙把他運過來了，就在後面！」
小七指著旁邊一個被簡易支架支撐著的透明維生艙。艙內，林夜依舊昏迷，臉色蒼白如紙，身上連接著各種管線。兩名穿著防護服的醫療兵緊張地守在一旁。
楚刑走到維生艙前，看著裡面昏迷的林夜。他能感覺到，維生艙內那個看似平靜的身軀下，隱藏著何等狂暴的力量和痛苦。
剛才那股席捲基地的精神風暴源頭，就是這裡。
「把他弄出來。」楚刑的聲音冰冷。
「指揮官！他的生命體徵……」醫療兵急了。
「我說，把他弄出來！」
楚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壓，「給他注射最高劑量的神經興奮劑和鎮痛劑！用束縛帶把他固定在駕駛座上！立刻！」
醫療兵被楚刑的氣勢所懾，不敢再言，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
很快，昏迷的林夜被從維生艙中抬出。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電極片和注射留下的淤青，脊柱的位置，那節節分明的骨骼在皮膚下隱約透出一種不祥的暗金色光澤。
他被粗暴地注射了藥劑，然後用高強度束縛帶牢牢固定在RS-III那冰冷、布滿污垢的駕駛座上。
當林夜的身體被固定在駕駛座上的瞬間，他無意識抽搐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觸碰到了某個冰冷的接口。
嗡！
RS-III那殘破的機體，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駕駛艙內昏暗的指示燈，如同垂死的星辰，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疤鼠等人心頭猛地一跳！
楚刑猩紅的義眼死死盯住駕駛艙，然後猛地轉身，對著整備區所有還能站著的人，發出如同鋼鐵摩擦般的咆哮：
「第七小隊！」
「在！」疤鼠等人挺直染血的脊樑，嘶聲怒吼，眼中燃燒著赴死的火焰！
「登機！」
「目標！蟲潮鋒矢！」
「讓那些該死的蟲子知道。」
「我鐵幕的刀，還沒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