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鼠巷
「我是鐵幕的刀。」
林夜的聲音在簡陋的第七隊營區角落迴蕩，冰冷得不像個人類。
疤鼠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似乎燃著一點火星的黑瞳，那股寒意直透骨髓。
林夜……這人太冷，也太危險。
疤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或是表示一下作為隊長的支持，但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順手指了指旁邊一個布滿劃痕的舊儲物櫃：「你的柜子，最左邊那個。東西嘛…暫時就這些。」
他看著那幾根可憐的能量棒和一小罐基礎修復噴霧，臉上滿是憋屈。
「媽的，姓王的雜種，源質器官和穩定劑卡得死死的，我去給你想想辦法。」
林夜沒有回應疤鼠的牢騷。他的目光掃過那堆物資，最終落回自己的手上。
那源自骨髓深處，帶著金屬腥味的飢餓感，在維生艙里被強行壓制後。
此刻如同甦醒的毒蛇，再次撕咬著他的神經。
「疤隊！」
一個略顯稚嫩但強裝鎮定的聲音在隔間入口響起。
一個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穿著同樣灰色上衣的年輕士兵探進頭來，目光飛快地掃過林夜那暗沉的身影，帶著明顯的畏懼。
但還是硬著頭皮對疤鼠報告：「疤隊，楚頭兒傳令，讓鏽…讓林夜去他辦公室一趟。」
疤鼠愣了一下，看向林夜。林夜已經收回了手指，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沉默地轉身，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咚、咚」地朝著營區入口方向走去。
年輕士兵連忙縮回腦袋讓開道路。
楚刑的辦公室位於整備區上層，厚重的合金門隔絕了下方機械的轟鳴。
當林夜推門而入時，楚刑正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觀察窗前，俯視著下方如同鋼鐵叢林般的機甲整備區。
那隻猩紅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似乎早已捕捉到他的到來。
「關門。」楚刑的聲音低沉。
厚重的合金門在林夜身後無聲滑閉，將內外徹底隔絕。
楚刑緩緩轉過身，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林夜。
細微的嗡鳴聲從那隻義眼中發出，形成的數據解剖飛速滾動著。
「骨骼密度，A級巔峰，接近理論人體極限值。」
「肌肉纖維強度異常，神經傳導速度超出標準值三倍。」
楚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熔爐核心能量殘留穩定，但處於極度低活躍狀態。你，很餓？」
林夜沒有否認，只是沉默地站著。
脊柱深處熔爐的嗡鳴聲似乎因為被點破而略微急促了一絲，那飢餓的灼燒感更加清晰。
楚刑的視線移向辦公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手提箱。他走過去，輸入複雜的密碼，箱蓋「咔噠」一聲彈開。
裡面沒有源質器官提取液那誘人的幽光，也沒有基因穩定劑的清涼氣息。只有三支封裝在特製金屬瓶子裡的液體。
那液體呈現出一種粘稠，暗沉褐色的光澤。
瓶壁上凝結著細小的沉澱物。一股難以形容的，某種生物組織腐敗後的腥臭氣味，在箱蓋打開的瞬間瀰漫開來。
「鐵幕死營的特供的營養劑。」楚刑拿起一支，簡單的開始介紹。
「這是從報廢機甲，戰場回收的蟲族殘骸碎肉還有最低級的生物能廢料里，提煉出來的精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味道像腐爛的機油拌著鐵鏽渣，效果嘛，幾乎是聊勝於無。」
「不過能暫時緩解你身體對能量的渴求，但也僅僅是緩解，甚至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污染。」
「這就是姓王的給你的『配額』。」
楚刑將手中的金屬瓶子拋向林夜。
林夜抬手接住。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瓶內粘稠的液體如同活物般微微晃動。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更加濃郁。脊柱深處的熔爐嗡鳴似乎對這劣質的「食物」產生了本能的排斥和躁動，但更深處那股吞噬的欲望卻更加洶湧。
「想要真正的源質器官？想要純淨的基因穩定劑？」
楚刑走到巨大的觀察窗前，猩紅的義眼俯瞰著下方如同蟻群般忙碌的整備區，聲音低沉而鋒利。
「那就靠軍功換！或者…」他微微側頭，猩紅的餘光掃向林夜。
「去老鼠巷自己找。」
「老鼠巷？」
林夜的聲音里有著疑惑。
「寧溪市地下的下水道，廢物渣滓，還有被通緝的蟲化武者交易的地方。」
楚刑的聲音沒有起伏，「那裡流通著黑市源質器官，純度低，風險高，但…比這垃圾強。」
他用下巴點了點林夜手中的金屬小瓶。「風險嘛，被憲兵隊抓到，或者被那些失控的蟲化武者撕碎當點心。」
猩紅的義眼再次鎖定林夜：「你是鐵幕的刀，但刀，需要磨刀石和足夠的燃料才能保持鋒利。」
「是啃這些垃圾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還是去老鼠巷拼一把，找點能餵飽你體內那座熔爐的東西。」
「你自己選。」
楚刑的話音剛落，辦公室里一個不起眼的通訊器突然閃爍起急促的紅光，發出低沉的蜂鳴。
楚刑的眉頭瞬間擰緊，猩紅義眼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幾步跨過去，按下接聽鍵。
「楚頭兒！緊急情況！」
通訊器里傳來疤鼠著急的聲音。
背景是刺耳的警報和混亂的呼喊，「地下管網C7區！探測到高強度蟲能反應！」
「能量特徵…和上次那頭暗金雜種很像！有巡邏隊失聯了！懷疑是上次潰逃的殘餘蟲衛…它們在衝擊通往內城的下水道閘門！」
楚刑的刀疤臉瞬間繃緊，眼神冷厲如刀：
「位置！」
「就在老鼠巷核心區附近！媽的，那些黑市的混子肯定先遭殃了！」
疤鼠的身邊充滿了混亂。
「命令磐石小隊就近支援！封鎖C7區所有出口！我馬上到！」
楚刑厲聲下令，猛地切斷通訊。他抓起椅背上掛著的黑色指揮官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同時頭也不回地對著林夜拋下一句命令：「鏽牙！跟上！你需要的東西，自己去找！」
沉重的合金門被推開，楚刑的身影帶著一股鐵血風暴般的氣勢沖了出去。
瞬間！楚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通道口。
林夜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那支散發著腥臭的金屬瓶。
脊柱深處，那股源自基因深處的吞噬欲望，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轟然燃燒！
「老鼠巷，暗金蟲衛是嗎？」林夜低聲重複著這。
冰冷黑瞳深處，那點金色的火星瞬間熾烈，如同即將出鞘的刀。
他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堅硬的金屬瓶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爆裂！
粘稠惡臭的暗沉液體混合著金屬碎片，從他指縫間迸濺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發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那劣質的「營養劑」，連被他體內的熔爐吞噬的資格都沒有。
林夜甩掉手上的污穢，看都沒看地上那灘散發著惡臭的狼藉。
他邁開腳步，沉重的金屬靴底踩過那灘液體，發出沉悶的聲響，朝著楚刑消失的門口，大步追去。
每一步落下，那冰冷堅硬的身軀都仿佛在渴望著碰撞，渴望著撕裂。
渴望著吞噬一切！
磨刀石？燃料？不，那是獵物！是他體內那座熔爐急需的，純淨的「食物」。
林夜的聲音在簡陋的第七隊營區角落迴蕩，冰冷得不像個人類。
疤鼠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似乎燃著一點火星的黑瞳，那股寒意直透骨髓。
林夜……這人太冷，也太危險。
疤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或是表示一下作為隊長的支持，但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順手指了指旁邊一個布滿劃痕的舊儲物櫃：「你的柜子，最左邊那個。東西嘛…暫時就這些。」
他看著那幾根可憐的能量棒和一小罐基礎修復噴霧，臉上滿是憋屈。
「媽的，姓王的雜種，源質器官和穩定劑卡得死死的，我去給你想想辦法。」
林夜沒有回應疤鼠的牢騷。他的目光掃過那堆物資，最終落回自己的手上。
那源自骨髓深處，帶著金屬腥味的飢餓感，在維生艙里被強行壓制後。
此刻如同甦醒的毒蛇，再次撕咬著他的神經。
「疤隊！」
一個略顯稚嫩但強裝鎮定的聲音在隔間入口響起。
一個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穿著同樣灰色上衣的年輕士兵探進頭來，目光飛快地掃過林夜那暗沉的身影，帶著明顯的畏懼。
但還是硬著頭皮對疤鼠報告：「疤隊，楚頭兒傳令，讓鏽…讓林夜去他辦公室一趟。」
疤鼠愣了一下，看向林夜。林夜已經收回了手指，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沉默地轉身，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咚、咚」地朝著營區入口方向走去。
年輕士兵連忙縮回腦袋讓開道路。
楚刑的辦公室位於整備區上層，厚重的合金門隔絕了下方機械的轟鳴。
當林夜推門而入時，楚刑正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觀察窗前，俯視著下方如同鋼鐵叢林般的機甲整備區。
那隻猩紅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似乎早已捕捉到他的到來。
「關門。」楚刑的聲音低沉。
厚重的合金門在林夜身後無聲滑閉，將內外徹底隔絕。
楚刑緩緩轉過身，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林夜。
細微的嗡鳴聲從那隻義眼中發出，形成的數據解剖飛速滾動著。
「骨骼密度，A級巔峰，接近理論人體極限值。」
「肌肉纖維強度異常，神經傳導速度超出標準值三倍。」
楚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熔爐核心能量殘留穩定，但處於極度低活躍狀態。你，很餓？」
林夜沒有否認，只是沉默地站著。
脊柱深處熔爐的嗡鳴聲似乎因為被點破而略微急促了一絲，那飢餓的灼燒感更加清晰。
楚刑的視線移向辦公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手提箱。他走過去，輸入複雜的密碼，箱蓋「咔噠」一聲彈開。
裡面沒有源質器官提取液那誘人的幽光，也沒有基因穩定劑的清涼氣息。只有三支封裝在特製金屬瓶子裡的液體。
那液體呈現出一種粘稠，暗沉褐色的光澤。
瓶壁上凝結著細小的沉澱物。一股難以形容的，某種生物組織腐敗後的腥臭氣味，在箱蓋打開的瞬間瀰漫開來。
「鐵幕死營的特供的營養劑。」楚刑拿起一支，簡單的開始介紹。
「這是從報廢機甲，戰場回收的蟲族殘骸碎肉還有最低級的生物能廢料里，提煉出來的精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味道像腐爛的機油拌著鐵鏽渣，效果嘛，幾乎是聊勝於無。」
「不過能暫時緩解你身體對能量的渴求，但也僅僅是緩解，甚至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污染。」
「這就是姓王的給你的『配額』。」
楚刑將手中的金屬瓶子拋向林夜。
林夜抬手接住。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瓶內粘稠的液體如同活物般微微晃動。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更加濃郁。脊柱深處的熔爐嗡鳴似乎對這劣質的「食物」產生了本能的排斥和躁動，但更深處那股吞噬的欲望卻更加洶湧。
「想要真正的源質器官？想要純淨的基因穩定劑？」
楚刑走到巨大的觀察窗前，猩紅的義眼俯瞰著下方如同蟻群般忙碌的整備區，聲音低沉而鋒利。
「那就靠軍功換！或者…」他微微側頭，猩紅的餘光掃向林夜。
「去老鼠巷自己找。」
「老鼠巷？」
林夜的聲音里有著疑惑。
「寧溪市地下的下水道，廢物渣滓，還有被通緝的蟲化武者交易的地方。」
楚刑的聲音沒有起伏，「那裡流通著黑市源質器官，純度低，風險高，但…比這垃圾強。」
他用下巴點了點林夜手中的金屬小瓶。「風險嘛，被憲兵隊抓到，或者被那些失控的蟲化武者撕碎當點心。」
猩紅的義眼再次鎖定林夜：「你是鐵幕的刀，但刀，需要磨刀石和足夠的燃料才能保持鋒利。」
「是啃這些垃圾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還是去老鼠巷拼一把，找點能餵飽你體內那座熔爐的東西。」
「你自己選。」
楚刑的話音剛落，辦公室里一個不起眼的通訊器突然閃爍起急促的紅光，發出低沉的蜂鳴。
楚刑的眉頭瞬間擰緊，猩紅義眼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幾步跨過去，按下接聽鍵。
「楚頭兒！緊急情況！」
通訊器里傳來疤鼠著急的聲音。
背景是刺耳的警報和混亂的呼喊，「地下管網C7區！探測到高強度蟲能反應！」
「能量特徵…和上次那頭暗金雜種很像！有巡邏隊失聯了！懷疑是上次潰逃的殘餘蟲衛…它們在衝擊通往內城的下水道閘門！」
楚刑的刀疤臉瞬間繃緊，眼神冷厲如刀：
「位置！」
「就在老鼠巷核心區附近！媽的，那些黑市的混子肯定先遭殃了！」
疤鼠的身邊充滿了混亂。
「命令磐石小隊就近支援！封鎖C7區所有出口！我馬上到！」
楚刑厲聲下令，猛地切斷通訊。他抓起椅背上掛著的黑色指揮官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同時頭也不回地對著林夜拋下一句命令：「鏽牙！跟上！你需要的東西，自己去找！」
沉重的合金門被推開，楚刑的身影帶著一股鐵血風暴般的氣勢沖了出去。
瞬間！楚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通道口。
林夜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那支散發著腥臭的金屬瓶。
脊柱深處，那股源自基因深處的吞噬欲望，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轟然燃燒！
「老鼠巷，暗金蟲衛是嗎？」林夜低聲重複著這。
冰冷黑瞳深處，那點金色的火星瞬間熾烈，如同即將出鞘的刀。
他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堅硬的金屬瓶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爆裂！
粘稠惡臭的暗沉液體混合著金屬碎片，從他指縫間迸濺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發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那劣質的「營養劑」，連被他體內的熔爐吞噬的資格都沒有。
林夜甩掉手上的污穢，看都沒看地上那灘散發著惡臭的狼藉。
他邁開腳步，沉重的金屬靴底踩過那灘液體，發出沉悶的聲響，朝著楚刑消失的門口，大步追去。
每一步落下，那冰冷堅硬的身軀都仿佛在渴望著碰撞，渴望著撕裂。
渴望著吞噬一切！
磨刀石？燃料？不，那是獵物！是他體內那座熔爐急需的，純淨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