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鏽牙
冰冷的藍霧在維生艙內流淌，細密的探針緊緊吸附在林夜脊柱那道暗金色的裂口周圍。
它們貪婪地汲取著殘餘的異常能量，同時將K7修復液和磐石穩定劑持續注射進他的軀體。
時間在維生艙單調的嗡鳴中流逝。主控室里，緊張的氣氛並未完全消散。
疤鼠和其他人時不時看向維生艙的監控畫面。
那裡面的人影一動不動的躺著，胸膛幾乎沒有起伏。
只有監測儀器上平穩跳動的生命數值證明他還活著。
楚刑沒有離開。他的機械義眼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另一個屏幕上。
那截被鏽蝕之牙死死握在拳心，沾滿污穢的暗金蟲衛刀鋒前肢。
高清攝像頭捕捉著它斷口處凝結的粘稠組織，以及甲殼上形成奇異的暗金紋路。
「楚頭兒，」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小心翼翼地靠近，手裡拿著一份初步分析報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一絲恐懼。
「那截蟲衛斷肢的能量殘留分析出來了！和林夜脊柱里爆發的那種熔金能量，有高度同源性！」
「不是同種，但屬於同源。而且……」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指著報告上的一組峰值圖：「斷肢內部殘留的能量結構，此時異常穩定。比我們已知的任何蟲族組織都要穩定！」
「甚至，甚至接近某些理論上的『完美』能量框架，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刀鋒蟲衛！」
楚刑的機械義眼紅光微微一閃，視線從屏幕移向技術員：「同源，穩定……」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刀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隻握在控制台邊緣的手，卻有些煩躁的不停敲擊。
「剝離樣本，立刻送一級生物分析室。我要知道它的基因序列里，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是！」技術員領命，快步離開。
就在這時，維生艙的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刮擦聲。
「滋啦。」
聲音很輕，卻異常刺耳，像生鏽的刀片刮過硬物。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維生艙厚重的觀察窗內，藍霧依舊瀰漫。但那隻原本自然垂放在身體左側的手。
那隻指關節皮膚破損、露出冰冷合金光澤指骨的手。
此刻，一根食指的指尖，正無意識地、緩緩地刮擦著身下的合金艙板。
每一次刮擦，都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帶著細微金屬粉末的白痕。
疤鼠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景象，比剛才注射時鑽頭冒火星更讓他頭皮發麻。
要知道，那艙板的材質可是能抵禦輕型機炮的軍用合金！
這怪物……
楚刑的眼神瞬間鎖定了那隻移動的手指。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刮擦的動作很慢，很僵硬，帶著一種初生靈智般的笨拙。
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非人力量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刮擦聲時斷時續。維生艙內的藍霧似乎淡了一些。
突然，那隻刮擦的手指停了下來。
緊接著，維生艙內的人影，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迷茫，沒有痛苦。那雙眼睛裡，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散去的熔金色澤。
冰冷，銳利！
如同剛剛淬火完畢，尚未開刃的刀鋒。林夜瞬間穿透了觀察窗的霧氣和厚重的艙壁，直刺向主控室內每一個看向他的人！
疤鼠被這目光刺得心臟驟停了一拍，仿佛被無形的凶獸盯上。
楚刑的猩紅義眼與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隔空相撞。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嗡。
維生艙內部傳來低沉的解鎖聲。厚重的艙門開始緩緩滑開，冰冷的藍霧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瀰漫在整備區冰冷的地板上。
霧氣中，一個身影緩緩坐起。
林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依舊是那種詭異的暗沉金屬色澤，布滿細微的錘鍛紋理。
破損處的指骨冰冷堅硬。接著頂燈反射的光芒，他試著屈伸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動作雖有些滯澀，但每一次屈伸，都帶著一種沉重而穩定的力量質感。
他撐著身下的合金板，試圖站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維生艙堅固的合金框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響聲。
當林夜完全站直身體，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仿佛落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沉重的金屬塊。
破碎的衣服掛在他身上，露出大片暗沉的軀體。
脊柱那道暗金色的裂口，此刻像一道冷卻的疤痕，散發著微弱的熱意。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連接處發出清晰的金屬摩擦聲。
這讓林夜自己都有些驚訝。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主控室的方向，穿透逐漸散去的藍霧，精準地落在楚刑身上。
那雙眼睛裡的熔金已經褪去，只剩下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冰冷得如同一潭死水。
疤鼠和周圍的士兵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握著武器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眼前的林夜，身上已經找不到多少人類的感覺。他更像一台剛剛組裝完畢，塗著偽裝色的殺戮兵器。
楚刑邁步，穿過瀰漫的藍霧，走到維生艙前。
他的身高比林夜高出不少，此刻卻需要微微低頭，才能與那雙冰冷的黑瞳對視。
猩紅的機械義眼近距離地掃描著林夜的身體，發出細微的嗡鳴。數據流在義眼的視界內飛速滾動。
「感覺如何？」楚刑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依舊低沉沙啞，聽不出情緒。
林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攥緊！
咔嘣！
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爆出！
維生艙邊緣一根用來固定輸液管，有拇指粗細的合金支架，竟被他隨手一握，如同捏碎一根枯枝般，輕易地扭曲變形，斷成了兩截！
斷裂處呈現出高溫融化後又瞬間冷卻的撕裂狀。
林夜攤開手，那一堆扭曲的碎塊「叮噹」一聲掉落在地。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冰冷堅硬和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恐怖力量。後背脊柱深處，熔爐的嗡鳴低沉而穩定，如同沉睡的引擎。
「身體好硬。」他終於開口，聲音似乎因為久未使用而異常沙啞。
「…還有，餓。」
楚刑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合金碎片，又看向林夜那隻毫髮無損，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暗沉手掌。
他那張刀疤臉上，緩緩扯開一個冰冷而鋒利的弧度。猩紅的那隻義眼亮得驚人。
「很好。」
他轉過身，面向整備區里所有屏息凝神的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鐵血意志，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
「從今天起，RS-III，代號——『鏽牙』！」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懼、震撼、難以置信的面孔，最終定格在如同金屬雕像般沉默的林夜身上。
「而駕馭它的，就是『鏽牙』林夜！」
「我現在正式宣布，鐵幕死營，第七行動隊，『鏽牙』！歸位！」
它們貪婪地汲取著殘餘的異常能量，同時將K7修復液和磐石穩定劑持續注射進他的軀體。
時間在維生艙單調的嗡鳴中流逝。主控室里，緊張的氣氛並未完全消散。
疤鼠和其他人時不時看向維生艙的監控畫面。
那裡面的人影一動不動的躺著，胸膛幾乎沒有起伏。
只有監測儀器上平穩跳動的生命數值證明他還活著。
楚刑沒有離開。他的機械義眼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另一個屏幕上。
那截被鏽蝕之牙死死握在拳心，沾滿污穢的暗金蟲衛刀鋒前肢。
高清攝像頭捕捉著它斷口處凝結的粘稠組織，以及甲殼上形成奇異的暗金紋路。
「楚頭兒，」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小心翼翼地靠近，手裡拿著一份初步分析報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一絲恐懼。
「那截蟲衛斷肢的能量殘留分析出來了！和林夜脊柱里爆發的那種熔金能量，有高度同源性！」
「不是同種，但屬於同源。而且……」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指著報告上的一組峰值圖：「斷肢內部殘留的能量結構，此時異常穩定。比我們已知的任何蟲族組織都要穩定！」
「甚至，甚至接近某些理論上的『完美』能量框架，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刀鋒蟲衛！」
楚刑的機械義眼紅光微微一閃，視線從屏幕移向技術員：「同源，穩定……」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刀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隻握在控制台邊緣的手，卻有些煩躁的不停敲擊。
「剝離樣本，立刻送一級生物分析室。我要知道它的基因序列里，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是！」技術員領命，快步離開。
就在這時，維生艙的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刮擦聲。
「滋啦。」
聲音很輕，卻異常刺耳，像生鏽的刀片刮過硬物。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維生艙厚重的觀察窗內，藍霧依舊瀰漫。但那隻原本自然垂放在身體左側的手。
那隻指關節皮膚破損、露出冰冷合金光澤指骨的手。
此刻，一根食指的指尖，正無意識地、緩緩地刮擦著身下的合金艙板。
每一次刮擦，都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帶著細微金屬粉末的白痕。
疤鼠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景象，比剛才注射時鑽頭冒火星更讓他頭皮發麻。
要知道，那艙板的材質可是能抵禦輕型機炮的軍用合金！
這怪物……
楚刑的眼神瞬間鎖定了那隻移動的手指。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刮擦的動作很慢，很僵硬，帶著一種初生靈智般的笨拙。
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非人力量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刮擦聲時斷時續。維生艙內的藍霧似乎淡了一些。
突然，那隻刮擦的手指停了下來。
緊接著，維生艙內的人影，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迷茫，沒有痛苦。那雙眼睛裡，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散去的熔金色澤。
冰冷，銳利！
如同剛剛淬火完畢，尚未開刃的刀鋒。林夜瞬間穿透了觀察窗的霧氣和厚重的艙壁，直刺向主控室內每一個看向他的人！
疤鼠被這目光刺得心臟驟停了一拍，仿佛被無形的凶獸盯上。
楚刑的猩紅義眼與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隔空相撞。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嗡。
維生艙內部傳來低沉的解鎖聲。厚重的艙門開始緩緩滑開，冰冷的藍霧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瀰漫在整備區冰冷的地板上。
霧氣中，一個身影緩緩坐起。
林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依舊是那種詭異的暗沉金屬色澤，布滿細微的錘鍛紋理。
破損處的指骨冰冷堅硬。接著頂燈反射的光芒，他試著屈伸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動作雖有些滯澀，但每一次屈伸，都帶著一種沉重而穩定的力量質感。
他撐著身下的合金板，試圖站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維生艙堅固的合金框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響聲。
當林夜完全站直身體，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仿佛落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沉重的金屬塊。
破碎的衣服掛在他身上，露出大片暗沉的軀體。
脊柱那道暗金色的裂口，此刻像一道冷卻的疤痕，散發著微弱的熱意。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連接處發出清晰的金屬摩擦聲。
這讓林夜自己都有些驚訝。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主控室的方向，穿透逐漸散去的藍霧，精準地落在楚刑身上。
那雙眼睛裡的熔金已經褪去，只剩下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冰冷得如同一潭死水。
疤鼠和周圍的士兵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握著武器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眼前的林夜，身上已經找不到多少人類的感覺。他更像一台剛剛組裝完畢，塗著偽裝色的殺戮兵器。
楚刑邁步，穿過瀰漫的藍霧，走到維生艙前。
他的身高比林夜高出不少，此刻卻需要微微低頭，才能與那雙冰冷的黑瞳對視。
猩紅的機械義眼近距離地掃描著林夜的身體，發出細微的嗡鳴。數據流在義眼的視界內飛速滾動。
「感覺如何？」楚刑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依舊低沉沙啞，聽不出情緒。
林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攥緊！
咔嘣！
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爆出！
維生艙邊緣一根用來固定輸液管，有拇指粗細的合金支架，竟被他隨手一握，如同捏碎一根枯枝般，輕易地扭曲變形，斷成了兩截！
斷裂處呈現出高溫融化後又瞬間冷卻的撕裂狀。
林夜攤開手，那一堆扭曲的碎塊「叮噹」一聲掉落在地。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冰冷堅硬和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恐怖力量。後背脊柱深處，熔爐的嗡鳴低沉而穩定，如同沉睡的引擎。
「身體好硬。」他終於開口，聲音似乎因為久未使用而異常沙啞。
「…還有，餓。」
楚刑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合金碎片，又看向林夜那隻毫髮無損，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暗沉手掌。
他那張刀疤臉上，緩緩扯開一個冰冷而鋒利的弧度。猩紅的那隻義眼亮得驚人。
「很好。」
他轉過身，面向整備區里所有屏息凝神的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鐵血意志，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
「從今天起，RS-III，代號——『鏽牙』！」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懼、震撼、難以置信的面孔，最終定格在如同金屬雕像般沉默的林夜身上。
「而駕馭它的，就是『鏽牙』林夜！」
「我現在正式宣布，鐵幕死營，第七行動隊，『鏽牙』！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