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落差吃醋,裴歡已經體驗過無數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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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底下深黑不見光,風純被人禁錮在懷裡,她能聽到他快而強的心跳聲。

  轉瞬又有人下水,要近距離擊殺。

  她心跳沒了。

  但下一秒,警笛聲呼嘯而至,像一道紅藍相間的利箭破夜空而來。

  風純的手臂不停的往外面飈血,疼得她五官抽搐,卻又因為水往口鼻里嗆,不到一分鐘她就暈了過去。

  暈之前她才認出來救她的人是誰。

  裴書臣。

  裴書臣抱著風純在海底沒有方向且有規律的遊動,直到被人救起來。

  是沈厭,他在警船上。

  「你倆怎麼樣?」

  裴書臣呼吸粗重,本能的看向四周。

  沈厭說:「他們已經跑了,我們先離開此地,遠處我們有人包圍,總能找到一個活口。」

  裴書臣嗯了一聲:「先去醫院。」

  風純的手臂已被血染透,沈厭把她抱進船里。

  他們去醫院的路上,數十輛的警車同時往海邊駛去。

  風純送進了急救室,沈厭和裴書臣不約而同的往外走,走了一步又停了,互相對看。

  沈厭明白他的意思,說道:「一起去吧,小歡兒在婦產科。」

  「嗯。」

  他們離開,把孟回叫了過來守著,怕對方派人過來再次殺害風純。

  到婦產科VIP病房,裴歡已經醒了,她靠坐在床上,臉色卡白,人很虛弱,前面放著小餐桌,厲左買來了青菜丸子湯,她正在喝。

  沈厭和裴書臣同時進去,同時開口:「小歡兒,你感覺怎麼樣?」

  「滿滿,你感覺怎麼樣?」

  裴歡喝掉一口湯,看著他們微笑:「你們怎麼了?我沒什麼事兒,就是有點頭疼。」

  沈厭坐在床邊,聲音都嘶啞了:「孩子呢?」

  「檢查過了,沒有大礙。」

  沈厭略微鬆氣:「他們有對你做什麼嗎?」

  「我一直是昏迷狀態,就算對我做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看我身體的反應,他們什麼都沒做。」

  沈厭抓過裴歡纖細的手腕,也不見繩子的勒痕。

  見鬼。

  明明每張圖片裴歡都是被綁著的,怎麼會沒有一點繩子的痕跡?

  難道只有在給他照片時,才綁著?不拍時就不綁?

  裴歡掀起眼皮子,柔靜的看著他:「你不用擔心。」

  沈厭的心一瞬間就軟如泥沙,喉結滾動,想擁她入懷,她身前又有餐桌阻礙。

  他柔聲道:「你好好的,我也就好了。」

  裴歡連忙低頭繼續吃飯。

  身後裴書臣長身玉立,燈光暈染著他精緻的眉眼,以及眉心處那一股失落。

  他轉身出去。

  「哥。」

  裴書臣旋身,眉目展開:「嗯?」

  「你不舒服嗎?我看你臉色很蒼白。」

  「哥沒事兒。」

  沈厭說:「你哥今天在海上待了十來個小時,我跟你哥先前密謀過,那群人把你帶到南州城,哪裡最適合交易,推論了十個地點,我們在十個地方都安插了人。孤獨山是最大的可能,你哥從A市回來後就提前過去埋伏,堵對了。」

  裴歡立刻道:「海上那麼冷,你在那兒埋伏了十來個小時,是不是病了?」

  裴書臣溫柔一笑:「哥真沒事兒。」

  裴歡讓厲左把餐桌拿走,她要下床。

  沈厭沉著臉摁住了她:「你躺著,我去幫你看。」

  他走到裴書臣跟前,用一秒鐘的時間摸了他的額頭,然後便下了定論:「他在發燒。」

  裴書臣從一旁桌子上抽了幾片紙巾,往額頭一擦,硬聲道:「以後別碰我。」

  一抬頭,清香味撲鼻。

  接著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隨著踮起腳尖而猛的躍入到他的眼底,他站定不動。

  一隻溫熱柔軟的小手覆蓋上了他的額頭。


  一觸即離。

  「這麼燙。」裴歡憂心:「不舒服怎麼不早說。」

  裴書臣啞聲說:「沒什麼大礙。」

  「那你吃飯了嗎?」

  「……還沒。」

  裴歡轉身過去,厲左給她的湯,還剩一大半沒吃完,拿過來,拉著裴書臣的手腕讓他坐在沙發。

  「你把這個湯喝了,我把醫生叫到這兒來給你開點藥。」

  裴書臣笑了,眼裡萬紫千紅,「好,謝謝滿滿。」

  「不客氣。」

  裴歡讓厲左去幫忙叫個醫生來,她去給裴書臣倒一杯溫開水。

  做好了之後她才注意到沈厭,他的臉色非常難看,黝黑深邃的雙眼有薄薄的一層怒火,還有深沉的怨怨,以及陌生的委屈。

  是吃醋?心裡不舒服?

  這種心理,裴歡早就體會過無數次了。

  「你怎麼了?」裴歡問他:「你也不舒服嗎?」

  沈厭後槽牙都咬爛了!

  「沒有,我挺、好、的。」

  「你去看風純吧,我照顧我哥就是。」

  「……」

  沈厭的臉徹底白了。

  裴書臣這時說:「這丸子不錯,咸香適口,肉緊緻Q彈,而且一點醋味都嘗不到。」

  「……」

  沈厭坐到床邊,拿起裴歡的碗,這裡面還剩下小半碗,他一口喝了,陰沉沉的道:「確實不錯,香得很!」

  裴書臣但笑不語。

  醫生來了。

  這一晚,他們倆都留在了裴歡病房裡。

  裴書臣感冒高燒,吃了藥後一直在深睡和淺睡之間來來回回,沈厭睡眠很差,總是醒醒睡睡,他要守著裴歡,還要去風純病房。

  第二天,裴書臣和沈厭同時被警察給叫走,協同調查。

  而她的病房裡也來了才輸完液、手臂包得像棕子的風純。

  目光相對。

  雙方眼裡都是厭惡。

  須夷,裴歡問:「你為什麼會受傷?你又為什麼會卷到這場綁架案里?」

  風純的聲音都是虛弱的:「哥哥什麼都沒告訴你嗎?」

  「他告訴我什麼?」

  風純笑了笑:「我和他,快結婚了。」

  裴歡一愣,這實屬是沒想到。

  她用半分鐘就消化了這一消息,淡定回覆:「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

  「我希望那一天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我想有你的祝福,我們婚後會過得更幸福。」

  裴歡嗤笑:「你別大腦裹小腦,別說這種噁心話,你就是現在摁著沈厭跟你生小孩兒,那也跟我沒關係,你們的婚禮儘管去大張旗鼓的辦,你放心,你一定看不到我的臉,我不嫉妒也不傷心也懶得祝福你,別來這套。」

  「那也行。」風純淡然微笑:「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就離開南州城吧,去別的地方生孩子,再好好養孩子。」

  「說這種話之前,好歹也給我一張幾千萬的支票吧,不然,你算老幾來安排我的生活?」

  「那就隨你了,我只是為你好。」

  「出去。」

  風純走了出去。

  回到病房,她坐在輪椅上,那股淡然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而看著天空怔忡:「哥哥回來了嗎?」

  她的助理張雪回:「還沒有,回來後會來看你的。」

  是啊,哥哥會來的。

  哪怕哥哥討厭她,也不會棄她於不顧。

  她也馬上就能和哥哥結婚了,可她卻一點都不開心。

  她失神看著艷陽高照的天空,問:「小雪,你和你親爸親媽關係好嗎?」

  「好啊,雖然我家很普通,父母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不過兩萬出頭,但他們很恩愛,我爸到現在都叫小寶貝呢,也會經常親我媽媽。」

  真好。

  風純想,不知道她親爸親媽長什麼樣子?若他們還活著,肯定也會很恩愛,肯定也會叫她小寶貝的吧。


  一個小時後,沈厭回來了。

  沒有來風純這兒。

  兩個小時後也沒來。

  直到晚上,他來了。

  給風純帶了晚飯過來。

  他還是和過往一樣細心,給她放小餐桌、紙巾、給她挑去飄在湯上面的蔥花,再用輕淡的語氣道:「來吃飯。」

  風純柔柔的一笑,坐下來,「哥哥一起吃嗎?」

  「我吃過了。」

  風純知道他必然是陪裴歡一起吃的。

  她低頭喝湯,眼淚掉進了湯里。

  飯後,兩人面對面坐著,沈厭的表情不咸不淡,「從明天開始我就不來了,這幾天你在病房裡好好待著,別亂跑。厲左給你用,有什麼事兒你就找他。出院後你就回沈家,那些人沒有落網之前,也也別出門。」

  風純不回反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沈厭的眼神一下暗了幾分,片刻後他悶聲道:「你決定。」

  「一個禮拜後吧,那天我生日,我想跟你進入婚姻的禮堂。」

  「可以。」

  沈厭起身,直接走了。

  風純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裡再次起霧。

  沈厭出了病房後並沒有去裴歡那兒,而是到樓梯道,吹吹冷風,讓腦子冷靜冷靜。

  然而不到五分鐘裴書臣就來了,兩人靠在牆壁。

  偏黃的燈光籠罩而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射的修長挺拔。

  裴書臣,「站這兒幹什麼?」

  沈厭,「我去小歡兒那兒看你跟她眉來眼去去?」

  裴書臣淡笑,「是麼?我們眉來眼去了?」

  沈厭咬牙,「你可別忘了,你是她哥。」

  「那你之前怎麼不記得你是風純哥?」

  「……」

  「據我所知,你偏心……」

  沈厭打斷了他,「你上午告訴我,你說你在船上見過的那位老大,你似曾相識,你記起你在哪兒見過了嗎?」

  「……」裴書臣也順勢接話,也沒有討論關於裴歡的話題,「他熄燈太快,我沒看清,實在沒認出來。而且,警方只抓到了一位,其餘的全都跑了,這事兒還沒完。」

  沈厭凝重道,「確實,對方一定會反撲。這一次,我們四個人可能都有危險。」

  「嗯。」

  兩人又對看一眼。

  沈厭說:「你再睡小歡兒不合適吧?」

  裴書臣:「你一個前會還睡在前妻病房更不合適。這樣,各自守護各自的妹妹。」

  他轉身,沈厭立刻跟上,同他並排而行。

  又再次進了裴歡病房。

  裴歡看到他們一起進來:「……」

  他們倆天天這麼睡沙發,合適嗎?

  她沒理,隨他們去吧。

  第二天,裴歡出院,為了安全起見她直接去了裴家。

  快一個月都沒在家一直在療養院照顧裴凱的周微月也回了家。

  她氣色不好,傭人說是她是操心裴凱的病情操心的,夜不能寐。

  裴歡不予置評。

  周微月親自下廚,阿姨協助她做了一桌子菜,沈厭、裴書臣、裴歡、裴書雅飽餐一頓。

  飯後,裴書雅和裴書臣商量:「書臣,滿滿也住進了家,她還懷著孕,要不讓你爸回家裡休養吧,我一起照顧。」

  「好,您辛苦了。」

  周微月帶著裴歡去了她的臥室,裴歡自顧自的去浴室梳清洗,等她出來後,她以為周微月已經走了。

  沒想到她坐在陽台,正在仰望星空,眼神失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裴歡不緊不慢的說:「照顧叔叔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周微月失神的搭腔:「我前兩天做夢,夢到了你弟弟,夢到他在冰冷的床上,捏著自己僅有一顆腎,喊媽媽,喊救命。」

  裴歡沉默,她沒有說弟弟還活著,因為現在又再次失聯,找不到人,她不知道何時能找到。


  「媽媽在你這兒休息一晚吧,你弟弟忌日快到了,我不想回到有你叔叔睡過的臥室里。」

  裴歡:「那到床上睡吧。」

  「不了,我就在這兒躺著。」

  不等裴歡回應,她閉上了眼睛。

  裴歡沒有強求,給她拿了一床被子。

  隔天裴歡醒來時,周微月已經不在病房,她下樓。

  裴家氣氛非常肅穆,不見裴書臣和裴書雅,傭人們各個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出。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一名傭人怯怯的道:「聽說……聽說先生死了。」

  裴凱?

  裴凱死亡的消息在上午十點正式傳給了裴歡,說是昨晚半夜裴凱醒了,嘗試下床,但身邊沒人幫扶,於是摔了下去,頭朝下,摔斷了鼻根,沒有及時救治,然後人沒了。

  這是警方推論出來的結果,具體的還要查。

  同時警方在清水灣後拼揍出了完整的屍體,這個被肢解後,身體各塊被扔在了不同的地方。

  警方藍底白字出了公告,因為找不到死者是誰,於是公布了此人有一根斷指,以及一枚腐朽但經警方處理過後的銀圈戒指。

  裴歡看到戒指時,腦子一懵。

  她打給了沈厭:「能帶我去看看那權戒指嗎?」

  「你認識?」

  「有可能。」

  沈厭來了裴家,還她去了警局。

  看了戒指後,她確定了。

  「死者是我爸,戒指是他的,不值錢,他的手是他賭博被人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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