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哪怕是我前妻,也不能過這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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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歡撓頭解釋,「意外,這個人是我——」

  曲松兒愣了一下之後,咬牙:「你麻的啊!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裴歡賠笑,「sorry啊。」

  掛了之後她打電話給曲湛南,那一邊的人過了很久才接,男低音性感清冽,「有事兒?」

  裴歡開門見山,「是我去醫院檢查不想用我自己的證件,所以用了松兒的,她沒有懷孕。曲總,你若是以此要挾她嫁給你,是不是不合適呢?」

  曲湛南低笑了兩聲,「我知道她沒懷,只不過那張孕檢單已經送到了曲家,在她爸爸手上,所以我謝謝裴小姐這個時候的雪中送炭,否則我的婚姻得拖到何時何月?」

  裴歡拔高了音量,「你既然知道她沒懷,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想得到整個曲氏?你想綁住松兒?」

  曲湛南那邊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他的男低音繞耳畔而來,「她不是也求我幫你了麼,說沈家想弄死你,讓我當你的靠山,她如果不拿自己來交換我怎麼幫。

  如果你閨蜜不懷孕,你發個低燒就去了醫院這事兒,風夢月能查不出來你肚子的孩子還在?裴小姐,我們這是互贏。更何況我公布婚訊,也幫你分擔了輿論,不然你出軌懷孕的事情,早晚會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出來。」

  「……」

  搞半天,還是她連累了松兒。

  之後她在打給松兒,問她,「你到底有沒有為了我,去求曲湛男?」

  「當然沒有了,我求他干叼!」

  「說實話!」

  曲松兒吼回來,「實話就是沒有,你再質問我,我跟你沒完!」

  「……」

  裴歡氣的咬牙,這個混蛋,嘴巴就是硬。

  她不知道的是,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事情確實被風夢月好好調查過。

  她抱著懷疑態度,不確定孩子掉沒掉,她派人查了裴歡病歷,沒查到,倒是有曲松兒的。

  就當她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詐時,曲湛南公布婚訊了。

  那說明,孕檢的人確實是曲松兒。

  還有十天後曲湛南和曲松兒婚宴,裴歡一定會去,那一天再重新確定裴歡的孩子還在不在。

  沈厭又給她打了電話,再次不接,沒必要搭理他。

  …

  儘管環境不好,但是陽台的位置能看到星星,還有個破舊的躺椅。

  裴歡坐在上面,第N次拿起手機。

  五分鐘前沈厭發了一條消息過來,【睡了嗎】

  往上發,兩個小時之前沈厭發了第一條,【別怕,安心養身體,一切都交給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裴歡都沒有回覆。

  她和沈厭走到了一條不歸路,即使她原諒了沈厭對她的漠視,和三年積攢的失望和傷疤,就說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她父母的態度,他們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註定他們只有短暫的情分。

  外面下雨了。

  從小雨紛飛到淅淅瀝瀝也就十分鐘。

  她心想著簫進什麼時候下班,回來時會不會淋雨。

  外面有動靜,她去客廳,看到巧巧起來了,穿上了陳舊的過大的雨衣。

  她問,「你去哪兒?」

  巧巧睡眼惺忪,「這個時間哥哥下班很快就回來了,我得去給他送傘。」

  「我去,你躺著。」

  「那姐姐小心一些。」

  巧巧很貼心的把她二哥的雨鞋拿出來給她。

  裴歡揉揉她乖巧的腦袋,換上下樓。

  成簾的雨幕透過昏黃的燈光灑滿狹窄的巷子。

  她走在去接弟弟的路上。

  不覺得雨大,不覺得不安全,不覺得巷子裡發出來的味道難聞,只覺得心裡飽飽的。

  到了路邊,她一下子看到了傘下那黑色西裝的男人。

  傘遮擋了,看不到的臉,能看到他精悍的下頜,凸起的喉結,和優美的頸部線條。

  黑色西裝沒有扣上,裡面是白色襯衫,單手插袋,勁瘦的腰身一覽無遺,修長結實的腿隱藏在筆直的西裝褲里。


  一身簡潔的黑白配,一瞬間銳化了整個天地的色澤,又虛化了他周身所有背景,只有他,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雨絲風片,濕了他的褲腿,他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歡也看的有幾分沉淪。

  沈厭啊——

  那個英俊的她愛慕的男人。

  若是以前她早就跑了過去,現在也只能當沒看到。

  來了一陣風,吹偏了傘。

  沈厭精緻的臉露了出來,一瞬間,天地都亮了顏色。

  他看到了裴歡,不顧一切的走了過來,厲左跟著。

  沈厭,「別跟著,觀察四周有沒有媒體。」

  厲左又停下。

  這周圍停了幾輛車都是他們的人,很安全,並沒有媒體。

  沈厭上前,接過裴歡手裡的傘,撐在她頭頂,聲音雀躍也憂心,「下來找我的?才流產沒多久,怎麼能淋雨?」

  裴歡本想問他怎麼會來這兒,但又覺得問出來很多餘。

  可他這個問題,她也不好回答。

  「我…」

  猛的,一輛電瓶車嗖的一下騎到了他們面前,水花濺起。

  沈厭把裴歡往懷裡一拉,緊緊的護著她,扭頭,聲音冷戾:「你是誰,你怎麼騎車的?」

  簫進取下頭盔,任憑雨水沖刷,他打量著沈厭,傲慢的切了一聲,「你鬼鬼祟祟的在這兒幹什麼,鬆開她。」

  是他。

  這個狗賊。

  沈厭抱的更緊了。

  裴歡掙脫,她從他手裡拿下傘,打在了簫進頭上,綿軟的嗓音投過雨聲傳到了兩個男人的耳朵里,「怎麼現在才下班,我是下來接你的。」

  沈厭,「……」

  他沒有了傘的遮擋,暴露在雨下,轉瞬頭髮和衣服就濕透,渾身冰涼。

  簫進挑釁的沖他挑眉,「你等會兒我。」

  他把車子隨意的停在了巷子裡,又折身,裴歡把傘舉過他頭頂。

  沈厭吼了聲,「你淋濕了,你給你自己打著!」

  裴歡沒有聽到,依然給簫進打,回頭對沈厭道,「回去吧。」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她消失不見,沈厭才收回目光,他掬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帶著火氣和醋氣的呼吸一點點的噴出來,他咬住了後槽牙,心裡像堵了一把軟刀,又悶又尖銳,讓他疼又讓他出不來氣。

  厲左過來,恭敬的把傘舉在他的頭頂,恭敬的道,「少爺,我給您撐著就是。您和少夫人都要離婚了,不應該阻止她尋找新的男朋……」友。

  話沒說完,他被被一圈打的踉蹌後退!

  火苗中夾著醋罈子的聲音砸下來,「那乳臭未乾的狗帶她住狗窩,能給她什麼幸福,哪怕是我前妻,沾了我的名字就不能過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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