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婚事大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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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蓋頭下的黎初心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鼻尖傳來一縷似有若無的氣息,很陌生,便卻能讓她一下便認出來了。

  這則氣息是顧南瑾身上散出來的。

  前世,她是顧南瑾的妻子,顧南瑾喜歡沉香。

  他的衣服,以前他喜歡帶的任何東西,都特別喜歡讓傭人將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熏到沉香的味道。

  黎初心太清楚。

  顧南瑾並不是他有多麼的喜歡沉香的味道,而是蘇夏夏很喜歡沉香的味道。

  所以顧南瑾才會將他穿的,戴的所有東西都熏成沉香的味道,只為了能夠博得蘇夏夏的歡喜。

  記得,她前世剛嫁給顧南瑾的時候。

  覺得他身上的沉香氣息,好聞,她幫他的衣服也都熏上沉香的味道。

  只因他喜歡。

  她當時想過,幫丈夫衣服熏沉香這是她這個妻子應該做的事情。

  沒有人教她怎麼當一個好妻子。

  她覺得真誠相待,付出自己的真誠自然就會收到相應的回報。

  可是,一直後來,他跟蘇夏夏聊天當中。

  得知,顧南瑾身上熏著香味,這一切都是為了蘇夏夏一句,她喜歡南瑾哥哥身上的沉香味,只因蘇夏夏一句話就讓顧南瑾保持了幾十年。

  從那一次以後。

  她從來沒有幫顧南瑾用沉香熏過衣服。

  這只會讓她覺得更加的噁心,胃裡無比的反胃。

  當她察覺到一種迷煙時,她明明已經及時屏住呼吸,可是還是聞到不少的迷煙味。

  這導致她現在的腦子還是有一點暈沉沉的,暈呼呼的。

  這才會用匕首往自己手上扎著,她需要利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聞到沉香氣息,她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鬧出這一齣戲的人便是顧南瑾,「顧南瑾,快將我送回去,否則,我不介意紅我的刀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她扯下自己頭上的紅蓋頭。

  看到顧南瑾眼神中的那一股令人看不清的陰鬱,那股桀驁不馴的孤冷勁,唯獨沒有在他眼中看到一絲的害怕。

  這樣的瘋子,不按常理出牌。

  跟他鬥狠。

  就必須比他更加的狠。

  她沒有想到的是,顧南瑾他竟然那麼的大膽。

  策劃汽車障礙,用車子自燃,廢一輛車來換這一場親事。

  顧南瑾挑了挑眉,眼神沒有絲毫的懼怕,相反像是看到一隻平時以小白兔示人的人,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一樣,像是一個小白兔帶著刀一樣。

  變得明艷,也變得更加的鮮活。

  尤其像她這般鮮活與前世清湯寡水的她相比,鮮活明艷的讓人想狠狠地摧毀她。

  想親手毀了她。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這個要字,顧南瑾還沒有說完,他感覺到自己脖頸位置傳來刺疼感。

  他臉色頓時變得非常的難看。

  「黎初心,你是不是瘋了?你給我來真的?」

  他沒有想到黎初心竟敢真的拿刀子扎他的脖子,前世,這個女人他明明記得她是最怕疼的那一個。

  殺魚都不敢殺的人,現在竟敢拿著刀子往他脖子上扎過來。

  這人瘋了?

  黎初心:「放我回去,否則我不介意在你的脖子上再劃一刀子。」她看著鮮血從顧南瑾雪白的脖子流出來,她內心有一種恐懼,她害怕。

  可是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必須這麼做。

  對付惡人,必須以惡制惡。

  否則,她就會任人刀俎。

  成為他人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刀俎。

  顧南瑾看見她的另外一隻手在流血,擰著眉,似乎明白了黎初心明明中了迷藥,她還能保持清醒的樣子。

  原來她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傷害自己。

  保持清醒。

  為了不嫁給他做到這份上。

  眼中升起一股冷意,「行啊,我送你回去。」想起,她待會嫁的是季家,她應該不知道季宴禮是他大哥吧。


  前世,他人一直在港城,季家有有老頭坐鎮,季家老頭不認他媽。

  他沒有回季家認祖歸宗。

  這一世,他提前從港城那邊回來。

  為的是娶黎初心,結果這個女人不僅不想給他,還一次又一次的讓他難堪的很。

  「老張,派人她送回去。」

  「是,少爺。」

  黎初心得了顧南瑾的應承後,這才鬆開了架在顧南瑾脖子上的匕首,利落的轉身離開。

  黎初心從這裡離開以後,便往前走著。

  顧南瑾接過身邊老張向他遞來乾淨的帕子,拿著帕子輕輕地擦著他脖頸上流的鮮血。

  鼻尖傳來濃濃的血腥味。

  老張無比的心疼少爺說著:「少爺,你脖子受傷,我送你去醫院。」心說,那姑娘看著好看還長得斯文又白白淨淨的,怎麼下手那麼的重。

  顧南瑾抬起手,笑得幾近病態,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唇角,指尖輕輕地擦在他脖頸上的血跡,看著指腹上的鮮血。

  他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指腹上的血,鐵鏽味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勾了勾唇。

  「不用。」

  看著決絕離開的背影,顧南瑾氣笑了,說著:「黎初心你以為你能逃得過我的手心?很快,我們又可以再見面了。」

  老張取出一個乾淨的帕子,撕碎成兩半,在少爺脖子的位置纏繞著兩圈,在他脖頸後面系了一個蝴蝶結。

  少爺不去醫院,但是少爺的傷口不能不包紮。

  顧南瑾:「黎初心,我大哥昏迷在床上,他怎麼跟你拜堂?到最後還不是我來?」

  「我現在很好奇了,待會回到季家的話,由我替我大哥跟你拜堂的話。你到時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一想到這個小白兔紅著眼,又震尺的樣子。

  顧南瑾的笑容越發變得更加的病態,興奮的說著:「我們回季家,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黎初心回到原本接婚車的車隊。

  她看了一眼坐在她婚車上的黎兮兮一眼,見她還蓋著紅蓋頭,心說這個被換婚車也不知道的蠢貨。

  讓身邊的媒人去督促著黎兮兮,讓黎兮兮下來。

  這時黎兮兮才發現她坐錯婚車了。

  黎兮兮從婚車下來後,一直對著身邊的媒婆罵著,覺得這媒婆是真的一點也不懂事。

  「劉媒婆,你說你蠢不蠢?竟然連婚車換了你也不知道?」

  「也不知我婆婆請你來是做什麼的?請你來看把戲的?」

  「你還真的是一點規矩也不懂。」

  劉媒婆只能忍著,「是,我下次不會了。」

  黎初心可沒有這個閒心去聽他們在這嘮叨著。

  她回到婚車裡。

  心中有一種不好預感,說不上來。

  坐上車後。

  很快她的車來到季家。

  季夫人等在家門口,她給黎初心撐著紅傘讓她從車裡出來,今天季老爺從外面回來。

  平時若是顧美麗登門的話,她公公肯定會將顧美麗趕出去。

  可是,今天是顧南瑾的大婚之日,南瑾也是季中森的兒子,她想季老爺子應該不會那麼做。

  這一切都被顧美麗算得剛剛好。

  她眼神莫名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感,心裡委屈,她平時委屈也就算了,她不想讓兒媳也跟著她一塊受委屈。

  「初心,宴禮住的房在東廂房,往前邊走就可以了。」

  她大嫂王秀秀看著顧美麗穿了一身紅色的旗袍,臉上還抹了脂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嘀咕著:「美雲,你看看那個狐狸精。明明一個妾室,放在古代也就是一個姨娘,由主母發賣的姨娘。她倒好,竟敢在今天當你的面穿一身正紅色,她這是想做什麼?是不是想宣戰啊?」

  「依我看啊,她這是在挑釁你。」

  「真不要臉,這老天也不開眼的,怎麼不把這種禍害給收了。」

  王美雲眼底閃過一抹憂傷:「她兒子也是今天娶妻,算了,我們別跟她一般見識。」看著這個小姑子,一個軟弱的樣子。


  一副以和為貴的模樣。

  她看到這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有一種泥巴扶不上牆的感覺。

  王秀秀:「你啊你,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

  「這個顧美麗在港城搶走你男人了,現在殺回京市,按我說,她這是來搶你的所有。」

  「待會你別說話,我可由不得看著我家妹子受半的委屈。」

  她扯著喊著,帶幾分陰陽怪氣:「喲喲,這個是誰啊?這不是在港城的姨太太,港城那邊的狐狸精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正房大太太呢,擺這個架勢這是噁心誰啊。」

  看到季老太太出來時。

  王秀秀知道顧美麗帶著她兒子能回來,並在季家得一個西廂房住的地方,這一看就知道是這個老太太搞的事。

  妹子的靠山宴禮偏偏這個時候重傷昏迷中。

  這不,這二婚嫁過來的季老太太一看宴禮出事了,這不開始作妖了嗎。

  是真的氣人。

  季老太太:「親家嫂子,美麗她好歹也是中森的老婆不是。」

  「南瑾也是季家的孫子,都是自己人何必分麼的清楚。」她收了美麗給的好東西,加上美麗生了一個好兒子,顧南瑾在綿紗廠當廠長。

  她娘家有幾個小年輕到時候找工作還得仰仗南瑾呢。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心應該要偏向誰。

  王秀秀看見門口有個老頭,扯了扯妹子的衣服:「你公公回來了,妹子,我現在教你兩招,你學著點。」

  黎初心頭上蓋著紅帕子,她現在隔著紅帕子也能聽得清楚季夫人娘家那邊的大嫂,她就是一個爽快,又利索的人。她這婆婆脾氣有一點軟一些,看來,這季家是真的亂。

  她也挺好奇王秀秀接下來會怎麼做。

  過了會兒。

  王秀秀便扯著她的大嗓門喊著:「這不欺負人,欺負人咯。季家的人沒個懂事的,也沒個拎得清的人。」

  「你們這不是在欺負人嗎?」

  就這兩聲又淒又慘的叫喊聲,吸引了宴會上所有人往王秀秀身上看著。

  「發生什麼事了?」

  顧美麗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王秀秀這是在鬧么蛾子。

  是衝著她來的。

  這時候。

  顧南瑾還有黎兮兮也從外面回來。

  黎兮兮看到眼前的畫面一整個人都傻眼了,她嫁得是顧家,怎麼會來季家?

  她當初給南瑾下藥,原本她之前訂親的對象是季宴禮,現在來季家,她哪裡有臉面出現在這裡,她伸出手在顧南瑾的衣角扯了扯:「南瑾,怎麼來這裡?」

  「這不是你提出來的嗎?婚房,這裡就是我的婚房。」顧南瑾敷衍的回應一句,他的眼神一直注視在前面那一道身影盯著看。

  王秀秀見此時人來的挺齊的高喊著:「季老爺,請你為我妹子作主啊。我家美雲嫁到季家以來一直都是安分守已,上侍奉公婆,下對待小輩的更是讓人找不出一個不好的字。」

  「今天是我妹子娶新媳婦,你兒子在港城那邊的小三回來了,還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霸著位子,這不是在欺負人嗎?」

  「季老爺子若是你今天不能給我家妹子一個公道的話,我便鬧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個事。」

  她扯著嗓子高喊著。

  季老爺看向以女主人自居的顧美麗,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誰讓你進這個家門的?簡直是不成體統。」

  季老太太知道老頭子這是發怒的徵兆,心突突的跳著,她也怕老頭子發火,可是誰讓她收了美麗的東西,這不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嗎?

  「老頭子,是我讓美麗進門的。南瑾要成親,在這邊沒個房子。我便將西廂房那邊收拾出來,給南瑾一個婚房,他也是中森的兒子。」她是怕老頭子,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回應這個事。

  季老爺子拿著拐杖重重地敲在地面上:「哼,胡鬧。」

  「中森他當時做了什麼事,他不知道嗎?負了美雲,耽擱了她一輩子。」

  如今所有賓客都來了。

  他對老太婆是真的太失望了。

  以前從來沒有像現在那麼的失望。

  親戚也都在為顧美麗說話。

  季家的大伯娘:「季叔,要不以前的事就這麼算了?畢竟,今天是南瑾的大喜日子不是?」

  幾個曾經收到顧美麗好處的人也都站出來為顧美麗說話:「是啊,季老爺,今天是南瑾的大喜子,也不好將這個事鬧得那麼的難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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