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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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兮兮在想,大哥知道了多少?

  黎建武看見兮兮站在門外,便問道:「兮兮,你怎麼站在門外,不進去啊?」

  他剛進家裡。

  突然覺得家裡的氣氛變得凝重。

  趕緊問道:「大哥,你怎麼了?」

  黎建寒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面前的一顆腎。

  他腦海閃過黎初心當初說的那些話,黎兮兮根本沒有腎病,她的腎好著呢。

  一個玻璃透明的腎,完整的腎。

  他很清楚記得自己曾經回應過黎初心說這句話有多麼的荒謬,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人,「兮兮,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難道真的如初心說的那樣,你沒有腎病,我的腎也沒有換在你身上?」

  「而面前這個腎是我給你捐的那一個腎是嗎?」他握緊自己的手,手指關節被硌硌的作響著。

  而在一旁的黎建武則更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大哥,你怎麼回事啊?」

  「黎初心那個騙子說的話,你居然也會相信她說的話?」

  「這一聽就是胡說八道的話。」

  「這也太扯了,我是一點也不會信,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這麼惡毒的人?」

  「沒病裝病,只是為了想要騙大哥的腎?」

  「這幾句話,但凡腦子沒有進水也不可能信。」黎建武三步並兩步,腳步輕快來到桌子前。

  忽然。

  自己這邊傳來一道尤為冰冷的目光,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大哥的眼神像冰坨子一樣。

  帶著明顯的冷意。

  黎建武小聲說著:「本來就是嗎?」瞪他幹什麼,他以又沒有說錯什麼。

  黎初心暗道糟了,難道黎建寒真的知道了?

  不可能的。

  黎大伯跟鎮上那個主任是鐵一般的關係,醫院的劉主任平時有下墓的掏寶貝,跟黎家大伯兩人是同一個共同的興趣愛好。

  兩人手上各有各的把柄。

  黎大伯是她生母的情夫,以劉主任跟黎大伯之間互相牽制的情況,劉主任不可能將她的秘密說出來的。

  想到這裡。

  黎兮兮穩住心神,她像以前那樣,聲音哽咽難受說著:「大哥,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很重要的,我把你當作最重要的人。」

  「自從得知我身上有一個腎是你的腎,我很傷心,傷心的是大哥為了救我,你的身體受傷了。」

  「不在是完整了。」

  「我很自責,自己為什麼要生病去拖累大哥,拖累整個黎家人。」她抬起手,手握成拳頭便往自己的腰捶過去。

  她明白這一次自己若是不付出些什麼。

  肯定不會過關的。

  她忍著痛,使了很大的勁往自己後腰的地方一直捶打著。

  黎建武離得遠,趕過去阻止黎兮兮的時候,她已經在自己腰的地方連捶了好幾捶子。

  「兮兮,你怎麼回事?你不要命了?」

  「你剛做了手術,你往傷口上捶著,若是傷口裂開就會發炎會致命的。」

  黎建寒聽著兮兮柔弱可憐的聲音,他於心不忍,尤其她剛剛那幾句話戳中他的心,「兮兮,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做這些傻事去傷害自己。」

  黎兮兮打自己的腰來證明自己的時候,她內心是厭惡,恨黎建寒的,如果不是他聽信黎初心的話。

  去將她藏在柜子里的腎找出來,她也不用自己的自己來自證,證明自己。

  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面上卻溫柔,又柔弱說著:「大哥,這個腎是豬腎。」

  「我用福馬林泡著這個腎,是讓自己一輩子也不能忘記大哥你救我割下一個腎的恩情。」

  「時常告誡我自己,以後有能力一定要還大哥的救命之恩,更不能忘記大哥救我的恩情。」

  黎建寒聽完紅著一雙眼,原來這裡面泡的是一個豬腎,不是他的腎,「兮兮,對不起,是大哥錯怪你了。」

  黎兮兮吸了吸鼻子,「大哥,兮兮不會怪你的。」


  「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聽信別人的蠱惑,你才會懷疑我。」

  「我都能理解的。」

  「大哥,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我的好大哥,我也永遠只會記得你對我的好。」她紅著眼睛哭著。

  這次不是她裝的。

  是剛剛自己捶打自己的時候,捶得太用力,疼的。

  黎建寒看見兮兮在自己面前哭紅一雙眼,他心疼得很,「兮兮,你太善良了,是大哥不對,大哥不是人,竟然懷疑你。」

  黎建武:「大哥,你也不用這麼說你自己。」

  「這一切都是黎初心搞的鬼。」

  「她最喜歡做這種挑撥離間的事,剛剛我差點因為她的挑撥跟兮兮吵架了呢。」說起這個,他對兮兮就有愧疚。

  黎兮兮吸著鼻子,紅著眼:「初心妹妹明天去國中讀書了,她的身份畢竟跟我們不一樣的。」

  「她有霍靠著,我們有什麼?」

  黎建寒眼神變得異常冰冷,「黎初心心術不正,是我這個當大哥的沒有教好她。」

  「我讀的大學附中國中高中部,正是她的學校。」

  「我明天好好教育好為人的道理。」

  他不應該聽信黎初心的一面之詞,就來誤會兮兮,是他不對。

  黎建武:「大哥,黎初心卻是該好好教育了,她以為不回黎家,就能頂著咱們姓黎的在外面胡作非為了?」有大哥出手教訓黎初心。

  也好。

  「大哥,黎初心最聽你的話了。」

  「讓她以後回來給我洗衣服,我的衣服我洗了好幾遍也洗不乾淨。」

  「以前,我們家裡所有人的衣服也是她洗的,洗好,疊好,還洗得特別乾淨。」

  黎兮兮:「三哥,要不,我幫你洗?」她心想,自己都做了那麼多了,三哥還記得黎初心的好。

  如果不是有她在,黎家現在肯定得流落街頭了。

  也沒見幾個哥哥記得她的好。

  黎家幾個哥哥未來都是人中龍鳳。

  黎初心得意也得意不了幾天了。

  黎建寒:「兮兮,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手不能用來做這些粗糙的活,你的手得好生養著,用來繡更好的作品。」

  「對了,兮兮我需要一副繡品用來送給院長的夫人。」

  只要他大學畢業了,若是當不了教授,那就繼續讀書。可是繼續讀書需要不少學費,一學期就得兩百塊,現在家裡的開銷是他給的。

  也不知道他爹去化工廠能不能習慣,剛去上班工資只有二十塊一個月。掙夠一年不吃不喝才夠他繼續讀書的學費。

  以前他只負責專心讀書,哪裡需要操心家裡的事啊。

  若是黎初心在家裡,她能夠踩縫紉機做衣服,在老家她還能養豬,養雞,養牛,每年都賣不少的錢。

  能夠減輕他不少負擔。

  現在家裡一整個擔子全壓在他身上。

  沒有一項進項,全是支出的。

  壓得他快喘不上氣來。

  黎兮兮聽見大哥的話,心裡咯噔一下,「大哥,繡品我最近因為上學的事沒開始繡,還有剛做手術沒多久,醫生讓我不要坐得太久。」

  以前大哥需要繡品,她都是去找黎初心拿。

  黎初心最開始是不肯將繡品拿給她的,後來她用幾個哥哥的前程威脅後。

  黎初心便心甘情願替她刺繡。

  原本有幾副繡好的漂亮的繡品在她手裡的。

  自從黎初心去京市後,便將之前給到她手裡的所有繡品全都拿走了,一副也不留。

  這死丫頭,心是真的狠。

  都要走了。

  什麼都拿走。

  就留一副,她當時揉壞過的一副繡品。

  而且,她哪裡會繡啊?

  七歲那年她跟黎初心一同去娘的閨蜜那裡學刺繡,她坐不住,沒學刺繡的本事。

  她當時覺得繡娘的前途能夠一眼看到頭,她沒那個心性去學。


  黎建寒失落地點了點頭:「嗯,等你病好了,再繡也不遲。」

  黎建武伸出自己的手:「大哥,給我十塊錢。」他跟往常一樣向大哥伸手拿錢。

  迎接的是他被大哥拍了一巴掌,「啪!」

  黎建寒在黎建武的手心重重打了一巴掌:「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要錢,要錢,前幾天才剛給你三十塊錢,這麼快就花光了?」老三都那麼大,一點也不成熟。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黎建武被打得很冤枉,手疼得很:「大哥,好疼。」

  「大哥,你這次冤枉三哥了,不是三哥的錯,是妹妹將三哥荷包最後三十塊錢拿了。」

  黎建寒:「又是她,好得很。」

  郊外山洞中。

  秦一幾人在山洞裡烤魚。

  他烤好的最大一條魚,給黎初心遞過去:「來。」

  「謝謝秦哥。」黎初心第一次外出吃東西不用自己動手,就只生火,負責吃。

  她吃了一塊魚肉,肉質好香,「味道是真不錯,好香。」

  衛大川將自己烤好的魚給了謝芯芯,「拿啊,芯芯。」

  謝芯芯氣得鼓著一張臉,接過魚,吃了一口魚肉。

  羨慕繼續黎初心為什麼能得到秦一烤的魚。

  衛大川將第二條烤好的魚給了黎初心。

  秦一原本將烤好的魚給黎初心,見有人給黎初心,便將烤好的魚自己吃著。

  謝芯芯一直等不到秦一烤的魚,心裡酸澀著。

  黎初心想法沒有謝芯芯多,誰給她烤的魚,她全都照單全收,只顧著吃魚肉。

  男的幾個見她吃得歡,胃口也好了起來,也跟著一塊大口大口地吃著魚肉。

  霍啟元:「天快黑了,我們吃完回去吧!」他擔心回去太晚,老太太知道自己帶著初心在外面浪那麼久。

  他的耳朵估計能給奶奶給扯下來。

  秦一:「嗯,回去吧!」

  滅火,在生過火的地方抓一把土蓋在上面,不擔心有火種流出來。

  謝芯芯熱情走到黎初心的手,親切地摟著她的手:「妹妹,我待會怕黑,跟你在一起我會大膽一些。」

  黎初心不喜歡跟人走得太近,想掙脫開謝芯芯的手,卻掙不開,聽見她繼續說一句:「初心,陪我走完這段路,我應該不那麼怕了。」

  衛大川嘴裡哼一句:「真是的,屁事真的多。」

  「害怕,下次別跟過來。」

  謝芯芯在半昏暗的天,給衛大川白了一個眼:「我下次還來,還來,你能拿我怎麼樣?」

  兩人拌著嘴。

  靠近邊上走的人。

  「砰。」

  聽見下邊有人掉落水的重聲發出來。

  黎初心走著,腳不知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隨著她的身體便一個重力推了出去,她掉下水的那一刻,腦海全是對恐懼的害怕。

  她拼命喊著:「救命,救命……。」

  她對水有著來自身體本能的害怕,恐懼,深溪水無孔不入衝到她的口鼻,讓她無法呼吸。

  窒息以及對死亡的那種恐懼感。

  此時正無孔不入往她口鼻鑽入來,無法呼吸。

  嗆得她很難受。

  意識朦朧時。

  黎初心,你甘心你自己就這麼死嗎?

  這道聲音不斷迴蕩在自己的腦海里。

  她不甘心自己就這麼得死。

  這一世,她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她想成來繡界有影響力的人。

  她想學醫。

  想吃很多好吃的。

  想去前世那個救自己的人故鄉看看,港城。

  一種本能求生的意志。

  她記得後世落水後不能掙扎,不能恐懼,儘量讓自己的頭向上……。

  而此時岸邊的人。

  霍啟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有人掉下去了,初心,初心。」他拿起手電看了一圈自己身邊的人,沒有看到黎初心。


  秦一面色沉得嚇人:「剛剛落水的人是初心?」

  霍啟元瞬間覺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下來了,「一定是她。」他朝落水的位置拿著手電看著水裡。

  大喊著:「初心,初心,初心……。」

  黎初心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她回應著:「我在這裡……。」隨即水花嗆入她的口鼻中。

  嗆得她發不出聲音。

  秦一:「是她,她落水了。」他立馬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被岸邊管理工作人員拉住。

  「你不要命了,你現在跳要下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今天水庫開閘泄水,下面的水位在上漲著。」

  謝芯芯內心得意著,果然,老天爺都在幫自己。

  這次,黎初心必死無疑了。

  她以後永遠消失在自己面前,沒有人跟她搶奪霍家的資源,霍家的一切。

  沒有人跟她搶秦一了。

  秦一跑著追著黎初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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