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有個條件
「不是，我說林盛同志！」
連興業終於鎮定了下來，用手指重重敲敲桌子，強調一下自己的說話的分量：
「你這麼幹能行嗎？你想過沒有？一旦發生群眾性騷亂，那得是多大的事故？群眾上訪怎麼辦？抗拒拆遷怎麼辦？採取極端行動怎麼辦？要求加倍賠償怎麼辦？！中央督導組可就在眼皮子底下！
你不能仗著年輕，滿腔熱血的只顧衝動！別忘了你現在是副縣長！一舉一動都要考慮大局！大局！大局你懂不懂啊？」
「我懂，所以為了大局，我可以承擔一切責任。」
林盛毫不退縮，目光堅定的看著連興業：「連縣長，你還是先看看這份材料吧，我的理由就在這上面。」
「唉！你呀你呀，不管多大的理由，也不能如此不顧後果……」
連興業狠狠瞪了林盛一眼，沒好氣的拿起材料，隨手翻了幾頁，
「啪！」
把這份材料拍在桌上，一臉惱怒的說道：「油煙排放、污水排放，還有噪音污染都嚴重超標幾十倍，露天燒烤也含有大量的苯並芘等致癌物……
這些都可以慢慢改嘛……你總不能為了急於在中央督導組面前表現一把，就將整個青都縣搞成一團糟吧？真是荒唐，亂搞！」
「我不是年輕衝動，更不是為了搶功勞而亂搞，連縣長，我請你認真的，好好的，再看一看……」
林盛慢慢的說著，伸手把連興業面前的材料翻到最後一頁，
語氣沉重的說道：「這條街一共有十二棟居民樓，所有一樓臨街的承重牆全部打穿了，我今天讓環保局的同志們去仔細測量過了，你猜怎麼著？」
連興業緊緊鎖著眉頭，驚疑不定的：「測量結果怎樣？」
「你看，在這，」
林盛的手指在幾個數據上點了點，
一字一字的說道：「至少有一半的居民樓，已經發生了嚴重的傾斜！地基位移，傾斜角度達到了17度……連縣長，我不太懂建築方面的專業，請你告訴我，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些樓都成了一級危房……」
連興業喃喃的說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還有，這些居民樓都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老房子，當時的地基怎麼樣，咱們都不清楚，什麼時候塌，看樓的心情……」
林盛緩緩說道：「我只知道，像這種人口密集的居民樓和小吃街，一旦發生樓房坍塌，並且很可能產生連鎖反應，那將是青都縣有史以來最大的人禍！」
連興業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雙手發抖，慢慢拿起材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林盛鄭重說道：「如果你不相信這份材料，可以讓城建局和規劃局的同志重新測量一次，或者，直接讓中央督導組去測量。」
連興業一屁股坐下，雙眼無神，面沉似水。
沉默了好一會，又猛然站起來，
伸手抓起桌上的電話，快速撥出一個號碼，
有些緊張的問道：「羅書記，你現在有空嗎？好，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必須當面向你匯報。」
說完之後匆匆離開辦公桌，
還沒出門，又猛然回過頭來，
對林盛匆匆說了一句：「你在這別走，哪都別去，一定要等我回來。」
隨後急匆匆的出門而去。
林盛輕輕嘆息一聲，長長吐出一口氣。
下面就看羅明輝的決定了。
林盛幾乎可以斷定，連興業此去，一定能夠說服羅明輝，同意自己所提出的方案。
原因無他，按照羅明輝的性子，他是絕對不敢承擔樓房坍塌的責任的。
但，羅明輝也同樣一定不敢承擔發生群體性騷亂的責任。
那麼，可能的結果也就呼之欲出了。
「呵呵，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我這第一把火就說不定會把自己燒成灰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燒第二把，第三把火呢……」
林盛自嘲的搖頭一笑。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辦公室門外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
連興業終於回來了。
「小林啊……唉……」
看到林盛坐在原位上沒動，連興業的嘴角抽動了幾下，
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林盛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淡淡說道：「連縣長，有什麼話你就儘管說吧，我說過，我願意承擔這一切責任。」
「唉，看來，你也已經猜到結果了……」
連興業嘆口氣，有些蕭瑟的說道：「經過反覆研究，羅書記最終還是同意了你的方案，但有個條件……」
林盛這次不插話，面色平靜，目光如水，靜靜的聽著。
連興業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一咬牙：「羅書記說，縣委縣政府領導班子可以給你政策上的支持，但一切具體措施和指揮調度，都由你來具體負責，如果在實施過程中發生什麼事，你可以現場自行解決，我們……不加干涉……」
「好的，我接受。」
林盛對羅明輝這個態度早有預料，聞言絲毫不感到奇怪，
淡淡一笑：「其實這樣也好，如果我真的搞出了什麼大事，還有羅書記和連縣長出來收拾爛攤子。」
「我和你一塊去！」
連興業重重說道：「有人不作為，但我不能碌碌無為！居民樓和小吃街是縣政府的事，我這個當縣長的不能置身事外……」
「連縣長，你也衝動了……」
林盛微微一笑：「還是讓我先上吧，如果我不行，還有你。」
羅明輝默默點點頭。
他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太衝動了，那是不給羅明輝面子，當場打臉的行為。
縣裡的一二把手是不能鬧翻的，最起碼也要保持表面上的團結，
否則以後全縣的工作都根本沒法開展。
「那你需要什麼幫助？」
連興業急切的問道。
林盛慢慢說道：「儘快幫我把小組成員配備起來吧，手裡有兵，心裡不慌，我想今天下午就把他們都派出去。」
連興業終於鎮定了下來，用手指重重敲敲桌子，強調一下自己的說話的分量：
「你這麼幹能行嗎？你想過沒有？一旦發生群眾性騷亂，那得是多大的事故？群眾上訪怎麼辦？抗拒拆遷怎麼辦？採取極端行動怎麼辦？要求加倍賠償怎麼辦？！中央督導組可就在眼皮子底下！
你不能仗著年輕，滿腔熱血的只顧衝動！別忘了你現在是副縣長！一舉一動都要考慮大局！大局！大局你懂不懂啊？」
「我懂，所以為了大局，我可以承擔一切責任。」
林盛毫不退縮，目光堅定的看著連興業：「連縣長，你還是先看看這份材料吧，我的理由就在這上面。」
「唉！你呀你呀，不管多大的理由，也不能如此不顧後果……」
連興業狠狠瞪了林盛一眼，沒好氣的拿起材料，隨手翻了幾頁，
「啪！」
把這份材料拍在桌上，一臉惱怒的說道：「油煙排放、污水排放，還有噪音污染都嚴重超標幾十倍，露天燒烤也含有大量的苯並芘等致癌物……
這些都可以慢慢改嘛……你總不能為了急於在中央督導組面前表現一把，就將整個青都縣搞成一團糟吧？真是荒唐，亂搞！」
「我不是年輕衝動，更不是為了搶功勞而亂搞，連縣長，我請你認真的，好好的，再看一看……」
林盛慢慢的說著，伸手把連興業面前的材料翻到最後一頁，
語氣沉重的說道：「這條街一共有十二棟居民樓，所有一樓臨街的承重牆全部打穿了，我今天讓環保局的同志們去仔細測量過了，你猜怎麼著？」
連興業緊緊鎖著眉頭，驚疑不定的：「測量結果怎樣？」
「你看，在這，」
林盛的手指在幾個數據上點了點，
一字一字的說道：「至少有一半的居民樓，已經發生了嚴重的傾斜！地基位移，傾斜角度達到了17度……連縣長，我不太懂建築方面的專業，請你告訴我，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些樓都成了一級危房……」
連興業喃喃的說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還有，這些居民樓都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老房子，當時的地基怎麼樣，咱們都不清楚，什麼時候塌，看樓的心情……」
林盛緩緩說道：「我只知道，像這種人口密集的居民樓和小吃街，一旦發生樓房坍塌，並且很可能產生連鎖反應，那將是青都縣有史以來最大的人禍！」
連興業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雙手發抖，慢慢拿起材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林盛鄭重說道：「如果你不相信這份材料，可以讓城建局和規劃局的同志重新測量一次，或者，直接讓中央督導組去測量。」
連興業一屁股坐下，雙眼無神，面沉似水。
沉默了好一會，又猛然站起來，
伸手抓起桌上的電話，快速撥出一個號碼，
有些緊張的問道：「羅書記，你現在有空嗎？好，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必須當面向你匯報。」
說完之後匆匆離開辦公桌，
還沒出門，又猛然回過頭來，
對林盛匆匆說了一句：「你在這別走，哪都別去，一定要等我回來。」
隨後急匆匆的出門而去。
林盛輕輕嘆息一聲，長長吐出一口氣。
下面就看羅明輝的決定了。
林盛幾乎可以斷定，連興業此去，一定能夠說服羅明輝，同意自己所提出的方案。
原因無他，按照羅明輝的性子，他是絕對不敢承擔樓房坍塌的責任的。
但，羅明輝也同樣一定不敢承擔發生群體性騷亂的責任。
那麼，可能的結果也就呼之欲出了。
「呵呵，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我這第一把火就說不定會把自己燒成灰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燒第二把，第三把火呢……」
林盛自嘲的搖頭一笑。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辦公室門外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
連興業終於回來了。
「小林啊……唉……」
看到林盛坐在原位上沒動，連興業的嘴角抽動了幾下，
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林盛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淡淡說道：「連縣長，有什麼話你就儘管說吧，我說過，我願意承擔這一切責任。」
「唉，看來，你也已經猜到結果了……」
連興業嘆口氣，有些蕭瑟的說道：「經過反覆研究，羅書記最終還是同意了你的方案，但有個條件……」
林盛這次不插話，面色平靜，目光如水，靜靜的聽著。
連興業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一咬牙：「羅書記說，縣委縣政府領導班子可以給你政策上的支持，但一切具體措施和指揮調度，都由你來具體負責，如果在實施過程中發生什麼事，你可以現場自行解決，我們……不加干涉……」
「好的，我接受。」
林盛對羅明輝這個態度早有預料，聞言絲毫不感到奇怪，
淡淡一笑：「其實這樣也好，如果我真的搞出了什麼大事，還有羅書記和連縣長出來收拾爛攤子。」
「我和你一塊去！」
連興業重重說道：「有人不作為，但我不能碌碌無為！居民樓和小吃街是縣政府的事，我這個當縣長的不能置身事外……」
「連縣長，你也衝動了……」
林盛微微一笑：「還是讓我先上吧，如果我不行，還有你。」
羅明輝默默點點頭。
他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太衝動了，那是不給羅明輝面子，當場打臉的行為。
縣裡的一二把手是不能鬧翻的，最起碼也要保持表面上的團結，
否則以後全縣的工作都根本沒法開展。
「那你需要什麼幫助？」
連興業急切的問道。
林盛慢慢說道：「儘快幫我把小組成員配備起來吧，手裡有兵，心裡不慌，我想今天下午就把他們都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