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萬年故人之後
那一句問話，平淡如水，卻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凌薇的心臟上！
她臉上的清冷、鎮定、從容，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剩下的，唯有無盡的駭然與驚悚！
「你……你怎麼會知道『星辰閣』？！」
凌薇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
這個問題，比江樺之前展露出的通天修為，還要讓她感到震撼！
星辰閣！
那是我凌家先祖，在萬載歲月之前，親手創立的宗門！
是只存在於家族最古老、最核心的絕密典籍中，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裡的名字！
除了凌家嫡系中的嫡系，這世間，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曉！
他，到底是誰？！
站在凌薇身後的兩名青年，也是一臉錯愕。
他們不明白，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小姐，為何會因為一個陌生的宗門名字，而如此失態。
就連門口的陳北玄等一眾導師，也是滿臉的茫然與不解。
「星辰閣」？這是什麼宗門？從未聽說過。
整個場中，只有江樺，神色依舊。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副被塵封了萬年的畫面。
那是一座懸浮於九天之上的魔殿，殿宇恢弘，魔氣滔天。
他高坐於白骨神座之上，漠然地俯瞰著下方。
一個身穿星辰道袍，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拜的年輕修士，正五體投地地跪伏在他面前。
「魔主大人永恆不朽！您是此世唯一真神！」
「屬下幸得大人點化，創立宗門，懇請魔主大人為宗門賜名！」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覺得有些無趣，隨意地瞥了一眼殿外那璀璨的星河。
然後，隨口說了一句。
「觀星測命，推演未來，便叫……星辰閣吧。」
畫面，一閃而逝。
江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凌薇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上。
他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淡漠語氣，再次開口。
「你先祖，叫凌天。」
轟隆！！
如果說，前一句話是重錘，那麼這一句，便是一道貫穿了時空的九霄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凌薇的靈魂深處！
凌天！
她凌家有史記載的，第一代先祖！
是開創了凌家萬年基業的，傳說中的人物！
這個名字，是凌家最大的秘密！是唯有每一代家主，才有資格知曉的禁忌！
這一刻，凌薇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望著江樺，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在她眼中，卻變得無比的古老，無比的神秘！
仿佛是跨越了萬載歲月，從神話傳說中，走出來的活化石！
站在她身後的兩名青年，終於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凌天先祖！
他們雖然不知道全名，但「凌」姓先祖的傳說，卻是從小聽到大的！
大小姐竟然在對方面前，被直接道破了先祖的名諱！
這……這已經不是強大能夠形容的了！
這是神鬼莫測！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氣氛所感染，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們看著門口對峙的兩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江前輩，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他與凌家，又有著何等驚人的淵源？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凌薇，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的動作。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整了整衣衫，神情無比肅穆，無比虔誠。
然後，對著盤膝而坐的江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古老而繁複的大禮！
那是一種，唯有面見宗族先祖，或是朝拜神明之時，才會使用的至高禮節！
「晚輩凌薇……」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敬畏，一絲髮自靈魂深處的……惶恐。
「拜見……前輩！」
「不知前輩……與我先祖，是何關係？」
這一幕，讓陳北玄等人，心神劇震！
讓凌薇身後的兩名凌家子弟，目瞪口呆！
讓宿舍樓下，所有圍觀的學生，徹底石化！
凌薇！
那可是凌家的大小姐，學生會的主席！眼高於頂，心比天高！
便是面對皇朝的皇子，她都未曾假以辭色！
可現在，她竟然對一個同齡人，行此大禮？！
這世界，太瘋狂了！
江樺看著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接受她這一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曾是我的……」
江樺的語氣，微微一頓。
似乎是在回憶，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
最後，他吐出了兩個字。
「下屬。」
風，靜止了。
空氣，凝固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定格。
下屬？！
凌薇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滯在了原地！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瘋狂地迴響，盤旋，炸裂！
先祖凌天！
那個在家族典籍中，被描述為驚才絕艷，蓋代無雙，開創了家族萬年輝煌的傳奇人物！
竟然……
竟然只是眼前這個少年，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
這個事實，比她之前所有的猜測，加起來還要荒謬！還要震撼！還要……顛覆她的三觀！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誕感與敬畏感，同時湧上心頭。
讓她的大腦，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何止是她。
陳北玄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他看向江樺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凡人在仰望蒼穹，在仰望神祇的眼神！
萬年前的傳奇人物，是他的下屬？
那他……他本人，又該是何等恐怖，何等古老的存在？！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測，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什麼老怪物轉世，什麼大能奪舍……
在眼前這位的真實身份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江樺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看著依舊保持著行禮姿勢，身體卻在微微顫抖的凌薇，再次開口。
「組隊，可以。」
「把你知道的，關於隕仙戰場的一切，都告訴我。」
他的話，將凌薇從無盡的失神中，拉了回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樺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好奇與探究。
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了狂熱的崇拜，與面對先祖上司的敬畏！
「是！前輩！」
她毫不猶豫地應道，姿態放得極低。
「此地人多眼雜，還請前輩移步，容晚輩詳細稟報！」
江樺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那股席捲天地的恐怖氣息，早已收斂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清秀學生。
然而，再也沒有人敢用看學生的眼光去看他。
陳北玄連忙上前，恭敬無比地引路。
「前輩，凌小姐，請隨我來，學院靜室已經備好，絕不會有外人打擾。」
江樺邁步，走出了宿舍。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
所有人都低著頭，躬著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王兵、孫鵬、李哲三人，跟在江樺身後，與有榮焉，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此刻卻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激動！
這，就是跟著老大的排面！
……
江北大學，最核心的特級靜室。
這裡靈氣濃郁如霧，四周牆壁皆由隔絕神念的「空冥石」鑄就。
陳北玄將人送到後，便識趣地帶著所有人，退到了百米之外，親自護法。
靜室內，只剩下江樺與凌薇四人。
「你們兩個，也出去。」
凌薇對身後那兩名依舊處于震撼中的青年說道。
「是，大小姐！」
兩人不敢有絲毫違逆，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退出了靜室。
偌大的靜室，只剩下江樺和凌薇。
江樺隨意地坐在一張蒲團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凌薇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激盪的心緒，這才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凝重。
「回稟前輩，關於隕仙戰場，我們凌家祖籍上的記載，與外界流傳的，截然不同。」
「外界都以為，那是一處上古時期，仙人隕落後，自然形成的秘境。」
「但祖籍記載，隕仙戰場，並非自然形成！」
「它……是萬年前，一場驚天大戰的核心戰場！」
凌薇的眼中，閃爍著追憶與震撼。
「那一戰，有一位……有一位無上存在，在此地，親手斬殺了一位，來自『天外』的恐怖生靈！」
江樺的眼眸，沒有絲毫波動。
因為凌薇口中的那位「無上存在」，正是他自己。
凌薇並不知道這些，她繼續說道。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連世界壁障都被打穿了！」
「也正因為如此，隕仙戰場內，才會殘留著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那所謂的『飛升令』，也正是利用了那一絲泄露出的『天外』氣息，偽造而成的！」
說到這裡，凌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憤恨與冰冷。
「這根本就是一個騙局！一個針對我界所有頂尖強者的，血淋淋的陷阱！」
「而這個陷阱的布置者，正是那些自稱為『收割者』的……天外邪魔！」
江樺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來，他這個下屬的後人，還不算太蠢。
「繼續說。」
「是！」
凌薇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拋出了一個最關鍵的線索！
「祖籍中，曾隱晦地提到過一句。」
「那位被斬殺的天外生靈，雖然形神俱滅，但它死後，卻留下了一樣東西。」
「一顆……『不朽之心』！」
「祖籍猜測，那顆不朽之心，蘊含著『世界之外』的真正力量與秘密！」
「這，或許才是那些『收割者』，耗費心機，舉辦高校大比，不惜用『飛升令』做誘餌的……真正目的！」
不朽之心……
當聽到這四個字的剎那，江樺那萬古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閃過了一道璀璨的精芒！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這些所謂的「收割者」，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那根本不是什麼「不朽之心」。
那是「收割者」中，唯有王族血脈，才能凝聚的……本源核心！
此物，對他如今這具孱弱的身體而言，乃是無上大藥！
若是能得到它，足以讓他省去百年苦修，直接將這具凡胎肉體，淬鍊成真正的魔軀！
「很好。」
江樺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他已經決定了，這顆「不朽之心」，他要了。
而就在此時。
江北大學城，那高聳的城牆之外。
一道陰冷、詭異、充滿了貪婪與暴虐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悄然降臨。
空間，微微扭曲。
鬼三那身穿華麗錦袍的身影，從虛無中緩緩浮現。
他隱藏了身形，那雙冰冷的豎瞳，如同最高明的獵手，貪婪地掃視著眼前的「牧場」。
「就是這裡了……」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那股至高的道韻，雖然微弱，但源頭，就在這座城裡！」
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學城。
無數的學子，導師，都在他的窺探之下，無所遁形。
最終，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建築與禁制。
精準地，鎖定在了第七宿舍樓，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404室。
「找到了！」
她臉上的清冷、鎮定、從容，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剩下的，唯有無盡的駭然與驚悚！
「你……你怎麼會知道『星辰閣』？！」
凌薇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
這個問題，比江樺之前展露出的通天修為，還要讓她感到震撼！
星辰閣！
那是我凌家先祖，在萬載歲月之前，親手創立的宗門！
是只存在於家族最古老、最核心的絕密典籍中，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裡的名字！
除了凌家嫡系中的嫡系，這世間，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曉！
他，到底是誰？！
站在凌薇身後的兩名青年，也是一臉錯愕。
他們不明白，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小姐，為何會因為一個陌生的宗門名字，而如此失態。
就連門口的陳北玄等一眾導師，也是滿臉的茫然與不解。
「星辰閣」？這是什麼宗門？從未聽說過。
整個場中，只有江樺，神色依舊。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副被塵封了萬年的畫面。
那是一座懸浮於九天之上的魔殿，殿宇恢弘，魔氣滔天。
他高坐於白骨神座之上，漠然地俯瞰著下方。
一個身穿星辰道袍，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拜的年輕修士，正五體投地地跪伏在他面前。
「魔主大人永恆不朽！您是此世唯一真神！」
「屬下幸得大人點化，創立宗門，懇請魔主大人為宗門賜名！」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覺得有些無趣，隨意地瞥了一眼殿外那璀璨的星河。
然後，隨口說了一句。
「觀星測命，推演未來，便叫……星辰閣吧。」
畫面，一閃而逝。
江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凌薇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上。
他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淡漠語氣，再次開口。
「你先祖，叫凌天。」
轟隆！！
如果說，前一句話是重錘，那麼這一句，便是一道貫穿了時空的九霄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凌薇的靈魂深處！
凌天！
她凌家有史記載的，第一代先祖！
是開創了凌家萬年基業的，傳說中的人物！
這個名字，是凌家最大的秘密！是唯有每一代家主，才有資格知曉的禁忌！
這一刻，凌薇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望著江樺，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在她眼中，卻變得無比的古老，無比的神秘！
仿佛是跨越了萬載歲月，從神話傳說中，走出來的活化石！
站在她身後的兩名青年，終於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凌天先祖！
他們雖然不知道全名，但「凌」姓先祖的傳說，卻是從小聽到大的！
大小姐竟然在對方面前，被直接道破了先祖的名諱！
這……這已經不是強大能夠形容的了！
這是神鬼莫測！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氣氛所感染，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們看著門口對峙的兩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江前輩，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他與凌家，又有著何等驚人的淵源？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凌薇，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的動作。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整了整衣衫，神情無比肅穆，無比虔誠。
然後，對著盤膝而坐的江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古老而繁複的大禮！
那是一種，唯有面見宗族先祖，或是朝拜神明之時，才會使用的至高禮節！
「晚輩凌薇……」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敬畏，一絲髮自靈魂深處的……惶恐。
「拜見……前輩！」
「不知前輩……與我先祖，是何關係？」
這一幕，讓陳北玄等人，心神劇震！
讓凌薇身後的兩名凌家子弟，目瞪口呆！
讓宿舍樓下，所有圍觀的學生，徹底石化！
凌薇！
那可是凌家的大小姐，學生會的主席！眼高於頂，心比天高！
便是面對皇朝的皇子，她都未曾假以辭色！
可現在，她竟然對一個同齡人，行此大禮？！
這世界，太瘋狂了！
江樺看著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接受她這一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曾是我的……」
江樺的語氣，微微一頓。
似乎是在回憶，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
最後，他吐出了兩個字。
「下屬。」
風，靜止了。
空氣，凝固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定格。
下屬？！
凌薇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滯在了原地！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瘋狂地迴響，盤旋，炸裂！
先祖凌天！
那個在家族典籍中，被描述為驚才絕艷，蓋代無雙，開創了家族萬年輝煌的傳奇人物！
竟然……
竟然只是眼前這個少年，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
這個事實，比她之前所有的猜測，加起來還要荒謬！還要震撼！還要……顛覆她的三觀！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誕感與敬畏感，同時湧上心頭。
讓她的大腦，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何止是她。
陳北玄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他看向江樺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凡人在仰望蒼穹，在仰望神祇的眼神！
萬年前的傳奇人物，是他的下屬？
那他……他本人，又該是何等恐怖，何等古老的存在？！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測，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什麼老怪物轉世，什麼大能奪舍……
在眼前這位的真實身份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江樺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看著依舊保持著行禮姿勢，身體卻在微微顫抖的凌薇，再次開口。
「組隊，可以。」
「把你知道的，關於隕仙戰場的一切，都告訴我。」
他的話，將凌薇從無盡的失神中，拉了回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樺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好奇與探究。
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了狂熱的崇拜，與面對先祖上司的敬畏！
「是！前輩！」
她毫不猶豫地應道，姿態放得極低。
「此地人多眼雜，還請前輩移步，容晚輩詳細稟報！」
江樺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那股席捲天地的恐怖氣息，早已收斂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清秀學生。
然而，再也沒有人敢用看學生的眼光去看他。
陳北玄連忙上前，恭敬無比地引路。
「前輩，凌小姐，請隨我來，學院靜室已經備好，絕不會有外人打擾。」
江樺邁步，走出了宿舍。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
所有人都低著頭，躬著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王兵、孫鵬、李哲三人，跟在江樺身後，與有榮焉，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此刻卻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激動！
這，就是跟著老大的排面！
……
江北大學，最核心的特級靜室。
這裡靈氣濃郁如霧，四周牆壁皆由隔絕神念的「空冥石」鑄就。
陳北玄將人送到後，便識趣地帶著所有人，退到了百米之外，親自護法。
靜室內，只剩下江樺與凌薇四人。
「你們兩個，也出去。」
凌薇對身後那兩名依舊處于震撼中的青年說道。
「是，大小姐！」
兩人不敢有絲毫違逆，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退出了靜室。
偌大的靜室，只剩下江樺和凌薇。
江樺隨意地坐在一張蒲團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凌薇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激盪的心緒，這才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凝重。
「回稟前輩，關於隕仙戰場，我們凌家祖籍上的記載，與外界流傳的，截然不同。」
「外界都以為，那是一處上古時期，仙人隕落後，自然形成的秘境。」
「但祖籍記載，隕仙戰場，並非自然形成！」
「它……是萬年前，一場驚天大戰的核心戰場！」
凌薇的眼中，閃爍著追憶與震撼。
「那一戰，有一位……有一位無上存在，在此地，親手斬殺了一位，來自『天外』的恐怖生靈！」
江樺的眼眸，沒有絲毫波動。
因為凌薇口中的那位「無上存在」，正是他自己。
凌薇並不知道這些，她繼續說道。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連世界壁障都被打穿了！」
「也正因為如此，隕仙戰場內，才會殘留著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那所謂的『飛升令』，也正是利用了那一絲泄露出的『天外』氣息，偽造而成的！」
說到這裡，凌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憤恨與冰冷。
「這根本就是一個騙局！一個針對我界所有頂尖強者的，血淋淋的陷阱！」
「而這個陷阱的布置者，正是那些自稱為『收割者』的……天外邪魔！」
江樺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來，他這個下屬的後人，還不算太蠢。
「繼續說。」
「是！」
凌薇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拋出了一個最關鍵的線索！
「祖籍中，曾隱晦地提到過一句。」
「那位被斬殺的天外生靈，雖然形神俱滅，但它死後，卻留下了一樣東西。」
「一顆……『不朽之心』！」
「祖籍猜測，那顆不朽之心，蘊含著『世界之外』的真正力量與秘密！」
「這，或許才是那些『收割者』，耗費心機，舉辦高校大比，不惜用『飛升令』做誘餌的……真正目的！」
不朽之心……
當聽到這四個字的剎那，江樺那萬古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閃過了一道璀璨的精芒！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這些所謂的「收割者」，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那根本不是什麼「不朽之心」。
那是「收割者」中，唯有王族血脈，才能凝聚的……本源核心！
此物，對他如今這具孱弱的身體而言，乃是無上大藥！
若是能得到它，足以讓他省去百年苦修，直接將這具凡胎肉體，淬鍊成真正的魔軀！
「很好。」
江樺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他已經決定了，這顆「不朽之心」，他要了。
而就在此時。
江北大學城，那高聳的城牆之外。
一道陰冷、詭異、充滿了貪婪與暴虐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悄然降臨。
空間，微微扭曲。
鬼三那身穿華麗錦袍的身影，從虛無中緩緩浮現。
他隱藏了身形，那雙冰冷的豎瞳，如同最高明的獵手，貪婪地掃視著眼前的「牧場」。
「就是這裡了……」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那股至高的道韻，雖然微弱，但源頭，就在這座城裡！」
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學城。
無數的學子，導師，都在他的窺探之下，無所遁形。
最終，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建築與禁制。
精準地，鎖定在了第七宿舍樓，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404室。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