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元嬰的請求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匯聚在了一點。
不是那象徵著大比勝者的世界碎片。
也不是江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而是他手中，那塊被公孫衍稱為「廢石」的，焦黑石頭。
那塊石頭，是如此的普通，如此的不起眼。
扔在亂石堆里，恐怕連凡間的孩童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就是這樣一塊破石頭，卻讓一位元嬰後期，在青州足以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露出了近乎祈求的神色。
這……太荒謬了！
神風學院與烈陽學院的長老，臉上的怒火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困惑與不解。
他們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難道這塊石頭，比一方小世界的本源核心，還要珍貴？
「江小友……」
公孫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然而，江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手腕一抖，那塊焦黑的石頭，便化作一道烏光，輕飄飄地，朝著公孫衍飛了過去。
那動作，隨意至極。
就像是，扔掉一塊真正的，礙手的垃圾。
「小心！」
有長老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但公孫衍的反應，卻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
身上那屬於元嬰大修士的沉穩氣度蕩然無存，像是一個凡人，要去接住從懸崖上掉落的唯一珍寶！
他伸出雙手，靈力在掌心匯聚成最柔軟的氣墊，小心翼翼地，無比鄭重地，將那塊黑石，捧在了手心。
仿佛捧著的，是整個世界！
這一幕，讓那兩位原本還殺氣騰騰的長老，徹底傻眼了。
公孫衍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掌心的黑石之上。
他閉上雙眼，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千百倍的神識，顫顫巍巍地，探入了黑石之中。
下一秒。
轟！
公孫衍整個人，如遭億萬雷擊！
他僵在了原地，雙目驟然圓瞪，眼球中布滿了血絲！
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神魂最深處的悸動，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看」到了！
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一縷……一縷微弱到隨時都會熄滅，卻又完整、圓滿、自成一體的……道韻！
那是……超越了這個世界法則的，真正的「道」！
「不……這不是凡物！這不是……」
公孫衍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湧現出的是無盡的震撼，是狂喜，是看到了神跡般的癲狂與渴望！
「星辰之核！這是……蘊含著一絲完整『道』的……星辰之核！！」
他失聲驚呼，聲音嘶啞，卻如同一道天雷，炸響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星辰之核？
完整的「道」？！
這兩個詞，讓在場所有的修士，腦子都「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怎麼可能！此界法則殘缺，天道不全，怎麼可能誕生蘊含完整『道』的至寶！」一名長老駭然失聲。
「傳聞……唯有在上古時代，星空深處那些不朽的星辰核心，才可能孕育出一絲完整的道韻！那……那是通往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鑰匙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滾燙而又粗重！
看向那塊黑石的目光，徹底變了！
如果說世界碎片是價值連城的琉璃，那這塊星辰之核，就是足以讓神明都為之瘋狂的絕世帝鑽！
神風學院與烈陽學院的長老，更是面如土色，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等人還在為了一顆玻璃珠子爭得頭破血流，歇斯底里的時候。
人家，已經隨手撿到了一顆，能改寫整個東域修行史的無上神物！
巨大的貪婪，瞬間吞噬了一切理智！
「此物乃上古戰場遺留，是秘境共有之物，非你一人可以獨占！」
神風學院那名枯瘦長老，雙眼赤紅，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咆哮著，一隻鬼爪般的大手，便朝著公孫衍手中的星辰之核，閃電般抓去！
他瘋了！
然而，他還未靠近。
「滾！」
公孫衍眼神一冷，殺機爆射！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大袖一揮！
嘭！
一股無形的磅礴巨力，如同天神之鞭，狠狠抽在那枯瘦長老的臉上！
那名元嬰初期的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道血箭，重重地砸落在百丈之外，生死不知！
「誰敢放肆！」
公孫衍手捧星辰之核，鬚髮皆張，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個公正的裁判，而是江樺最忠誠，最兇悍的護道者！
全場，噤若寒蟬！
震懾全場之後，公孫衍身上那滔天的殺意與威壓，又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轉過身，面向江樺。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這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青州城主府的實權長老，雙手將那塊足以掀起血雨腥風的星辰之核，恭恭敬敬地，奉還到江樺面前。
而後。
他對著江樺，這個金丹境的少年。
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老夫公孫衍，為之前的不敬，向小友致歉！」
「懇請小友，能允許老夫參悟此石三日！」
「任何代價！我青州城主府，都願意付出！」
他的聲音，無比誠懇，帶著一絲修行近千年，從未有過的，卑微的請求。
然而，江樺的目光，卻仿佛穿過了他，落向了遙遠的虛空。
他的思緒，有那麼一剎那，回到了萬年之前。
他想起了，自己還是那個俯瞰三千世界的魔尊之時。
這種蘊含著一絲殘破星辰之道的石頭，在他的魔殿裡，不過是用來鋪地的磚石而已。
甚至，連鋪地的資格都沒有，只是被他隨手扔給麾下最低等的魔兵，用作磨礪魔軀的消耗品。
仙帝之血……
他感興趣的，從來不是這塊石頭本身，而是那滴血中，殘留的，屬於那個老對手的一絲氣息。
一個時代，已經腐朽至此了嗎？
江樺收回了思緒，也隨手從公孫衍手中，拿回了那塊星辰之核。
他看都未曾看那依舊躬著身的公孫衍一眼。
仿佛對方那足以讓整個青州震動的承諾，於他而言，無足輕重。
他轉頭，目光落在了早已震撼到麻木的林滄瀾身上，淡淡地開口。
「回學院。」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掀起了比剛才更加恐怖的驚濤駭浪。
「另外，通知青州所有學院。」
「三日後，來我天瀾學院。」
「聽我講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匯聚在了一點。
不是那象徵著大比勝者的世界碎片。
也不是江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而是他手中，那塊被公孫衍稱為「廢石」的，焦黑石頭。
那塊石頭，是如此的普通，如此的不起眼。
扔在亂石堆里，恐怕連凡間的孩童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就是這樣一塊破石頭，卻讓一位元嬰後期，在青州足以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露出了近乎祈求的神色。
這……太荒謬了！
神風學院與烈陽學院的長老，臉上的怒火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困惑與不解。
他們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難道這塊石頭，比一方小世界的本源核心，還要珍貴？
「江小友……」
公孫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然而，江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手腕一抖，那塊焦黑的石頭，便化作一道烏光，輕飄飄地，朝著公孫衍飛了過去。
那動作，隨意至極。
就像是，扔掉一塊真正的，礙手的垃圾。
「小心！」
有長老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但公孫衍的反應，卻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
身上那屬於元嬰大修士的沉穩氣度蕩然無存，像是一個凡人，要去接住從懸崖上掉落的唯一珍寶！
他伸出雙手，靈力在掌心匯聚成最柔軟的氣墊，小心翼翼地，無比鄭重地，將那塊黑石，捧在了手心。
仿佛捧著的，是整個世界！
這一幕，讓那兩位原本還殺氣騰騰的長老，徹底傻眼了。
公孫衍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掌心的黑石之上。
他閉上雙眼，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千百倍的神識，顫顫巍巍地，探入了黑石之中。
下一秒。
轟！
公孫衍整個人，如遭億萬雷擊！
他僵在了原地，雙目驟然圓瞪，眼球中布滿了血絲！
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神魂最深處的悸動，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看」到了！
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一縷……一縷微弱到隨時都會熄滅，卻又完整、圓滿、自成一體的……道韻！
那是……超越了這個世界法則的，真正的「道」！
「不……這不是凡物！這不是……」
公孫衍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湧現出的是無盡的震撼，是狂喜，是看到了神跡般的癲狂與渴望！
「星辰之核！這是……蘊含著一絲完整『道』的……星辰之核！！」
他失聲驚呼，聲音嘶啞，卻如同一道天雷，炸響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星辰之核？
完整的「道」？！
這兩個詞，讓在場所有的修士，腦子都「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怎麼可能！此界法則殘缺，天道不全，怎麼可能誕生蘊含完整『道』的至寶！」一名長老駭然失聲。
「傳聞……唯有在上古時代，星空深處那些不朽的星辰核心，才可能孕育出一絲完整的道韻！那……那是通往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鑰匙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滾燙而又粗重！
看向那塊黑石的目光，徹底變了！
如果說世界碎片是價值連城的琉璃，那這塊星辰之核，就是足以讓神明都為之瘋狂的絕世帝鑽！
神風學院與烈陽學院的長老，更是面如土色，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等人還在為了一顆玻璃珠子爭得頭破血流，歇斯底里的時候。
人家，已經隨手撿到了一顆，能改寫整個東域修行史的無上神物！
巨大的貪婪，瞬間吞噬了一切理智！
「此物乃上古戰場遺留，是秘境共有之物，非你一人可以獨占！」
神風學院那名枯瘦長老，雙眼赤紅，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咆哮著，一隻鬼爪般的大手，便朝著公孫衍手中的星辰之核，閃電般抓去！
他瘋了！
然而，他還未靠近。
「滾！」
公孫衍眼神一冷，殺機爆射！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大袖一揮！
嘭！
一股無形的磅礴巨力，如同天神之鞭，狠狠抽在那枯瘦長老的臉上！
那名元嬰初期的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道血箭，重重地砸落在百丈之外，生死不知！
「誰敢放肆！」
公孫衍手捧星辰之核，鬚髮皆張，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個公正的裁判，而是江樺最忠誠，最兇悍的護道者！
全場，噤若寒蟬！
震懾全場之後，公孫衍身上那滔天的殺意與威壓，又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轉過身，面向江樺。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這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青州城主府的實權長老，雙手將那塊足以掀起血雨腥風的星辰之核，恭恭敬敬地，奉還到江樺面前。
而後。
他對著江樺，這個金丹境的少年。
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老夫公孫衍，為之前的不敬，向小友致歉！」
「懇請小友，能允許老夫參悟此石三日！」
「任何代價！我青州城主府，都願意付出！」
他的聲音，無比誠懇，帶著一絲修行近千年，從未有過的，卑微的請求。
然而，江樺的目光，卻仿佛穿過了他，落向了遙遠的虛空。
他的思緒，有那麼一剎那，回到了萬年之前。
他想起了，自己還是那個俯瞰三千世界的魔尊之時。
這種蘊含著一絲殘破星辰之道的石頭，在他的魔殿裡，不過是用來鋪地的磚石而已。
甚至，連鋪地的資格都沒有，只是被他隨手扔給麾下最低等的魔兵，用作磨礪魔軀的消耗品。
仙帝之血……
他感興趣的，從來不是這塊石頭本身，而是那滴血中，殘留的，屬於那個老對手的一絲氣息。
一個時代，已經腐朽至此了嗎？
江樺收回了思緒，也隨手從公孫衍手中，拿回了那塊星辰之核。
他看都未曾看那依舊躬著身的公孫衍一眼。
仿佛對方那足以讓整個青州震動的承諾，於他而言，無足輕重。
他轉頭，目光落在了早已震撼到麻木的林滄瀾身上，淡淡地開口。
「回學院。」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掀起了比剛才更加恐怖的驚濤駭浪。
「另外，通知青州所有學院。」
「三日後，來我天瀾學院。」
「聽我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