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又救了我一次啊
江樺平靜地看著她，看著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那張與記憶中何其相似的臉。
這些凡俗的情感，在他看來可笑且無聊。
「我的大道？」他終於開口。
「與你何干？」
江柔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樺。
江樺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淡淡地落在聞人泰的臉上。
「你們的命，與我何干？」
「你是聖母，我不是。」
「別用你那種噁心的心態，來道德綁架我。」
江樺連看都未曾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病床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對。」
「在我眼裡，只有大道。」
「這又如何？」
「你們的命，在我眼裡就是草芥。」
「一文不值。」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離去。
整個醫務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那番冰冷刺骨的話語給震懾住了，呆立在原地。
江柔怔怔地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淚水終於滑落，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走出醫務室，冰冷的夜風吹在江樺的臉上。
他萬年不起波瀾的心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第一次出現了漣漪。
麻煩。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被凡俗瑣事擾亂心神的感覺。
但當務之急，是湊齊洗髓湯藥，還差最後一味主藥。他必須儘快引氣入體，這具凡軀的孱弱讓他難以忍受。
就在他思索著去何處尋找這味主藥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陰影里走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凌薇。
她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只是看著江樺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剛才，說得不錯。」她言簡意賅。
江樺腳步未停，直接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他沒興趣和任何人廢話。
「等等。」凌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知道你在找什麼。」
江樺的腳步終於停下。他轉過身看著她。凌薇從自己的儲物手環里，取出了一張材質古舊的卡片，遞了過去。
卡片呈暗金色，上面烙印著一個複雜的圖紋，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校內黑市的入場券，不對普通學生開放。」
「今晚子時開始。」
「你要的東西或許在那裡能找到。」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幫自己，也沒有道謝。
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對強者而言，等價交換，是唯一的法則。
人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
子時後山，一處被陣法籠罩的隱秘山谷內，燈火通明。
與學校白日的寧靜不同，這裡，才是真正的藏龍臥虎之地。
往來之人，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絕非普通學生可比。
江樺一身青衫，行走其間，毫不起眼，他憑著那張暗金色的入場券，輕易穿過了兩名築基期修士的守衛，進入了拍賣會場。
會場內部別有洞天。
巨大的空間，被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包廂與下方的散座。
江樺隨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少強橫的氣息，隱匿在那些包廂之中，很快拍賣開始。
幾件低階法器和丹藥過後，氣氛漸漸被炒熱。
江樺始終閉目養神，對台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到拍賣師用一種近乎瘋狂的語氣，高聲喊出了最後一件壓軸品的名字。
「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珍寶！」
「龍血藤！」
「一株千年份的龍血藤！起拍價，五萬下品靈石！」
江樺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道精光，自他眼底一閃而過。
五萬！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全部的身家。
他看著台上那個被紅色綢緞覆蓋的玉盒，眼神漸漸變得冰冷，既然買不起，那就只能搶了，就在他開始盤算著此地陣法的薄弱點與逃離路線時，一個聲音從前方的貴賓席包廂中傳了出來。
「六萬。」
是江柔。
江樺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包廂。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一開口就是六萬靈石。
「六萬五！」另一個包廂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七萬。」江柔的聲音依舊平淡，不帶絲毫煙火氣。
「八萬！」
「十萬。」
江柔直接將價格抬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高度。
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財力給震懾住了。
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最終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冷哼，再未加價。
「十萬下品靈石！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
拍賣會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江樺沒有動，他依舊坐在那個角落裡，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一條無人的走廊盡頭。
江柔的身影出現，她換下了一身校服，穿著一襲素白的長裙，清麗脫俗。
她手上捧著一個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玉盒，她走到江樺面前停下腳步，兩人相顧無言，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最終是她先伸出手，將那個玉盒遞到了江樺的面前。
江樺看著那個玉盒，又看了看她那雙清澈卻複雜的眼眸。
「你的條件。」
在他的眼裡，自己或許真的只是一筆可以計算價值的交易。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不要靈石。」她輕聲說。
……
「你又救了我一次啊。」
金碧輝煌的洞府前，沈疏柔背著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她的身後，是一頭被一劍梟首的巨大妖獸，血流成河。
江樺收劍入鞘，神色淡漠。「舉手之勞。」
「哎呀，這可不是舉手之勞哦。」沈疏柔走到他面前，仰起那張絕美的臉。
「這可是救命之恩呢，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她的眼眸中星光閃爍，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不如我以身相許，好不好？」
「兩年後，聯邦修真大學的大比，我要你助我奪魁。」
「作為交換，從今天起，你是我名義上的道侶。」
「直到大比結束。」
道侶又是這種糾纏不清的凡俗情感。
江樺但是為了長生大道，他可以斬斷一切因果，捨棄一切情感。
但眼前的龍血藤，是他踏上仙途的第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基石。
這筆交易，他必須做。
「江柔，你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凌薇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她斜靠著牆壁，雙手抱胸。
「用你們江家的錢，買下天材地寶，就為了綁住一個下品水靈根，D級親和度？」
「你這是在投資，還是在扶貧？」
江柔的臉色白了白卻沒有反駁。
名聲、情感、他人的看法……皆是虛妄。
他伸出手，在江柔複雜的目光中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玉盒。
這些凡俗的情感，在他看來可笑且無聊。
「我的大道？」他終於開口。
「與你何干？」
江柔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樺。
江樺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淡淡地落在聞人泰的臉上。
「你們的命，與我何干？」
「你是聖母，我不是。」
「別用你那種噁心的心態，來道德綁架我。」
江樺連看都未曾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病床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對。」
「在我眼裡，只有大道。」
「這又如何？」
「你們的命，在我眼裡就是草芥。」
「一文不值。」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離去。
整個醫務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那番冰冷刺骨的話語給震懾住了，呆立在原地。
江柔怔怔地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淚水終於滑落，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走出醫務室，冰冷的夜風吹在江樺的臉上。
他萬年不起波瀾的心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第一次出現了漣漪。
麻煩。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被凡俗瑣事擾亂心神的感覺。
但當務之急，是湊齊洗髓湯藥，還差最後一味主藥。他必須儘快引氣入體，這具凡軀的孱弱讓他難以忍受。
就在他思索著去何處尋找這味主藥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陰影里走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凌薇。
她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只是看著江樺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剛才，說得不錯。」她言簡意賅。
江樺腳步未停，直接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他沒興趣和任何人廢話。
「等等。」凌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知道你在找什麼。」
江樺的腳步終於停下。他轉過身看著她。凌薇從自己的儲物手環里，取出了一張材質古舊的卡片，遞了過去。
卡片呈暗金色，上面烙印著一個複雜的圖紋，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校內黑市的入場券，不對普通學生開放。」
「今晚子時開始。」
「你要的東西或許在那裡能找到。」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幫自己，也沒有道謝。
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對強者而言，等價交換，是唯一的法則。
人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
子時後山，一處被陣法籠罩的隱秘山谷內，燈火通明。
與學校白日的寧靜不同，這裡，才是真正的藏龍臥虎之地。
往來之人，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絕非普通學生可比。
江樺一身青衫，行走其間，毫不起眼，他憑著那張暗金色的入場券，輕易穿過了兩名築基期修士的守衛，進入了拍賣會場。
會場內部別有洞天。
巨大的空間，被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包廂與下方的散座。
江樺隨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少強橫的氣息，隱匿在那些包廂之中，很快拍賣開始。
幾件低階法器和丹藥過後，氣氛漸漸被炒熱。
江樺始終閉目養神，對台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到拍賣師用一種近乎瘋狂的語氣，高聲喊出了最後一件壓軸品的名字。
「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珍寶！」
「龍血藤！」
「一株千年份的龍血藤！起拍價，五萬下品靈石！」
江樺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道精光，自他眼底一閃而過。
五萬！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他全部的身家。
他看著台上那個被紅色綢緞覆蓋的玉盒，眼神漸漸變得冰冷，既然買不起，那就只能搶了，就在他開始盤算著此地陣法的薄弱點與逃離路線時，一個聲音從前方的貴賓席包廂中傳了出來。
「六萬。」
是江柔。
江樺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包廂。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一開口就是六萬靈石。
「六萬五！」另一個包廂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七萬。」江柔的聲音依舊平淡，不帶絲毫煙火氣。
「八萬！」
「十萬。」
江柔直接將價格抬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高度。
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財力給震懾住了。
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最終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冷哼，再未加價。
「十萬下品靈石！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
拍賣會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江樺沒有動，他依舊坐在那個角落裡，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一條無人的走廊盡頭。
江柔的身影出現，她換下了一身校服，穿著一襲素白的長裙，清麗脫俗。
她手上捧著一個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玉盒，她走到江樺面前停下腳步，兩人相顧無言，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最終是她先伸出手，將那個玉盒遞到了江樺的面前。
江樺看著那個玉盒，又看了看她那雙清澈卻複雜的眼眸。
「你的條件。」
在他的眼裡，自己或許真的只是一筆可以計算價值的交易。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不要靈石。」她輕聲說。
……
「你又救了我一次啊。」
金碧輝煌的洞府前，沈疏柔背著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她的身後，是一頭被一劍梟首的巨大妖獸，血流成河。
江樺收劍入鞘，神色淡漠。「舉手之勞。」
「哎呀，這可不是舉手之勞哦。」沈疏柔走到他面前，仰起那張絕美的臉。
「這可是救命之恩呢，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她的眼眸中星光閃爍，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不如我以身相許，好不好？」
「兩年後，聯邦修真大學的大比，我要你助我奪魁。」
「作為交換，從今天起，你是我名義上的道侶。」
「直到大比結束。」
道侶又是這種糾纏不清的凡俗情感。
江樺但是為了長生大道，他可以斬斷一切因果，捨棄一切情感。
但眼前的龍血藤，是他踏上仙途的第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基石。
這筆交易，他必須做。
「江柔，你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凌薇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她斜靠著牆壁，雙手抱胸。
「用你們江家的錢，買下天材地寶，就為了綁住一個下品水靈根，D級親和度？」
「你這是在投資，還是在扶貧？」
江柔的臉色白了白卻沒有反駁。
名聲、情感、他人的看法……皆是虛妄。
他伸出手，在江柔複雜的目光中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