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定和你走進那紅房
「給我！」
「就不給！」
一個身穿青白服飾長袍的女子站在江樺旁邊，一隻手抵著江樺的額頭，另一隻手高高舉著一本古籍。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不點，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你不是說我傻不拉幾的嗎？怎麼要搶我的書？」
「那本來就是我的！你還給我！」
大師姐故意將書又舉高了幾分，看著他怎麼也夠不著的樣子，笑得愈發開心。
「你想要啊？你求我啊。」
江樺跳得更高了，小臉漲得通紅。
大師姐看他氣呼呼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將書拿到自己眼前，隨意地翻了翻。
「《九霄神域》？你拿這玩意幹什麼？」
她撇了撇嘴，用書卷輕輕敲了敲小江樺的額頭。
「你這個小屁孩看得懂嗎？連劍都還沒有，就想學御劍九霄了？」
小江樺被她敲得一個趔趄，揉了揉額頭，不服氣地說道。
「我有沒有劍關你什麼事！哼！」
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師尊怎麼想的，把你跟我住在一起，早知道不給他帶酒了。」
「嗯？」
大師姐的耳朵何其靈敏，她眼睛一眯，瞬間湊到了小江樺的面前。
「好啊你個小東西！」
她一把揪住小江樺的耳朵。
「我就說師尊最近怎麼老是閉關，原來是你小子在背後搞鬼！」
她拿著書，不輕不重地在小江樺屁股上拍了一下。
「看我今天不替師尊好好教訓你！」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江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抱頭鼠竄，拔腿就往竹林外跑。
「你給我站住！」
大師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個小屁孩，別跑！」
江樺一邊跑，一邊回頭做了個鬼臉。
「你說不跑就不跑啊？」
同樣是那身青白的長袍，但是已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紅。
一把猙獰的魔劍，貫穿了她的胸膛，劍柄兀自顫動。
「跑……快跑……」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著江樺的胸口。
「別回頭……跑……」
江樺瘋狂地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死死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不跑！我不跑！」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你別閉眼……你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大師姐緩緩抬起那隻沾滿了鮮血的手，輕輕撫摸著江樺的臉頰。
她的臉上，竟然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這個……阿樺……」
「果然還是跟四百年前一樣……不聽我的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神也開始渙散。
「要……有來世……」
「我定和你走進那紅房……」
「師尊？師尊？你在想什麼呢？」
一個清脆的聲音將他從無邊的黑暗中拉回。
江樺猛地睜開眼，流璃那張布滿塵土卻難掩靈氣的小臉，就在他的眼前晃動，他看著她。
「何事？」
「我成功了！師尊！我引氣入體成功了！」
流璃興奮地跳了起來，原地轉了個圈，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
「你看！你看！我能感覺到靈氣了！」
她攤開手掌，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氣流，在她掌心緩緩盤旋。
「厲害吧！」
江樺看著她那副獻寶似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那萬年不化的堅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他伸出手，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厲害。」
「怎麼不厲害。」
「兩年引氣入體，你是我們宗門……古往今來第一人。」
流璃臉上的笑容一僵，她鼓起嘴巴，氣呼呼地拍開江樺的手。
「師尊真壞！」
她跺了跺腳，背著手老氣橫秋地說道。
「哼，你這樣子，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你的！」
「我……」
江柔被他剛才那句話問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還是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典籍，遞了過來。
「我剛才看到你好像在找關於靈氣親和度的書。」
「這本《異聞錄靈根篇》里，好像有提到一些……非常規的提升方法。」
江樺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書上。
封皮是某種不知名的獸皮，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寫著書名，透著一股滄桑的氣息。
他伸手接過，指尖傳來的觸感，沉重而冰涼。
他隨意地翻了翻，書頁泛黃，字跡卻清晰可見。
很快，他就在其中一頁的角落裡，看到了「親和度」、「血脈」、「天材地寶」、「獻祭」等字眼。
他合上書，對著江柔平靜地點了點頭。
「謝謝。」
說完他便拿著書，轉身朝著圖書館外走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江柔看著他孤直的背影，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許多話，最終還是全都咽回了肚子裡，只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阿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沈疏柔依偎在他的懷中，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所有的煩躁都化為了柔情。
他輕笑一聲，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哪有心事？」
「我的心……不都一直在你的手上嗎？」
沈疏柔的臉頰飛上一抹紅霞，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情話引得噗嗤一笑。
她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說道：「油嘴滑舌。」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跑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她指著庭院裡那片空蕩蕩的土地，回頭對他展顏一笑，明媚得像是揉碎了整個春光。
「阿樺，我們在這裡……種一顆梅花樹。」
「可好？」
江樺走到沈疏柔後面，抱住了她：「好啊，明日我們就下山。」
.....
「師尊！師尊！快來看這個！」
一隻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將他從擁擠的人潮中拖拽出來。
流璃在人群中穿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她指著一個攤位上關在籠子裡的毛茸茸生物，興奮地叫道：「這個好可愛！我們買下它吧！」
江樺看了一眼那隻正在啃食著靈石，長著三隻眼睛的兔子，面無表情地說道：「養一隻，不出三月，能把咱們的竹屋都給啃了。」
流璃吐了吐舌頭，又拉著他跑到另一個攤位前。
「那這個呢？這把劍好漂亮！」
那是一把通體冰藍的小劍，劍身流光溢彩，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江樺只是瞥了一眼，便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華而不實，中看不中用，等你什麼時候能御風而行了，我送你一把真正的飛劍。」
「還有這個！這個珠子會發光！那個面具好威風！」
流璃拉著他在集市上東奔西跑，看什麼都想要，小臉上寫滿了「我全都要」四個大字。
江樺被她拽得有些無奈，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要是能把這份心思，分一半到修行上，現在就不是這般模樣了。」
流璃聞言小嘴一撅，不滿地鬆開了他的衣袖。
「師尊，你就是個老古董。」
「修行修行，天天就知道修行，人生在世，若沒有這些好玩好看的東西，那該多無趣啊。」
她的話引得路過的幾個修士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江樺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流璃她猛地轉身，又一次抓住了江樺的袖子，不由分說地將他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拖。
「師尊快來！就那個！我就要那個！」
那是一個賣花的小攤，攤主是個凡人老翁，臉上布滿了風霜的褶皺。
攤位上擺放的，也儘是些凡俗間的花草，與這滿是奇珍異寶的修真集市格格不入。
流璃卻毫不在意，她蹲下身在一堆花草中仔細地挑揀著，最後拿起了一株含苞待放的枝條。
「老闆，我就要這個。」
她獻寶似的將那枝條捧到江樺面前，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江樺看著那光禿禿的枝條上，唯一一個粉色的花苞。
「桃花？」
「這有什麼好的，山上多的是奇花異草，比這好看百倍。」
流璃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她看著江樺，眼神卻異常認真。
「是你答應我的。」
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你說過的，只要我能成功築基，你就答應我任何一個條件。」
「現在，我的條件就是它。」
「就不給！」
一個身穿青白服飾長袍的女子站在江樺旁邊，一隻手抵著江樺的額頭，另一隻手高高舉著一本古籍。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不點，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你不是說我傻不拉幾的嗎？怎麼要搶我的書？」
「那本來就是我的！你還給我！」
大師姐故意將書又舉高了幾分，看著他怎麼也夠不著的樣子，笑得愈發開心。
「你想要啊？你求我啊。」
江樺跳得更高了，小臉漲得通紅。
大師姐看他氣呼呼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將書拿到自己眼前，隨意地翻了翻。
「《九霄神域》？你拿這玩意幹什麼？」
她撇了撇嘴，用書卷輕輕敲了敲小江樺的額頭。
「你這個小屁孩看得懂嗎？連劍都還沒有，就想學御劍九霄了？」
小江樺被她敲得一個趔趄，揉了揉額頭，不服氣地說道。
「我有沒有劍關你什麼事！哼！」
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師尊怎麼想的，把你跟我住在一起，早知道不給他帶酒了。」
「嗯？」
大師姐的耳朵何其靈敏，她眼睛一眯，瞬間湊到了小江樺的面前。
「好啊你個小東西！」
她一把揪住小江樺的耳朵。
「我就說師尊最近怎麼老是閉關，原來是你小子在背後搞鬼！」
她拿著書，不輕不重地在小江樺屁股上拍了一下。
「看我今天不替師尊好好教訓你！」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江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抱頭鼠竄，拔腿就往竹林外跑。
「你給我站住！」
大師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個小屁孩，別跑！」
江樺一邊跑，一邊回頭做了個鬼臉。
「你說不跑就不跑啊？」
同樣是那身青白的長袍，但是已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紅。
一把猙獰的魔劍，貫穿了她的胸膛，劍柄兀自顫動。
「跑……快跑……」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著江樺的胸口。
「別回頭……跑……」
江樺瘋狂地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死死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不跑！我不跑！」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你別閉眼……你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大師姐緩緩抬起那隻沾滿了鮮血的手，輕輕撫摸著江樺的臉頰。
她的臉上，竟然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這個……阿樺……」
「果然還是跟四百年前一樣……不聽我的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神也開始渙散。
「要……有來世……」
「我定和你走進那紅房……」
「師尊？師尊？你在想什麼呢？」
一個清脆的聲音將他從無邊的黑暗中拉回。
江樺猛地睜開眼，流璃那張布滿塵土卻難掩靈氣的小臉，就在他的眼前晃動，他看著她。
「何事？」
「我成功了！師尊！我引氣入體成功了！」
流璃興奮地跳了起來，原地轉了個圈，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
「你看！你看！我能感覺到靈氣了！」
她攤開手掌，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氣流，在她掌心緩緩盤旋。
「厲害吧！」
江樺看著她那副獻寶似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那萬年不化的堅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他伸出手，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厲害。」
「怎麼不厲害。」
「兩年引氣入體，你是我們宗門……古往今來第一人。」
流璃臉上的笑容一僵，她鼓起嘴巴，氣呼呼地拍開江樺的手。
「師尊真壞！」
她跺了跺腳，背著手老氣橫秋地說道。
「哼，你這樣子，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你的！」
「我……」
江柔被他剛才那句話問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還是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典籍，遞了過來。
「我剛才看到你好像在找關於靈氣親和度的書。」
「這本《異聞錄靈根篇》里，好像有提到一些……非常規的提升方法。」
江樺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書上。
封皮是某種不知名的獸皮，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寫著書名，透著一股滄桑的氣息。
他伸手接過，指尖傳來的觸感，沉重而冰涼。
他隨意地翻了翻，書頁泛黃，字跡卻清晰可見。
很快，他就在其中一頁的角落裡，看到了「親和度」、「血脈」、「天材地寶」、「獻祭」等字眼。
他合上書，對著江柔平靜地點了點頭。
「謝謝。」
說完他便拿著書，轉身朝著圖書館外走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江柔看著他孤直的背影，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許多話，最終還是全都咽回了肚子裡，只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阿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沈疏柔依偎在他的懷中，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所有的煩躁都化為了柔情。
他輕笑一聲，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哪有心事？」
「我的心……不都一直在你的手上嗎？」
沈疏柔的臉頰飛上一抹紅霞，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情話引得噗嗤一笑。
她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說道：「油嘴滑舌。」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跑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她指著庭院裡那片空蕩蕩的土地，回頭對他展顏一笑，明媚得像是揉碎了整個春光。
「阿樺，我們在這裡……種一顆梅花樹。」
「可好？」
江樺走到沈疏柔後面，抱住了她：「好啊，明日我們就下山。」
.....
「師尊！師尊！快來看這個！」
一隻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將他從擁擠的人潮中拖拽出來。
流璃在人群中穿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她指著一個攤位上關在籠子裡的毛茸茸生物，興奮地叫道：「這個好可愛！我們買下它吧！」
江樺看了一眼那隻正在啃食著靈石，長著三隻眼睛的兔子，面無表情地說道：「養一隻，不出三月，能把咱們的竹屋都給啃了。」
流璃吐了吐舌頭，又拉著他跑到另一個攤位前。
「那這個呢？這把劍好漂亮！」
那是一把通體冰藍的小劍，劍身流光溢彩，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江樺只是瞥了一眼，便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華而不實，中看不中用，等你什麼時候能御風而行了，我送你一把真正的飛劍。」
「還有這個！這個珠子會發光！那個面具好威風！」
流璃拉著他在集市上東奔西跑，看什麼都想要，小臉上寫滿了「我全都要」四個大字。
江樺被她拽得有些無奈，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要是能把這份心思，分一半到修行上，現在就不是這般模樣了。」
流璃聞言小嘴一撅，不滿地鬆開了他的衣袖。
「師尊，你就是個老古董。」
「修行修行，天天就知道修行，人生在世，若沒有這些好玩好看的東西，那該多無趣啊。」
她的話引得路過的幾個修士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江樺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流璃她猛地轉身，又一次抓住了江樺的袖子，不由分說地將他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拖。
「師尊快來！就那個！我就要那個！」
那是一個賣花的小攤，攤主是個凡人老翁，臉上布滿了風霜的褶皺。
攤位上擺放的，也儘是些凡俗間的花草，與這滿是奇珍異寶的修真集市格格不入。
流璃卻毫不在意，她蹲下身在一堆花草中仔細地挑揀著，最後拿起了一株含苞待放的枝條。
「老闆，我就要這個。」
她獻寶似的將那枝條捧到江樺面前，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江樺看著那光禿禿的枝條上，唯一一個粉色的花苞。
「桃花？」
「這有什麼好的，山上多的是奇花異草，比這好看百倍。」
流璃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她看著江樺，眼神卻異常認真。
「是你答應我的。」
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你說過的，只要我能成功築基，你就答應我任何一個條件。」
「現在，我的條件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