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道造化
「老四，快點！下午的實踐課要遲到了！」王兵回頭喊了一聲。
「來了。」江樺應道，腳步依舊從容。
江樺原本想自己去實踐場地，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跟著王兵他們一起。
……
王兵和李哲正跟幾個相熟的同學吹噓著上午的見聞，唾沫橫飛。
江樺獨自一人走到廣場邊緣，找了個角落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就在這時，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香飄來。
「江樺。」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江樺沒有回頭，他知道來人是誰。
江柔走到他身邊，今天她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她看著江樺冷峻的側臉，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江樺的目光依舊看著遠方，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問話。
江柔的臉上閃過一點尷尬，但還是鼓起勇氣，又問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疏柔，是誰？」
江樺依舊沉默，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並非無禮，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萬年前的紅顏知己，與你容貌近乎一致？這種話說出來，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江柔看著他，眼圈微微泛紅，最終只能輕咬下唇，默默地轉身走開。
就在此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全部安靜！」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走上廣場中央的高台。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教員服，胸前的校徽上刻著他的名字，聞人泰。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聞人泰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從今天起，你們的實踐課，由我負責。」
「我不管你們在各自的家鄉是什麼天之驕子，到了這裡，一切按規矩辦事。」
「現在，靈氣親和度B級及以上的，站到我右手邊。」
「B級以下的，站到左手邊。」
話音剛落，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學生們紛紛開始移動。
王兵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大步流星地走向右側的隊伍。
李哲和孫鵬也緊隨其後。
絕大部分學生都湧向了右邊，那邊很快就站了幾十號人，個個臉上都帶著自豪與優越。
而左邊，空空蕩蕩。
沒過多久，人群徹底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右邊人頭攢動，左邊……
只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江樺靜靜地站在那裡，獨自面對著另一邊的整個世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個人身上。
聞人泰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手上憑空多出來一個平板狀的法器，上面流轉著光華。
他看了一眼右邊的隊伍，目光落在為首的江柔身上。
「江柔。」
「到！」江柔應聲出列。
「上品靈根，親和度A級。不錯，不愧是班長。」聞人泰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孫鵬是誰？」
「老師，我我我！我在這！」孫鵬連忙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笑容。
聞人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搖了搖頭。
「中品，親和度B級，靈根差了點，但還算湊合。」
孫鵬的笑臉一僵，撓了撓頭退了回去。
聞人泰的目光又落在了隊伍中一個不起眼的女孩身上。
「洛璃。」
那名叫洛璃的女孩聞聲走出，她身材嬌小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長相。
「親和度A級，為什麼靈根只是下品？」聞人泰的聲音裡帶著詢問。
洛璃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微微顫抖，卻一言不發。
聞人泰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沒有再追問，只是擺了擺手。
「算了，回去吧。」
最後他那目光終於落在了左邊那道孤單的身影上。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江樺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樺，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單，語氣里不帶任何感情。
「你就是江樺？」
「下品，親和度D級。」
「呵呵。」
聞人泰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他收起手中的法器，看著江樺。
「你資質太差，這條路走不通的。」
「這堂課你不用上了，自個兒去旁邊玩去吧。」
「沒有資質，就不要妄圖逆天改命，那是痴人說夢。」
……
雲霧繚繞的山巔，他白衣勝雪，看著眼前那個倔強的少女。
「你的資質，是我見過最差的。」
「不如歸去，逍遙人間幾十載，看盡繁華，也好過在這仙路上苦苦掙扎，最終化為一抔黃土。」
少女一身布衣，滿身塵土卻倔強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她瘋狂地搖著頭，聲音嘶啞卻堅定。
「不要！我要修仙！我要走這條路！」
「仙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生來就被資質決定了一切，那還逆的什麼天？改的什麼命？」
「我的道不由天定，更不由你定！」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挺直了胸膛，一字一句地說道。
「流璃！」
……
聞人泰心中一震，竟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準備好的更多刻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罷了。」
他揮了揮手，轉身走回高台。
「既然你想聽，那就留在這裡上課吧。」
「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我不會因為你的資質差就對你放水，考核過不了就是過不了。」
他重新面向所有人，聲音變得更加嚴肅。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別以為進了這裡就一步登天了！你們現在，連修行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在這學校的四年，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築基！」
「別覺得簡單，我告訴你們，能在畢業前成功築基的不會超過三個！」
「能築基的，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許多原本還意氣風發的學生，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聞人泰很滿意這種效果，他冷哼一聲。
「現在所有人，原地盤膝坐下！」
「我只給你們演示一遍，最基礎的引氣入體法門，能領悟多少，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江樺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在原地盤膝坐下。
看著高台上聞人泰開始演示那套在他看來無比粗淺的法門。
……
清幽的竹林里，小小的流璃正努力地盤膝而坐，小臉憋得通紅。
「師尊，我……我還是感覺不到靈氣。」她沮喪地睜開眼。
江樺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靜。
「靜心，凝神，摒棄雜念。」
他伸出一指，點在流璃的眉心，一股精純的靈力渡了過去，引導著她體內的氣息。
「用心去感受，它們就在你的身邊，像水，像風。」
「引氣入體是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無論失敗多少次，都從不放棄的弟子，心中輕嘆。
他告訴她。
「以你的資質，此生若是能成功築基，便已經是天道造化了。」
流璃感受著那股在體內遊走的暖流，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師尊放心！」
「流璃一定會全力以赴，絕不辜負師尊的期望！」
江樺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收回了手，背負身後，心中卻是一聲無人聽聞的嘆息。
「不知，她如何了....」
「來了。」江樺應道，腳步依舊從容。
江樺原本想自己去實踐場地，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跟著王兵他們一起。
……
王兵和李哲正跟幾個相熟的同學吹噓著上午的見聞，唾沫橫飛。
江樺獨自一人走到廣場邊緣，找了個角落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就在這時，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香飄來。
「江樺。」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江樺沒有回頭，他知道來人是誰。
江柔走到他身邊，今天她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她看著江樺冷峻的側臉，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江樺的目光依舊看著遠方，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問話。
江柔的臉上閃過一點尷尬，但還是鼓起勇氣，又問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疏柔，是誰？」
江樺依舊沉默，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並非無禮，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萬年前的紅顏知己，與你容貌近乎一致？這種話說出來，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江柔看著他，眼圈微微泛紅，最終只能輕咬下唇，默默地轉身走開。
就在此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全部安靜！」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走上廣場中央的高台。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教員服，胸前的校徽上刻著他的名字，聞人泰。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聞人泰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從今天起，你們的實踐課，由我負責。」
「我不管你們在各自的家鄉是什麼天之驕子，到了這裡，一切按規矩辦事。」
「現在，靈氣親和度B級及以上的，站到我右手邊。」
「B級以下的，站到左手邊。」
話音剛落，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學生們紛紛開始移動。
王兵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大步流星地走向右側的隊伍。
李哲和孫鵬也緊隨其後。
絕大部分學生都湧向了右邊，那邊很快就站了幾十號人，個個臉上都帶著自豪與優越。
而左邊，空空蕩蕩。
沒過多久，人群徹底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右邊人頭攢動，左邊……
只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江樺靜靜地站在那裡，獨自面對著另一邊的整個世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個人身上。
聞人泰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手上憑空多出來一個平板狀的法器，上面流轉著光華。
他看了一眼右邊的隊伍，目光落在為首的江柔身上。
「江柔。」
「到！」江柔應聲出列。
「上品靈根，親和度A級。不錯，不愧是班長。」聞人泰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孫鵬是誰？」
「老師，我我我！我在這！」孫鵬連忙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笑容。
聞人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搖了搖頭。
「中品，親和度B級，靈根差了點，但還算湊合。」
孫鵬的笑臉一僵，撓了撓頭退了回去。
聞人泰的目光又落在了隊伍中一個不起眼的女孩身上。
「洛璃。」
那名叫洛璃的女孩聞聲走出，她身材嬌小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長相。
「親和度A級，為什麼靈根只是下品？」聞人泰的聲音裡帶著詢問。
洛璃的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微微顫抖，卻一言不發。
聞人泰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沒有再追問，只是擺了擺手。
「算了，回去吧。」
最後他那目光終於落在了左邊那道孤單的身影上。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江樺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樺，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單，語氣里不帶任何感情。
「你就是江樺？」
「下品，親和度D級。」
「呵呵。」
聞人泰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他收起手中的法器，看著江樺。
「你資質太差，這條路走不通的。」
「這堂課你不用上了，自個兒去旁邊玩去吧。」
「沒有資質，就不要妄圖逆天改命，那是痴人說夢。」
……
雲霧繚繞的山巔，他白衣勝雪，看著眼前那個倔強的少女。
「你的資質，是我見過最差的。」
「不如歸去，逍遙人間幾十載，看盡繁華，也好過在這仙路上苦苦掙扎，最終化為一抔黃土。」
少女一身布衣，滿身塵土卻倔強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她瘋狂地搖著頭，聲音嘶啞卻堅定。
「不要！我要修仙！我要走這條路！」
「仙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生來就被資質決定了一切，那還逆的什麼天？改的什麼命？」
「我的道不由天定，更不由你定！」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挺直了胸膛，一字一句地說道。
「流璃！」
……
聞人泰心中一震，竟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準備好的更多刻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罷了。」
他揮了揮手，轉身走回高台。
「既然你想聽，那就留在這裡上課吧。」
「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我不會因為你的資質差就對你放水，考核過不了就是過不了。」
他重新面向所有人，聲音變得更加嚴肅。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別以為進了這裡就一步登天了！你們現在，連修行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在這學校的四年，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築基！」
「別覺得簡單，我告訴你們，能在畢業前成功築基的不會超過三個！」
「能築基的，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許多原本還意氣風發的學生，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聞人泰很滿意這種效果，他冷哼一聲。
「現在所有人，原地盤膝坐下！」
「我只給你們演示一遍，最基礎的引氣入體法門，能領悟多少，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江樺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在原地盤膝坐下。
看著高台上聞人泰開始演示那套在他看來無比粗淺的法門。
……
清幽的竹林里，小小的流璃正努力地盤膝而坐，小臉憋得通紅。
「師尊，我……我還是感覺不到靈氣。」她沮喪地睜開眼。
江樺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靜。
「靜心，凝神，摒棄雜念。」
他伸出一指，點在流璃的眉心，一股精純的靈力渡了過去，引導著她體內的氣息。
「用心去感受，它們就在你的身邊，像水，像風。」
「引氣入體是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無論失敗多少次，都從不放棄的弟子，心中輕嘆。
他告訴她。
「以你的資質，此生若是能成功築基，便已經是天道造化了。」
流璃感受著那股在體內遊走的暖流，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師尊放心！」
「流璃一定會全力以赴，絕不辜負師尊的期望！」
江樺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收回了手，背負身後，心中卻是一聲無人聽聞的嘆息。
「不知，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