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蘇韞婠的反應
陸牧生連忙伸手，推開杜玉婕，「二少奶奶，別這樣。」
杜玉婕被推開，臉上的笑容意一下子就沒了，杏眼微微一紅，盯著陸牧生問：「你老實說，是不是嫌棄我身子不乾淨？配不上你？」
「沒有。」陸牧生趕忙搖頭，語氣認真，「二少奶奶，您很好，一點都不髒，是我……我們這樣做不對。」
「不對？」
杜玉婕笑了一聲，笑得帶著自嘲委屈，「之前在山坡上，你不是說先去看完大夫，然後就可以一起了嗎？怎麼現在看完大夫了，你就不認帳了？」
陸牧生的喉嚨動了動，心裡頭一陣無奈：「我那句話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等看完大夫，咱們再商量別的事。二少奶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杜玉婕往前一步，伸手拉住陸牧生的胳膊，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倔強，「陸牧生，白承煊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碰我了，我身子現在很乾淨，我保證能讓你歡喜。」
陸牧生深吸一口氣，再次推開杜玉婕，語氣透出堅定：「二少奶奶，您對我的情意，我心裡明白，可我不能傷害您。您還年輕，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我不能……不能毀了您。」
畢竟陸牧生心裡頭清楚，杜玉婕跟馬氏不一樣。馬氏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更多是一種知己的默契，各取所求，別無他念。可杜玉婕有白承煊，還有杜家一大家子。倆人真要是有了什麼，傳出去不光杜玉婕的名聲毀了，白家會饒不了他，杜家也不會放過他。
陸牧生自認自己不是柳下惠坐懷不亂，但作為一個有理性的男人，有時候該克制，還是要克制的。況且，杜玉婕一心想要讓他帶著離開白家大院。
杜玉婕看著陸牧生，杏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淚水瞬間就涌了上來，咬著嬌唇，恨恨地說了一句：「我討厭你，陸牧生。」
說完杜玉婕轉身拉開門，流著淚水扭頭就跑，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陸牧生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年輕，有著一股少女脾氣，說惱就惱了。
隨後，陸牧生關上門。
只是一夜都沒睡踏實。
天剛蒙蒙亮，就聽見院裡傳來了動靜。
陸牧生收拾妥當，先去偏院跟杜家下人一起吃過早飯，然後就去找杜玉婕告辭。
杜玉婕在主屋裡跟宋氏和杜老爺說話，見陸牧生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理陸牧生。
陸牧生上前一步，主動拱手行禮：「二少奶奶，杜夫人，杜老爺，我今日就先回姑橋鎮了。二少奶奶您在娘家多待幾日，等壽辰過了，我再來接您回去。」
宋氏連忙笑著說：「陸護院，不多住兩日？怎麼這麼急著走？」
「不了，杜夫人，白家那邊還有事，我得先回去。」陸牧生回道。
杜玉婕這才抬眼看了看陸牧生，語氣帶著怒意，硬邦邦地說：「回就回，誰攔著你了？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陸牧生也不惱，只是笑了笑，再次拱手：「那我就先告辭了，二少奶奶，您多保重。」
說完，陸牧生轉身便往外離去。
到了外面大門，陸牧生剛坐上馬車，揮起鞭子要趕車走，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老媽子的聲音：「陸護院！陸護院，您等一等！」
陸牧生勒住馬，回頭一看，是杜家的一個老媽子，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快步跑了出來。
「陸護院，這是小姐吩咐給您準備的乾糧，裡面有幾個煮雞蛋，和幾個饃饃，您路上餓了可以吃。」
老媽子笑著，把布包遞了過來。
陸牧生愣了一下，連忙伸手接過來，道了聲謝：「多謝，也替我謝謝二少奶奶。」
「哎，好嘞。」老媽子笑著應著，轉身就回去了。
看著手裡的布包，陸牧生無奈地笑了笑，心裡頭也軟了幾分。
杜玉婕嘴上說著討厭他，在心裡頭還是記掛著他。
然後把布包放在身邊，陸牧生拿起鞭子一甩，「駕」地一聲，馬車順著青陽鎮的石板路，一路往外跑。
從青陽鎮到姑橋鎮，攏共二十餘里地。
陸牧生一個人趕車，走得快，不到晌午的功夫，就遠遠望見了姑橋鎮的輪廓。
當趕著馬車回到白家門樓，陸牧生卻瞧見門樓旁邊停著一輛馬車，看著格外熟悉。
正是昨日在青泥崗遇上的，裴氏兄妹那輛明樓社的馬車。
裴氏兄妹怎麼來了白家大院？
陸牧生不由一愣，連忙勒住馬跳下車，拉過門口站崗的護院，低聲問：「門口這輛馬車，是哪來的？」
那個護院看了看應聲回話：「陸隊長，聽說是金陵城來的，一對唱戲的兄妹，說是姓裴，來拜訪大少奶奶的，剛進去沒多會兒。」
陸牧生心裡頭更納悶了。
裴氏兄妹怎麼來了白家，還拜訪蘇韞婠？
當下把馬車交給護院，陸牧生抬腳就進了白家大院，穿過中庭徑直往堂屋的方向走。
沒過月洞門，就遠遠看見蘇韞婠陪著裴晏之和裴姝之兄妹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只見裴姝之走在蘇韞婠身邊，挽著蘇韞婠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一口一個「婠姐姐」，喊得格外親熱，格外熟稔。
裴晏之走在另一側，對著蘇韞婠拱手，語氣也熟稔得很，「韞婠，我和姝之這次回鳳台，就不走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你就別送了。」
蘇韞婠笑著擺了擺手，語氣也帶著幾分親近：「那怎麼行，你們兄妹好不容易來一趟，讓你們留下吃晌午飯也不留，我怎麼也得送送。對了，過些天就是冬至，到時候我請你們大駕白家大院唱堂會，再好好聚一聚。」
「好啊，那我們就等著婠姐姐的帖子了。」
裴姝之笑著應道。
「韞婠，只要你一句話，我兄妹必定來。本來昨夜到姑橋鎮，我和姝之就想來看你，奈何天色太晚了就在鎮上的客棧住一宿，所以這才今日上午來看你，待會兒還得趕去縣城落腳。」
「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別跟我客套，不然我會生氣。」
三人說說笑笑，往外走著。
看著熟稔得很，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以前應該就是舊識，關係還不一般。
陸牧生站在月洞門後面，並未迎過去打擾，面對這一幕，心裡頭滿是意外。
沒想到裴氏兄妹和蘇韞婠這般相熟。
陸牧生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蘇韞婠把裴氏兄妹送往前院。當然，三人自始至終也都沒有注意到陸牧生。
等蘇韞婠從前院走回來，陸牧生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大少奶奶！」
「陸牧生？你怎麼才回來？」蘇韞婠看著陸牧生，眉頭微微一挑，「去青陽鎮，按理說一天就能回來，你這一去，都三天時間了。」
陸牧生心裡頭咯噔一下，自然不能說他和杜玉婕繞路去了九原鎮看大夫，只能拱手低聲道：「大少奶奶，路上遇上了土匪，耽擱了些時日，所以回來晚了。」
蘇韞婠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忙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陸牧生，「什麼？遇上土匪了？你有沒有事，你和玉婕有沒有受傷？」
「大少奶奶，我和二少奶奶都沒事。」陸牧生搖頭，「就是跟土匪周旋了一會兒，沒打起來，人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蘇韞婠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這幾天都在擔心你……和玉婕。如果今個兒再不回來，我就要派人到青陽鎮去看看了。」
陸牧生心裡頭一暖，連忙道：「是我考慮不周，讓大少奶奶擔心了，對不住。」
蘇韞婠擺了擺手，也沒再追究，只是道：你回來得正好，冬種已經完成差不多了，可以召集佃農們，明日帶著他們繼續操練。」
「是，大少奶奶。」
陸牧生應了聲，短暫猶豫過後，看向蘇韞婠說道，「對了，大少奶奶，我……我已經知曉自己部分身份來歷。」
「你……你想起來了？」
蘇韞婠一聽這話，身子不由猛地一震，鳳眸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面對蘇韞婠這副反應，陸牧生心裡頭升起了一絲疑惑。
蘇韞婠怎麼會如此驚訝？
不過陸牧生也沒多想，以為蘇韞婠只是出於初聞消息的驚訝，便繼續道，「不是我自己想起來，是有人告訴我。」
「有人告訴你？」
蘇韞婠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定了定神，追問了句：「誰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什麼？」
杜玉婕被推開，臉上的笑容意一下子就沒了，杏眼微微一紅，盯著陸牧生問：「你老實說，是不是嫌棄我身子不乾淨？配不上你？」
「沒有。」陸牧生趕忙搖頭，語氣認真，「二少奶奶，您很好，一點都不髒，是我……我們這樣做不對。」
「不對？」
杜玉婕笑了一聲，笑得帶著自嘲委屈，「之前在山坡上，你不是說先去看完大夫，然後就可以一起了嗎？怎麼現在看完大夫了，你就不認帳了？」
陸牧生的喉嚨動了動，心裡頭一陣無奈：「我那句話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等看完大夫，咱們再商量別的事。二少奶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杜玉婕往前一步，伸手拉住陸牧生的胳膊，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倔強，「陸牧生，白承煊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碰我了，我身子現在很乾淨，我保證能讓你歡喜。」
陸牧生深吸一口氣，再次推開杜玉婕，語氣透出堅定：「二少奶奶，您對我的情意，我心裡明白，可我不能傷害您。您還年輕，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我不能……不能毀了您。」
畢竟陸牧生心裡頭清楚，杜玉婕跟馬氏不一樣。馬氏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更多是一種知己的默契，各取所求，別無他念。可杜玉婕有白承煊，還有杜家一大家子。倆人真要是有了什麼，傳出去不光杜玉婕的名聲毀了，白家會饒不了他，杜家也不會放過他。
陸牧生自認自己不是柳下惠坐懷不亂，但作為一個有理性的男人，有時候該克制，還是要克制的。況且，杜玉婕一心想要讓他帶著離開白家大院。
杜玉婕看著陸牧生，杏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淚水瞬間就涌了上來，咬著嬌唇，恨恨地說了一句：「我討厭你，陸牧生。」
說完杜玉婕轉身拉開門，流著淚水扭頭就跑，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陸牧生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年輕，有著一股少女脾氣，說惱就惱了。
隨後，陸牧生關上門。
只是一夜都沒睡踏實。
天剛蒙蒙亮，就聽見院裡傳來了動靜。
陸牧生收拾妥當，先去偏院跟杜家下人一起吃過早飯，然後就去找杜玉婕告辭。
杜玉婕在主屋裡跟宋氏和杜老爺說話，見陸牧生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理陸牧生。
陸牧生上前一步，主動拱手行禮：「二少奶奶，杜夫人，杜老爺，我今日就先回姑橋鎮了。二少奶奶您在娘家多待幾日，等壽辰過了，我再來接您回去。」
宋氏連忙笑著說：「陸護院，不多住兩日？怎麼這麼急著走？」
「不了，杜夫人，白家那邊還有事，我得先回去。」陸牧生回道。
杜玉婕這才抬眼看了看陸牧生，語氣帶著怒意，硬邦邦地說：「回就回，誰攔著你了？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陸牧生也不惱，只是笑了笑，再次拱手：「那我就先告辭了，二少奶奶，您多保重。」
說完，陸牧生轉身便往外離去。
到了外面大門，陸牧生剛坐上馬車，揮起鞭子要趕車走，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老媽子的聲音：「陸護院！陸護院，您等一等！」
陸牧生勒住馬，回頭一看，是杜家的一個老媽子，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快步跑了出來。
「陸護院，這是小姐吩咐給您準備的乾糧，裡面有幾個煮雞蛋，和幾個饃饃，您路上餓了可以吃。」
老媽子笑著，把布包遞了過來。
陸牧生愣了一下，連忙伸手接過來，道了聲謝：「多謝，也替我謝謝二少奶奶。」
「哎，好嘞。」老媽子笑著應著，轉身就回去了。
看著手裡的布包，陸牧生無奈地笑了笑，心裡頭也軟了幾分。
杜玉婕嘴上說著討厭他，在心裡頭還是記掛著他。
然後把布包放在身邊，陸牧生拿起鞭子一甩，「駕」地一聲，馬車順著青陽鎮的石板路，一路往外跑。
從青陽鎮到姑橋鎮，攏共二十餘里地。
陸牧生一個人趕車，走得快，不到晌午的功夫，就遠遠望見了姑橋鎮的輪廓。
當趕著馬車回到白家門樓，陸牧生卻瞧見門樓旁邊停著一輛馬車，看著格外熟悉。
正是昨日在青泥崗遇上的，裴氏兄妹那輛明樓社的馬車。
裴氏兄妹怎麼來了白家大院？
陸牧生不由一愣，連忙勒住馬跳下車，拉過門口站崗的護院，低聲問：「門口這輛馬車，是哪來的？」
那個護院看了看應聲回話：「陸隊長，聽說是金陵城來的，一對唱戲的兄妹，說是姓裴，來拜訪大少奶奶的，剛進去沒多會兒。」
陸牧生心裡頭更納悶了。
裴氏兄妹怎麼來了白家，還拜訪蘇韞婠？
當下把馬車交給護院，陸牧生抬腳就進了白家大院，穿過中庭徑直往堂屋的方向走。
沒過月洞門，就遠遠看見蘇韞婠陪著裴晏之和裴姝之兄妹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只見裴姝之走在蘇韞婠身邊，挽著蘇韞婠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一口一個「婠姐姐」，喊得格外親熱，格外熟稔。
裴晏之走在另一側，對著蘇韞婠拱手，語氣也熟稔得很，「韞婠，我和姝之這次回鳳台，就不走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你就別送了。」
蘇韞婠笑著擺了擺手，語氣也帶著幾分親近：「那怎麼行，你們兄妹好不容易來一趟，讓你們留下吃晌午飯也不留，我怎麼也得送送。對了，過些天就是冬至，到時候我請你們大駕白家大院唱堂會，再好好聚一聚。」
「好啊，那我們就等著婠姐姐的帖子了。」
裴姝之笑著應道。
「韞婠，只要你一句話，我兄妹必定來。本來昨夜到姑橋鎮，我和姝之就想來看你，奈何天色太晚了就在鎮上的客棧住一宿，所以這才今日上午來看你，待會兒還得趕去縣城落腳。」
「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別跟我客套，不然我會生氣。」
三人說說笑笑，往外走著。
看著熟稔得很，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以前應該就是舊識，關係還不一般。
陸牧生站在月洞門後面，並未迎過去打擾，面對這一幕，心裡頭滿是意外。
沒想到裴氏兄妹和蘇韞婠這般相熟。
陸牧生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蘇韞婠把裴氏兄妹送往前院。當然，三人自始至終也都沒有注意到陸牧生。
等蘇韞婠從前院走回來，陸牧生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大少奶奶！」
「陸牧生？你怎麼才回來？」蘇韞婠看著陸牧生，眉頭微微一挑，「去青陽鎮，按理說一天就能回來，你這一去，都三天時間了。」
陸牧生心裡頭咯噔一下，自然不能說他和杜玉婕繞路去了九原鎮看大夫，只能拱手低聲道：「大少奶奶，路上遇上了土匪，耽擱了些時日，所以回來晚了。」
蘇韞婠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忙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陸牧生，「什麼？遇上土匪了？你有沒有事，你和玉婕有沒有受傷？」
「大少奶奶，我和二少奶奶都沒事。」陸牧生搖頭，「就是跟土匪周旋了一會兒，沒打起來，人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蘇韞婠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這幾天都在擔心你……和玉婕。如果今個兒再不回來，我就要派人到青陽鎮去看看了。」
陸牧生心裡頭一暖，連忙道：「是我考慮不周，讓大少奶奶擔心了，對不住。」
蘇韞婠擺了擺手，也沒再追究，只是道：你回來得正好，冬種已經完成差不多了，可以召集佃農們，明日帶著他們繼續操練。」
「是，大少奶奶。」
陸牧生應了聲，短暫猶豫過後，看向蘇韞婠說道，「對了，大少奶奶，我……我已經知曉自己部分身份來歷。」
「你……你想起來了？」
蘇韞婠一聽這話，身子不由猛地一震，鳳眸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面對蘇韞婠這副反應，陸牧生心裡頭升起了一絲疑惑。
蘇韞婠怎麼會如此驚訝？
不過陸牧生也沒多想，以為蘇韞婠只是出於初聞消息的驚訝，便繼續道，「不是我自己想起來，是有人告訴我。」
「有人告訴你？」
蘇韞婠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定了定神，追問了句：「誰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