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抹除犧牲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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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

  「該死的碧池,你到底幹了什麼?!」

  「那些……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來不及為托爾博士,私下接觸伊甸之女教派的行為進行譴責。

  事實上。

  對於真正掌控超自然力量的存在,組織,鷹醬方面的態度一直是模糊,不論個體,財閥,還是政客要員,明面上抵制,但心裡別提多嚮往,有機會接觸,絕對不會放棄。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夠容忍,底下的人繞開自己,私自去接觸這種力量。

  並且。

  從話里話外表現出的意思。

  對方的接觸程度,甚至還不僅局限表面,都已經開始協助進行破譯,有極深的往來。

  眾人咬著後槽牙。

  心底別提多憤怒。

  這!

  都是他們的權利,也是他們的機會。

  是他們應該站在的位置。

  瞪著台上的人影。

  眼底交織的情緒仿佛要化作火焰將其燃燒。

  但是。

  理智告訴他們。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真相—」

  「那究竟是什麼!!」

  迎著一雙雙憤怒到噴火的眼睛。

  無視他們憤怒後。

  恨不得擇人而噬的陰狠。

  博士緩緩抬頭,臉上哀莫大過心死,「自然神,蓋亞的祈願,我們一直這樣認為……包括我也是如此。」

  「但就在剛剛。」

  「那些直播里流露出的內容,加上這本書末尾的文字……」

  他抬起手。

  激動的將文獻翻到最後。

  「錯了!」

  「全部錯了!」

  「她根本不是什麼自然之神,祂是犧牲!是真正帶來終末的毀滅之神!!」

  「祂棲息的世界,那片地上棲息的生物,全都是犧牲與儀軌的附屬品……那根本不是生命,而是附庸,所以不會死亡,更無法擊敗。」

  「就像你能殺死人,但卻無法先殺死他的影子!」

  「人的靈魂,動物,植物的靈魂,遙遠的,近處的,將這些無形有質的存在取走,熔煉催取……化作新的生命,以祂的形象!」

  「祂要…重塑世界!」

  「但是塑造的卻並不是人類可以生存的世界,她們原本以為,新世界指向的是自然,和諧,但是現在看來她們大錯特錯。」

  「真要形容的話,那就是把江河湖泊,全部換成電池酸液,不僅人類無法生存,就連她們所希望的動物,植物,也將處在噩夢之中……」

  「那是比現在還要可怖的地獄。」

  「……」

  哀痛的聲音響起。

  雖然因為他情緒太過激動,導致說話有些錯亂,但認真梳理的話,還是能大致明白意思。

  她們指的大概率是伊甸之女。

  這些走入歧途,握有超自然力量的秘密結社,被文獻內容誘導,以為是復甦蓋亞,結果嘔心瀝血,掏心掏肺之後,才知道根源上就出錯了。

  儀軌呼喚的壓根不是蓋亞,而是另一位,截然相反的毀滅之神。

  大地母神秒變鋼鐵慈父,這樂子可不就大了麼。

  但是。

  在場眾人卻沒一個能笑出聲。

  因為毀滅,近在眼前。

  「閉嘴——」

  「該死的碧池!」

  「快,告訴我,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停止,打斷她們該死的儀軌,關閉祂降臨的大門。」

  特靠譜憤怒拍桌。

  不愧是站在帝國最高處的男人。

  野獸般的直覺。

  瞬間從紛亂的信息中鎖定關鍵。

  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打斷施法,只要阻止召喚,關閉召喚大門,門後的存在再恐怖也沒事。


  然而。

  迎接他的卻是狂笑。

  近乎癲狂的笑,瘋狂中透露著悽厲,「不行的,根本做不到。」

  「她們已經瘋了,入魔了,就算意識到不對,也不會改變,她想重塑世界,為了喚醒地母蓋亞,她們付出了太多太多……」

  特靠譜越聽臉色越陰沉。

  這幾乎是最差的結果,投入的沉沒成本太大,她們已經捨棄了一切,即便在最後關頭,意識到不對勁也絕不會放棄,反倒會更徹底的執行。

  就像是賭桌上的賭徒。

  她們已經壓下了自己的全部籌碼。

  唯一能做的。

  就是堅持到最後一刻,等待賭局揭開。

  「該死的碧池!」

  特靠譜氣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拳頭上的冰冷震痛,也沒有讓他動容。

  只是。

  臉上神情越發冰冷。

  「那就殺——」

  「既然組織不了,那就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殺死裡面的生物!!」

  特靠譜死死盯著博士。

  作為目前唯一的有效信息來源。

  他顯然是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這上面。

  大地正在哀嚎。

  國家瀕臨毀滅。

  他,必須在這時候做些什麼。

  干坐著,等待中異會的反應,實在是太煎熬了。

  他需要做點什麼,來儘可能緩解焦慮。

  可惜。

  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殺?」

  「開什麼玩笑!」

  「你告訴我,我們該如何去殺死一個神!?」

  「這是不可能的,根本殺不掉,哪怕用盡世界上全部的炸藥,子彈,都不可能。」

  「這兩者,壓根不是一個維度的,就像二維的書中角色,描述的再強,再恐怖,也不可能對三維的生物造成任何影響,哪怕這個生物再弱……」

  「這是位格上的絕對差距。」

  「祂的根基是儀軌,不是你們想像的,山羊血,滿月殺人,活體獻祭什麼的小儀式,小犧牲……而是更形而上的存在,無法理解,無法描述……」

  「它們通行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異常生物的行動算,中異會執行的任務也算……只要有生命體逝去,犧牲,祂的根基就不會斷絕!!」

  「你告訴我,你能怎麼殺死祂?你能怎麼停止這些儀軌,停止一切的犧牲。」

  「如果你能做到這些,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你成功了,那知曉大地的靜默者,也就這樣消失了。」

  他笑著,他激動著。

  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譏笑。

  像是在笑對方的天真,也像是在笑悽慘的未來。

  「……」

  特靠譜沉默了。

  感性告訴他必須前去阻止。

  但是理性告訴他,這絕不可能,也無法做到。

  如果。

  這些內容是真的。

  阻止祂的存在,需要斷絕一切的犧牲,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絕不可能。

  從人類文明誕生的瞬間開始。

  殺戮。

  死亡。

  戰爭……就從沒有在這個族群中消失過。

  更別提。

  按他的語氣來看,恐怕還不僅僅是人類之中,而是覆蓋整個世界,所有生物,包括異常。

  什麼諾貝爾和平獎,在這面前都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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