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顧少那個人,眼光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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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張遠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有些發懵。

  但他還是撿著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說他家裡背景深厚,哥哥從政,他自己卻偏要下海經商。

  說他平時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工作,賺錢。

  說起那個大哥大的生意,張遠臉上的表情,也帶上了幾分佩服。

  「顧少那個人,眼光毒得很。」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胡鬧,拿錢打水漂,可他偏不信邪。」

  「現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京都一半的大哥大,都是從他手裡出去的。」

  張遠說得很中肯,沒有半分偏頗。

  柳如意安靜的聽著。

  他生意做得好就行,也不枉費她一直掛念著。

  她點了點頭:「多謝。」

  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柳同志,你等一下。」張遠突然又叫住了她。

  柳如意停下腳步,回過頭。

  張遠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似乎是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顧少他昨天晚上跟王正義打了一架。」

  「現在人就在醫院住著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柳如意臉上的血色,瞬間就褪得一乾二淨。

  「為什麼打架?被傷到了哪裡?」

  張遠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就聽說,顧少是為了個寡婦,才跟王正義動了手。」

  寡婦。

  他跟王正義打架,是為了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混雜著羞恥,憤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動容,瞬間就湧上了心頭。

  他竟然為了她,跟人動手了。

  「我現在打算去看看他,你要一起嗎?」

  張遠再次問道。

  「好。」

  柳如意答應了下來。

  ……

  軍區醫院。

  柳如意跟著張遠,停在了一間高級病房的門口。

  張遠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病中的沙啞和疲憊。

  張遠推開門,走了進去。

  柳如意跟在他的身後,腳步有些遲疑。

  病房很大,也很空。

  顧昭禮就那麼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他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頹唐。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的桃花眼,此刻也緊緊的閉著,眼瞼下方,是一片濃重的青黑。

  聽到動靜,他才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張遠帶著柳如意進來,他的視線,變得更加陰鬱。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胸口的怒火,又開始燒了起來。

  張遠完全沒察覺到兩個人之間那股詭異的氣氛,他走上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顧少,我在路上遇到了柳同志,就跟她一起來看看你。」

  顧昭禮的視線,冷冷的從柳如意的臉上刮過,沒有一絲溫度。

  「讓她走。」

  張遠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沒想到,顧少會是這個反應。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柳如意深吸了一口氣。

  她走上前,對著一臉尷尬的張遠,輕聲說道:「你先回去吧。」

  「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他說。」

  張遠連忙點了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門被關上。


  房間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柳如意走到了病床前,看著他那張蒼白又英俊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她抿了抿唇,終於還是開了口。

  「你為什麼要跟王正義打架?」

  「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父親是王政委,你這麼做,就不怕給你家惹麻煩嗎?」

  顧昭禮的睫毛,幾不可查的顫了一下。

  她是怎麼知道,王正義的父親,是王政委的?

  還有,她這副關心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了,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嗎?

  顧昭禮看著窗外,沒有看她。

  柳如意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底那股無名火,也跟著竄了上來。

  「顧昭禮。」她加重了語氣,「你聽到了嗎?」

  顧昭禮終於有了反應。

  他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柳如意愣住。

  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他是因為她之前說的那些話生氣。

  柳如意深吸了一口氣,放軟了聲音。

  「我承認,我之前對你的態度,是不太好。」

  「我們不能處對象,但至少可以當朋友。」

  「顧昭禮,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外人。」

  「以後,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兩肋插刀,絕不含糊。」

  顧昭禮氣笑了。

  「我需要什麼樣的人沒有?」

  「差你一個?」

  話這樣說,確實沒問題。

  柳如意再次頓住。

  顧昭禮看她無話可說的樣子,煩躁的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柳如意走到病床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我之所以不想談感情,是有原因的。」

  「我之前差點被徐超騙了。」

  「他騙了我的錢,騙了我的感情,甚至,還想害死我的孩子。」

  「我真的怕了。」

  顧昭禮的身體一僵,轉過頭看著她。

  既然感情讓她這麼害怕,那他就換一種方式。

  「既然沒想過感情。」他看著她,一字一頓,「那我們也能純上床。」

  話音剛落。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小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正好聽到了這句石破天驚的話。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托盤差點沒拿穩。

  她一臉震驚的看著病床上的兩個人,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漲紅了。

  柳如意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整張臉,燒得滾燙,連帶著耳朵根都紅透了。

  這個男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她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冷靜,對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小護士,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同志,你是來打吊瓶的嗎?」

  小護士這才如夢初醒,她手忙腳亂的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兩個人一眼。

  「是……我來給病人打針的。」

  柳如意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兩步,讓出了空間。

  小護士戰戰兢兢的拿起一瓶吊瓶,掛在了輸液架上。

  她的手抖得厲害,針頭好幾次都沒能準確的扎進輸液管里。

  「那個……」

  小護士像是為了緩解這要命的尷尬,沒話找話的解釋了一句。

  「這是治療胃病的藥水,打了會舒服很多。」

  柳如意一愣。

  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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