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脾氣不小,還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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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覺得這個職位怎樣?」

  「挺好,就是沒有住的地方!」

  趙歇不知道女帝在想什麼,只能隨口應付。

  三年未見,這傢伙臉皮倒是見長!

  女帝趙羨胸口波瀾起伏,她自認為養氣功夫不錯,但自打趙歇來了汴京,她總是收不住自己脾氣。

  「你住北安門,有禁軍照顧你,還有太監送吃的,以為朕不知道嗎?」

  「既然喜歡睡在北安門,那以後都睡在北安門吧!」

  女帝氣急冷笑:「什麼時候想清楚,朕什麼時候安排居所!」

  說完,女帝起身攏了下衣袍,便起身離開。

  她本以為趙歇會求她,卻聽到「臣,恭送陛下!」

  這聲音平淡悠揚,卻讓她心中十分不快。

  那是一種如意算盤打空了的感覺,她不喜歡超出自己預料的事情!

  「哼!」

  女帝甩著袖子出了門,原本想讓他直接進入禮部,藉此制衡賈式和荀氏。

  現在看來,這傢伙銳氣依舊,還得磨!

  女帝走後,太監進入講學堂內,收拾案牘和奏章。

  趙歇也準備離開,卻被一個太監喊住:「陛下說,這碟點心是給趙大人留的!」

  趙歇微微一愣,接過半碟點心目送太監離開。

  這又是什麼意思?

  趙歇往嘴裡塞了一塊,這種沒添加工業糖精的糕點,甜而不膩,可不能浪費了。

  女帝走後趙歇便端著半碟糕點,大搖大擺走出講學堂外。

  還沒走兩步,便看到祭酒在前面等著,手裡還拿著一張墨跡熟悉的文稿。

  祭酒本名叫鄧伯苗,生得鼻方口闊、濃眉大眼,往那一站跟門板似的。

  第一眼看去,這傢伙不像個文臣,倒像是個能提槍上馬將軍。

  他看到趙歇過來,迎了上去恭敬道:「殿下!」

  這個稱呼把趙歇嚇了一跳,他左右張望了一眼感到有些好笑。

  「幹嘛,我現在可不是當初的大皇子!」趙歇塞了一塊點心:「你這話讓陛下聽到,不怕殺頭啊?」

  「殿下,某愧對您提攜之恩,那日在朝中……」

  趙歇擺擺手:「祭酒大人,你現在不是當初的門客,不必對我這麼客氣。」

  「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治學博士,以官職相稱即可。」

  鄧伯苗沉默半晌,當初聽到趙歇要來他這裡任職的事情,他是既驚喜又憂慮。

  喜的是能夠和趙歇一起共事,憂慮的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和曾經的故主相處?

  到這句話,他鬆了一口氣,又一臉欣喜地拿起那篇文章。

  「殿下文采不減當年,這篇文章寫得真好!」

  「傳道、授業、解惑!」

  「好一個,師之所存,道之所存!」

  趙歇咽下嘴裡的東西,輕飄飄道:「行啦!」

  「馬屁拍完了吧,我去膳房吃點東西!」

  鄧伯苗收起文章,快步攔在他面前:「殿下,您初到國子監,我在醉仙樓給您備了一桌。」

  「沒其他意思,只是代表國子監給您接風。」

  趙歇停下腳步,這是要請自己吃飯嗎?

  他也沒客氣,笑著道:「好啊,那我就蹭祭酒大人一頓飯食!」

  二人登車離開國子監,沒多久,便來到醉仙樓門口。

  鄧伯苗一看就是這裡的熟客,拉著趙歇直接上二樓進入包廂,找了一處靠窗位置坐下。

  日漸西斜,街上卻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小二過來後,祭酒輕聲吩咐了幾句便和趙歇對坐。

  趙歇拎起水壺給他倒水,鄧伯苗慌忙扶著杯子:「殿下,您還是這般和善。」

  「別再喊我殿下了,我只是一個治學博士,說到底,還得歸你管!」

  趙歇無奈道:「再喊我殿下,這飯可就成了斷頭飯了!」

  鄧伯苗這才改口,尷尬的找話題:「趙博士,汴京城風景怎麼樣?」


  「沒的說啊,你看那!」

  他順著趙歇指的地方看去,竟是兩個身段裊娜的千金。

  「嘶!」

  「殿……趙博士還是那麼有品位,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果然真性情!」

  說完他也做出和趙歇一樣的動作,兩隻手撐在窗戶邊,

  窗戶上,兩顆腦袋很有默契的水平移動,直到那兩個女子消失在視野內,二人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鄧伯苗搖了搖頭:「可惜,沒看清正臉!」

  趙歇猥瑣一笑:「身段已經這麼好,想必容貌不會差到哪裡!」

  鄧伯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道:「趙博士,我已經給您調了國子監內的職級!」

  「明日起您就是國子監內的司業了!」

  趙歇驚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膽子真不小,不怕吏部那幫老傢伙參你一本?」

  鄧伯苗理直氣壯:「我倒覺得您留在這兒教書大材小用,不能讓課業占據了您的時間!」

  趙歇無奈一笑,今天剛到國子監,啥都沒幹就升了一級。

  齊王留下的人脈那麼多,卻守著五十里封邑整整三年默默無聞,實在是太浪費了!

  也難怪女帝那麼忌憚他,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國子監。

  根據記憶,這汴京好像還有不少人欠他人情債。

  不過從那日朝中謀反案來看,人情債是最沒用的東西!

  想要有所作為,自己手中必須要有足夠的權利,還得是女帝無法制衡的那種。

  二人說話間,小二捧著烏木托盤,給二人上酒上菜。

  趙歇掃了一眼,一小盤色澤紅亮的肉片、一盤白灼秋葵,一盤豆莢煸肉,一疊花生米。

  菜餚很精緻,分量卻不多。

  鄧伯苗解釋道:「臨近八月,眼下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不夠吃我再給您加。」

  趙歇搖了搖頭,豎起大拇指:「有酒喝已經夠了!」

  等小二走後,鄧伯苗搶先拿起酒壺給趙歇倒了一杯。

  趙歇接過酒杯:「來到京城還是第一次有人請我喝酒,沾祭酒大人的光了!」

  二人舉杯,一飲而盡。

  席間二人又聊起之前的事情,趙歇也回憶著腦海中的記憶,仿佛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曾是他親手所做一樣。

  二人不知不覺間飲空了三壺酒,漸漸沒了之前的拘謹,說話也肆無忌憚起來。

  「唉,不瞞您講!」鄧伯苗長嘆一口氣:「自打您走後,這朝中烏煙瘴氣,實在一言難盡!」

  「某雖然是四品祭酒,上奏的摺子都不如人家放個屁響!」

  趙歇夾了口菜,勸慰道:「想那麼多幹嘛呀,你現在官做這麼大,別人羨慕你還來不及!」

  祭酒卻嘆了口氣,放下酒杯從懷中摸出一份奏章。

  「殿下,這是我昨天寫的奏摺,原本想今天呈上去,但沒找到機會。」

  「您給看看,內容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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