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形勢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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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頭不敢回一點,玩命向大部隊跑去。

  賈霜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

  「齊王當心!」

  她暴喝一聲,棄劍持弓。

  動作眨眼完成,不過卻是瞄準了趙歇。

  只聽嗖的一聲,身後傳來倒地悶響。

  她腳步不停,和趙歇身形交錯而過,飛身踢開貼近趙歇的刺客。

  虎賁郎慢賈霜一步,將趙歇團團護住。

  趙歇雙手扶膝大口喘氣,胸膛火辣辣的痛,這沖天的殺喊聲給他一種能撕破虎賁防線的錯覺。

  這錯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氣還沒喘勻,外面的嘶吼聲缺漸漸弱下也。

  趙歇翻找了腦海中所有記憶,並沒有沒找出自己曾跟誰有怨,這撥人好像是突然冒出來一樣。

  圍著趙歇的虎賁讓出一個缺口,血腥味撲面而來。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哀嚎不斷。

  一個漢子撲在地上,四肢被長朔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饒是如此,此人只是哀嚎,卻不求饒。

  賈霜面帶殺氣,一把薅起此人頭髮:「你的主子是誰,同黨又在哪裡!」

  「呸!」

  漢子仰起臉一口血沫吐在賈霜臉上,後者擦掉臉上髒污,抬手示意處理掉此人。

  一道猩紅濺起,漢子身體軟綿無力的倒下。

  她略作思索對身旁虎賁郎道:「你帶兩隊去後方探查,查明叛賊餘黨!」

  「還有你,也帶一隊去壺口關,讓他們縣令出來接應!」

  「諾!」

  兩個虎賁領命,各帶一隊人馬離開。

  她低頭,右臂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血液自黑黝黝的輕甲向外流淌。

  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陛下為何要大作周章了。

  趙歇看著這一幕卻眉頭緊皺,除了女帝,還有人想他死!

  「齊王,請上車吧!」

  賈霜擦乾淨臉上的血,隨趙歇一同進入馬車。

  片刻後,車隊再次前進。

  車廂內,趙歇也沒了逃跑的心思,眼下根本不知道誰要搞他。

  賈霜和他對坐,此刻雙目緊閉,右臂處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這個天氣,刀傷不及時處理,容易感染髮炎!」

  賈霜聞言睜開雙眸:「發炎是什麼?」

  趙歇一拍腦門,根據記憶發炎應該叫瘍症。

  不過賈霜還是理解了什麼意思。

  她平淡的看了眼傷口,一臉傲然。

  「士兵的傷疤,就是他的軍功!」

  趙歇雙手背在腦後:「現在不處理,等瘍症化膿,整條胳膊都要爛!」

  「當然,孤只是說說,信不信由你!」

  聽到趙歇這麼說,賈霜立刻回想到戰場上的回憶,她不想當獨臂將軍。

  剛才那麼說,也只是不想弱了氣勢。

  趙歇故作愜意,微微眯著眼開始養神。

  現在逃跑是不可能了,不如想想回到京城怎麼才能活下來。

  想著想著,身旁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抬起一隻眼皮,賈霜側著腦袋,手指不停的擦拭傷口。

  因為身披輕甲,不僅沒起到作用,傷口處反而滲出了更多的鮮血。

  賈霜此刻銀牙緊咬,額頭布滿細汗。

  「那兩個虎賁精銳……還活著嗎?」

  趙歇冷不丁的開口,賈霜手指一顫立刻端正坐好。

  「謝齊王掛念,二人只是受了輕傷!」

  趙歇目光停留在傷口:「這麼熱的天,你捂著瘡口,瘍症一會兒就發作!」

  賈霜當然知道瘍症的可怕,但她卻不在意道:「只要完成聖命,霜死不足惜!」

  趙歇無奈攤了攤手:「孤去車外坐坐,你自己看著辦!」


  日漸西斜,雄壯壺口關已在眼前。

  守軍驗明車隊身份後,馬車駛入壺關道,車隊上坡,隊伍行進速度慢了下來。

  趙歇在馬車外坐著,腦海中思緒紛涌。

  根據記憶,齊王待人向來寬厚,且從不與人正面衝突。

  哪怕是女帝即位後封王,他也只是求了信國五十里的封邑,因為那裡埋著他母親。

  就這麼一個老好人,到底是誰千方百計地想弄死他?

  這開局也太難了,好像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了半天,趙歇仍舊沒有思路,便挑簾進入車內,與賈霜對坐。

  虎頭輕甲整齊的放在旁邊,右臂傷口處做了簡單處理。

  看到趙歇進來,她輕笑道:「齊王現在還敢獨自外出嗎?」

  「有將軍護衛,何處去不得?」

  「哼!」賈霜冷哼一聲,內心卻有些暗爽。

  「齊王還是不要亂走,過了壺口道,我們便可乘船回京!」

  「到時候,齊王有什麼冤屈,可以在陛下面前說清楚!」

  趙歇搖搖頭:「冤屈與否,只怕孤說了不算!」

  「倒是將軍你……平定信國叛亂有功,回去少不了陛下賞賜!」

  賈霜此刻沒有甲冑束縛,談話間也輕鬆了些。

  「齊王放心,陛下特派虎賁營前來,定是料到會有這一幕!」

  趙歇淡然一笑,卻在分析言語中所透露的信息。

  謀反這樣的重罪,起碼要誅夷九族。

  難道說,女帝因為念及小時候的舊情,所以放他一馬?

  這太扯了!

  她若還有半絲溫情,老皇帝也不會等她封王封邑後才咽氣。

  更何況,當今朝廷派系複雜。

  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只怕她說了不算吧?

  天色已經暗沉,散騎侍郎賈登上馬車,給趙歇送來晚飯。

  一小碗黑乎乎的粟米和一碗熱水。

  「齊王,該用晚膳了!」賈霜將食物放到案牘上,坐在他對面。

  趙歇拿起筷子問道:「將軍用過膳否?」

  「還沒有。」

  「將軍何不上車?」

  賈霜笑道:「君臣有別,在下等會吃。」

  趙歇放下筷子:「你救孤一命,不必如此謙讓!」

  「更何況,孤只是帶罪之身,論地位還不如將軍!」

  賈霜聞言,這才讓軍士送來飯食。

  車外蚊蠅不勝其擾,只是剛一會兒,脖子胳膊上便被咬的又紅又腫。

  能進入車內吃飯,當然再好不過。

  車隊繼續向前,二人用餐間隙,賈霜餘光偷偷打量著悶頭喝水的趙歇。

  齊王的變化,難道是因為突然經歷大變?

  所以性格,也跟著變化?

  她有些猜不透,不過這些跟她沒關係,只要能把趙歇送到京城,就是大功一件。

  就在此時,車輦緩緩停下。

  賈霜放下筷子準備去車外看看,外面響起了一個聲音。

  「稟將軍,前方有一路僧人,稱活佛降世,正在向眾百姓求取功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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