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兵巴雷特
雷洛走到攤位前，目光先是落在那塊所謂的藏寶圖殘片上，然後才轉向那個老兵。
「老闆，這東西怎麼賣？」
老兵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了雷洛一眼，又落在他肩頭的月光身上，似乎對這隻小傢伙更感興趣些。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灌了一口酒，才沙啞著嗓子開口：「你想買？」
「隨便看看。」
雷洛蹲下身，拿起那塊羊皮紙殘片，仔細端詳著。
羊皮紙的質地很古老，上面的線條確實像是地圖的一部分，但信息實在太少，根本無從判斷真偽和地點。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這地圖……殘缺得太厲害了。」
「哼，完整的還輪得到在這裡擺攤？」
老兵冷哼一聲。
「小子，這可是指向『風暴角』古代遺蹟的地圖殘片，據說裡面藏著前朝一位風暴大法師的遺產。你要是運氣好，找到剩下的部分，下半輩子就吃穿不愁了。」
風暴角？
雷洛心中微動，這個地名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在公國東部沿海的一處險峻之地，常年風暴肆虐，人跡罕至。
如果真有古代遺蹟，倒也並非不可能。
但這殘片……
「聽起來很誘人。」
雷洛放下殘片，目光直視著老兵的眼睛，「我只是覺得，像您這樣的人，不應該在這裡賣一張真假難辨的藏寶圖。」
「我這樣的人？」
老兵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腿。
「一個瘸腿的廢人罷了，還能怎麼樣？」
「廢人？」
雷洛搖搖頭。
「雷龍騎士團的高級教官，居然淪落到用這麼一張破地圖在這個窮鄉僻壤坑蒙拐騙嗎？」
老兵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渾濁的眼神變得凌厲無比，「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自我介紹一下，」雷洛坦然迎著他的目光，「黑石領領主，雷洛，或許你該知道我之前的身份，雷龍公爵次子。」
老兵這才知道站在他身前的是這片領地的主人。
雷洛笑道：「我們其實很相似，都是被命運所戲弄的可憐人罷了。」
老兵沉默了片刻，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在雷龍騎士團多年，如何不知道雷龍家族的規矩。
巴雷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雷龍騎士團……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只是個在跳蚤市場混日子的瘸子。」
「過去的事，未必不能成為未來的基石。」
雷洛語氣誠懇。
「我的領地剛剛起步，百廢待興，尤其缺少有經驗的騎士和教官。我需要有人來訓練我的騎士，讓他們成為真正的戰士……」
雷洛頓了頓，「我想，您應該能夠勝任這個職務。」
「為什麼是我？」
巴雷特的聲音有些乾澀，「一個跌落境界，沒有未來的人？」
「雷龍騎士團放棄了你，那是他們的損失。」
雷洛的語氣斬釘截鐵，「我看重的是你的經驗、你的知識。境界跌落，不代表你的眼光和戰術素養消失了。傷痕，只會讓真正的勇士更加堅韌。」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有意打造一支媲美雷龍騎士團的騎士團，我需要一位騎士總教官，先生，您願意接受這份邀請嗎？」
巴雷特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條不便的腿，又抬起頭，望向雷洛年輕卻充滿真誠和自信的臉龐。
多年的落魄和消沉，幾乎磨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靠這個貧瘠的領地可養不出雷龍騎士團那樣的隊伍？」
老兵聲音沙啞。
雷洛坦然道：「先生，每個人都要有夢想。失意的王子也好，瘸腿的騎士也好，都一樣。」
老兵似乎被他的話所感染，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在猶豫什麼？難道生活還會比現在更糟糕嗎？」
最後，這位老兵，姓名巴雷特的前大地騎士，收拾了破爛的攤位，加入了雷洛的隊伍。
「走吧，巴雷特先生。我正好要去鎮南的酒館找個人，然後一起回城堡。」
「找人？找誰？」
巴雷特拄著一根充當拐杖的木棍，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一個廚娘。」雷洛眨了眨眼，「一個據說烤鵝做得非常棒的廚娘。」
巴雷特：「……」
他開始覺得，這位年輕的領主，似乎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黑石鎮南城區的酒館，名字很普通，就叫「老橡樹酒館」。
酒館不大，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麥酒、烤肉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此時並非用餐高峰，酒館裡只有零星幾個客人。
雷洛直接走向吧檯，吧檯後面是一個身材微胖、圍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正擦拭著木質的酒杯。
「請問，瑪琳在嗎？」雷洛問道。
「我就是。」
女人抬起頭，動作麻利，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爽利。
「有事？」
雷洛打量著她。
這就是瑪琳？
看起來很普通，但那雙眼睛很亮，透著一股能幹勁兒。
「我聽說你烤的禽類是一絕，尤其是家傳的『蜜汁香草鵝』？」
雷洛開門見山。
瑪琳擦杯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雷洛：「是又怎麼樣？想點菜？現在可不是飯點。」
「不，我不是來吃飯的。」雷洛笑了笑，「我是來……挖牆腳的。」
「挖牆腳？」
瑪琳挑了挑眉，放下了酒杯，雙手叉腰，「小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想聘請你擔任我城堡里的主廚。」
雷洛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薪水是這裡的兩倍，有獨立的廚房和住所，食材方面，只要領地里有的，或者能買到的，都優先供應給你。」
瑪琳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好事從天而降。
她打量著雷洛，有些遲疑：「你是……領主大人？」
「正是。」雷洛點點頭。
瑪琳張了張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在領主府當主廚？
這可是多少廚子夢寐以求的差事！
薪水翻倍，還有獨立廚房和住所……這待遇，簡直天上掉餡餅了！
瑪琳咬了咬嘴唇，權衡著利弊。
一邊是熟悉的環境和還算過得去的工作，另一邊是前途光明、待遇優厚的領主府主廚。
這選擇題，並不難做。
「好！大人，我願意！」
瑪琳終於下定了這個不怎麼難下的決心。
雷洛滿意地點點頭。
「明天上午，你直接來城堡報導吧。衛兵會知道你的。」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瑪琳激動不已。
「老闆，這東西怎麼賣？」
老兵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了雷洛一眼，又落在他肩頭的月光身上，似乎對這隻小傢伙更感興趣些。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灌了一口酒，才沙啞著嗓子開口：「你想買？」
「隨便看看。」
雷洛蹲下身，拿起那塊羊皮紙殘片，仔細端詳著。
羊皮紙的質地很古老，上面的線條確實像是地圖的一部分，但信息實在太少，根本無從判斷真偽和地點。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這地圖……殘缺得太厲害了。」
「哼，完整的還輪得到在這裡擺攤？」
老兵冷哼一聲。
「小子，這可是指向『風暴角』古代遺蹟的地圖殘片，據說裡面藏著前朝一位風暴大法師的遺產。你要是運氣好，找到剩下的部分，下半輩子就吃穿不愁了。」
風暴角？
雷洛心中微動，這個地名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在公國東部沿海的一處險峻之地，常年風暴肆虐，人跡罕至。
如果真有古代遺蹟，倒也並非不可能。
但這殘片……
「聽起來很誘人。」
雷洛放下殘片，目光直視著老兵的眼睛，「我只是覺得，像您這樣的人，不應該在這裡賣一張真假難辨的藏寶圖。」
「我這樣的人？」
老兵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腿。
「一個瘸腿的廢人罷了，還能怎麼樣？」
「廢人？」
雷洛搖搖頭。
「雷龍騎士團的高級教官，居然淪落到用這麼一張破地圖在這個窮鄉僻壤坑蒙拐騙嗎？」
老兵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渾濁的眼神變得凌厲無比，「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自我介紹一下，」雷洛坦然迎著他的目光，「黑石領領主，雷洛，或許你該知道我之前的身份，雷龍公爵次子。」
老兵這才知道站在他身前的是這片領地的主人。
雷洛笑道：「我們其實很相似，都是被命運所戲弄的可憐人罷了。」
老兵沉默了片刻，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在雷龍騎士團多年，如何不知道雷龍家族的規矩。
巴雷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雷龍騎士團……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只是個在跳蚤市場混日子的瘸子。」
「過去的事，未必不能成為未來的基石。」
雷洛語氣誠懇。
「我的領地剛剛起步，百廢待興，尤其缺少有經驗的騎士和教官。我需要有人來訓練我的騎士，讓他們成為真正的戰士……」
雷洛頓了頓，「我想，您應該能夠勝任這個職務。」
「為什麼是我？」
巴雷特的聲音有些乾澀，「一個跌落境界，沒有未來的人？」
「雷龍騎士團放棄了你，那是他們的損失。」
雷洛的語氣斬釘截鐵，「我看重的是你的經驗、你的知識。境界跌落，不代表你的眼光和戰術素養消失了。傷痕，只會讓真正的勇士更加堅韌。」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有意打造一支媲美雷龍騎士團的騎士團，我需要一位騎士總教官，先生，您願意接受這份邀請嗎？」
巴雷特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條不便的腿，又抬起頭，望向雷洛年輕卻充滿真誠和自信的臉龐。
多年的落魄和消沉，幾乎磨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靠這個貧瘠的領地可養不出雷龍騎士團那樣的隊伍？」
老兵聲音沙啞。
雷洛坦然道：「先生，每個人都要有夢想。失意的王子也好，瘸腿的騎士也好，都一樣。」
老兵似乎被他的話所感染，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在猶豫什麼？難道生活還會比現在更糟糕嗎？」
最後，這位老兵，姓名巴雷特的前大地騎士，收拾了破爛的攤位，加入了雷洛的隊伍。
「走吧，巴雷特先生。我正好要去鎮南的酒館找個人，然後一起回城堡。」
「找人？找誰？」
巴雷特拄著一根充當拐杖的木棍，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一個廚娘。」雷洛眨了眨眼，「一個據說烤鵝做得非常棒的廚娘。」
巴雷特：「……」
他開始覺得，這位年輕的領主，似乎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黑石鎮南城區的酒館，名字很普通，就叫「老橡樹酒館」。
酒館不大，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麥酒、烤肉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此時並非用餐高峰，酒館裡只有零星幾個客人。
雷洛直接走向吧檯，吧檯後面是一個身材微胖、圍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正擦拭著木質的酒杯。
「請問，瑪琳在嗎？」雷洛問道。
「我就是。」
女人抬起頭，動作麻利，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爽利。
「有事？」
雷洛打量著她。
這就是瑪琳？
看起來很普通，但那雙眼睛很亮，透著一股能幹勁兒。
「我聽說你烤的禽類是一絕，尤其是家傳的『蜜汁香草鵝』？」
雷洛開門見山。
瑪琳擦杯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雷洛：「是又怎麼樣？想點菜？現在可不是飯點。」
「不，我不是來吃飯的。」雷洛笑了笑，「我是來……挖牆腳的。」
「挖牆腳？」
瑪琳挑了挑眉，放下了酒杯，雙手叉腰，「小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想聘請你擔任我城堡里的主廚。」
雷洛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薪水是這裡的兩倍，有獨立的廚房和住所，食材方面，只要領地里有的，或者能買到的，都優先供應給你。」
瑪琳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好事從天而降。
她打量著雷洛，有些遲疑：「你是……領主大人？」
「正是。」雷洛點點頭。
瑪琳張了張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在領主府當主廚？
這可是多少廚子夢寐以求的差事！
薪水翻倍，還有獨立廚房和住所……這待遇，簡直天上掉餡餅了！
瑪琳咬了咬嘴唇，權衡著利弊。
一邊是熟悉的環境和還算過得去的工作，另一邊是前途光明、待遇優厚的領主府主廚。
這選擇題，並不難做。
「好！大人，我願意！」
瑪琳終於下定了這個不怎麼難下的決心。
雷洛滿意地點點頭。
「明天上午，你直接來城堡報導吧。衛兵會知道你的。」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瑪琳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