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風言風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看快六點了,肚子餓起來,肖義權就想出去吃個飯,王雅不在家,他自己就懶得搞。

  馬千里他們經常喊他喝酒,但也並不是每天都叫他,再說了,他們叫喝酒,一般也要到七點以後,不是約在晚餐時間的,而是晚上的消譴。

  出門,下樓,往菜市場這邊來,他想買點滷菜。

  菜市場這邊有個賣滷菜的,味道不錯,買一點,放冰箱裡,懶起來,搞盤滷菜,下鍋麵條,就是一頓,方便得很。

  有一點麻煩,富民區這邊是老區,設計不好,街道狹窄擁擠,尤其是菜市場那邊,做小生意的多,特別擠,車子沒地方停,只能坐公交過去。

  上公交,下車,剛要往菜市場裡去,突然聽得一個人喊:「肖義權?」

  肖義權扭頭,一看,叫起來:「紅哥。」

  「真的是你啊。」一個年輕人騎著摩托車過來。

  這人叫鄭利紅,是紅源機械廠的。

  紅源機械廠就在五馬鎮,和鎮子只隔一條小河,河這邊屬五馬,河那邊屬紅源機械廠。

  肖義權姐姐肖蘭嫁給了紅源機械廠的工程師古源,肖義權有事沒事,就會去那邊玩。

  為什麼喜歡去廠里玩?因為廠里什麼都有,首先一個電影院,然後是圖書館,溜冰廠,冰廠,汽水廠,諸如此類。

  而五馬鎮呢,除了鎮政府和派出所那幾幢房子,屁都沒有。

  紅源機械廠每個星期至少放三場以上的電影,五馬鎮的年輕人要看電影,就只能去紅源機械廠。

  這個鄭利紅,就是紅源機械廠的廠子弟,住肖義權姐夫家對面的樓,肖義權經常跑他姐夫家,就認識了,關係還可以。

  「你怎麼跑海城來了?」鄭利紅興奮地問,在這裡碰到肖義權,他顯然很開心。

  「來打工啊。」肖義權道:「你也在這邊打工?」

  「不打工怎麼辦?」鄭利紅嘆了口氣。

  紅源機械廠效益差,老工人可以退休,廠子弟卻沒有辦法,有點關係的,勉強能安排個崗位,沒關係的,只能跑出來打工。

  「也是哦。」肖義權點頭:「紅源廠在這邊打工的多吧。」

  「多拉。」鄭利紅道:「你認得的,老貓,長子,都在這邊。」

  「都在啊。」

  這幾個,和鄭利紅一樣,都是和肖義權一起打過籃球的,都熟。

  「可不。」鄭利紅又嘆了口氣,問肖義權:「你來買菜啊,自己開伙,別搞了,去我那裡,搞個酒。」

  「行。」肖義權一口答應下來。

  他在海城,只認識一個朱文秀,但朱文秀背地裡其實看不起他,而他和朱文秀女朋友又有那種關係,心裡就有隔礙,鄭利紅這些人,算是真正的老鄉了,碰一下,他還是開心的。

  上了鄭利紅的摩托車,鄭利紅在小巷子裡拐來拐去,老區就是這樣了,但摩托車卻還是方便的。

  十多分鐘,到了鄭利紅租的房子,是本地人起的,租金便宜,好多人在這邊租房。

  「我跟我姐姐姐夫合租的,不過他們在酒樓打工,要晚上十點以後才會回來。」鄭利紅簡單做了介紹,弄了兩個菜,提了一個塑料桶出來,裡面半桶子酒。

  「肖義權,我們搞沽酒,行不行?你要喝啤酒,我就去買啤酒。」

  「買什麼啤酒羅。」肖義權擺手:「沽酒就行。」

  所謂沽酒,就是燒酒,一些小商販自己釀的。

  這個酒有一點好,便宜,度數也不低,底層打工人喜歡喝。

  只是喝多了的話,第二天起來,頭特別痛。

  「那就沽酒。」鄭利紅倒了酒,舉杯:「來,走一個。」

  肖義權和他碰了一下,喝了半杯。

  邊喝邊聊,說起五馬,說起紅源機械廠,話頭還蠻多的。

  過往的歲月,紅源機械廠效益還行,肖義權也年輕不經事,經常去姐姐家玩,和鄭利紅他們打籃球,溜冰,看電影,吃冰棍,多少快樂的記憶,都在那邊。

  「說起來,我都要算半個紅源人了。」他因此感慨。

  「可惜,紅源是真不行了。」鄭利紅喝得有半醉了,搖著頭,帶著一點傷感。


  他是正宗的廠子弟,父親母親都是機械廠的,他生在機械廠,長在機械廠,平時罵機械廠,但真要說起來,機械廠才是他的根。

  一直喝到快十點,鄭利紅要去接他姐姐了。

  他姐姐在酒樓打工,但九點後,沒有公交了,每次都是他去接,還要捎上他姐夫。

  「你沒喝醉吧。」看鄭利紅有些踉踉蹌蹌的,肖義權擔心:「行不行啊。」

  「沒事。」鄭利紅擺手:「這點酒,算個屁。」

  「別給交警逮著。」

  「這個點了,哪有什麼交警,即便有,我隨便哪個小巷子裡一拐,他去喊天吧。」鄭利紅吹牛,肖義權便笑。

  「我先送你回去。」鄭利紅要先送肖義權。

  「不必了。」肖義權搖頭:「你去接你姐姐他們吧,我這邊也近,隨便叫個摩的就行。」

  鄭利紅也沒堅持,自己騎車去了。

  肖義權到街口,打了個的,回來。

  到家,洗了個澡,給王雅打電話。

  「王老師,到了沒有?」

  「到了。」王雅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動聽:「不過我先沒去找那一家。」

  「怎麼了?」肖義權問。

  王雅道:「我先把風聲放出去,說這次是一個大單,那一家聽到了,估計會聯繫我,那主動權就到了我手裡,就好壓價了。」

  「哇。」肖義權誇張地叫:「這是兵法啊,女八路,狡猾狡猾滴。」

  王雅就在那邊咯咯地笑,歡暢無比。

  兩千萬的單子,近千萬的利潤,而且是錢都進了帳戶的,這徹底打開了她的心態。

  而她的笑聲,讓肖義權無比的開心。

  「鄭利紅他們也認識王老師,要是知道王老師現在跟我合租,他們一定羨慕得要死。」肖義權想著,卻又搖頭:「不行,不能讓這些傢伙知道的。」

  和王雅合租,對他來說,是一件極開心極有面子的事,但對王雅來說,和以前的學生合租,而且是男學生,自然就會有風言風語,她一定不樂意的。

  第二天,繼續等朱文秀的消息,他反正也無聊啊,又沒什麼事干。

  但朱文秀還是沒動靜。

  五點多鐘的時候,肖義權肚子餓起來,關了遊戲,出門,昨天滷菜沒買,今天去買一點。

  「乾脆呆會提到鄭利紅他們那裡去,一起喝個酒。」

  他這麼想著,上了公交。

  這個點,上下班的人多,有點擠,不過肖義權上車早,有座位,他就看著窗外,不管別人擠不擠,反正我不擠。

  中途,突然間聽得一聲叫:「痛,放手啊。」

  肖義權扭頭,眼睛頓時一亮。

  他側後不遠處,一個女子,把一個分頭男子反手拗在背後,那分頭男手中,還拿著一個錢包。

  現在手機支付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習慣用現鈔的還是很多,帶錢包的也多。

  這分頭男,明顯就是個小偷,而這女子,則是警察,因為她掏了一副手銬出來。

  肖義權之所以眼睛一亮,當然不是因為看到了手銬,而是因為這女子。

  這女子二十七八歲年紀,很漂亮,五官精緻,眼睛特別大,是那種所謂的杏眼,這會兒瞪圓了,更是出彩。

  但就在大眼女警去銬分頭男的時候,側後一個圓臉微胖的漢子突然擠過去,手中一把匕首,狠狠地捅向大眼女警後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