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老牽鋼絲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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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我們真有緣分啊,一天遇見三回,看來月老幫我們牽了鋼絲線,怎麼搞哦。」

  「……」

  林楚言瞥著自己的身份證,咬了咬牙。

  這個老男人居然用指腹反覆摸上面的照片!

  那溫柔得過分的動作,詭異得很!

  「邢隊長別擔心,單純是我走霉運而已。」

  邢灝臉一抬,直瞪瞪的看著她問:

  「林小姐的意思是,你在克我?」

  「就不能是你在克我!」林楚言臉上掛著不耐,終於忍無可忍一手搶過身份證。

  「嘖,小氣。」

  邢灝輕飄飄的望向吃瓜群眾向南:

  「身份證。」

  「哦哦哦,給!」面對型男,向南立馬殷勤的雙手獻上身份證。

  李警官摸摸自己的老臉,鬱悶極了:「邢隊,這邊交給你了。」

  「行。」

  邢灝把身份證還給向南,繼而側過身看杜鳴。

  一雙星目既深邃又銳利,幽黑的眸底似乎沈寂著寒意。

  杜鳴蹙眉認真打量邢灝一番,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但是可以確定他們認識。

  不然,這莫名的敵意哪裡來?

  杜鳴把身份證交過去時,餘光不小心瞥到林楚言。

  他很快想到什麼。

  「都沒問題,打擾了。」

  包間所有人都檢查過一遍,確定沒問題,李警官揮手示意大夥撤:

  「去下一間!」

  隊伍撤退,邢灝走到最後,經過林楚言慢吞吞的提醒:

  「林小姐明天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知道了。」

  近距離的注視,林楚言才看清他沒穿警服。黑色外套裡面僅穿著件大紅色襯衣,以及隱隱飄來的香水味。

  ……很騷。

  「拜、」

  邢灝單手插褲兜,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姿勢痞得很。

  「好拽啊,我喜歡。」向南抱著林楚言滿臉花痴相:「你要不要,不要讓我了。」

  「妞,你醒醒別發春。」

  被這麼一打岔都沒心思玩了,林楚言拿過包包要回去:

  「我們下次再聚吧。」

  「一起走吧。」杜鳴笑了笑:「你們女孩子喝酒了不安全。」

  「不用,我沒喝多。」

  林楚言禮貌性笑下,和其他人簡單打招呼,拉著向南便走。

  走廊外靜悄悄的,沒有剛來時的熱鬧。

  「小言,我們可以聊一下嗎?」

  林楚言扶住向南的手指收緊,久違的嗓音在身後傳來,封閉的心還是克制不住揪了下。

  「聊什麼?」

  她冷艷的臉上笑容淺淡,杜鳴注視會低沉問句:

  「是不是還恨我?」

  「沒有,都過去了。」

  五年了,年少時再刻骨銘心的人都會逐漸放下,何況,這個男人不值得。

  當他配不上自己的深情和付出,林楚言斷然不會繼續作賤自己。

  只是想到他曾經一邊享受自己的討好,一邊偷偷與凌瀟瀟談戀愛,林楚言被人欺騙過的心總有股鬱氣。

  噎不下,喘不上,悶得她難受。

  「你,」杜鳴看見她難看的臉色,心中的愧疚更甚:「這些年,你都不回我信息,過得還好嗎?」

  「很好。」

  「對不起,當年我不應該瞞著你和瀟瀟在一起,但是我是擔心影響到你學業,所以才選擇畢業時告知你。」

  安靜的走廊突然響起優雅的琴聲,音調輕快的,舒緩的,就像回到兒時與少年時的夏天。

  小女孩追著鄰家哥哥歡跑,鄰家哥哥嘴裡喊著:「新娘子追我啊,嘻嘻。」

  「鳴哥,等等我啊。」


  他們盡情的追逐歡樂整個童年,直到初中後懂得新娘的含義,男孩不再大庭廣眾的叫,總是私下悄咪咪的握住女孩子手,臉紅耳赤的小聲叫新娘子。

  女孩以為他們這是戀愛了,可一直到大學,男孩只是向外宣布他們是鄰居關係。

  俊朗陽光的男孩剛踏進大學很受女性追求,漸漸的,女孩察覺男孩變得不一樣了,開始心慌意亂的粘在他身邊。

  買早餐,打飯,占課位,陪打籃球,陪去酒吧,生病照顧,只要男孩出現的地方必有她。

  慢慢的,有人打趣女孩是舔狗。

  女孩不以為然,想著是大學生活新鮮,男孩只是愛玩。

  誰知畢業會被人當頭一棒。

  男孩戀愛了,戀愛了一整年,她居然毫無知情。

  他們青梅竹馬,日日相伴二十二年,深厚的感情早讓女孩離不開男孩,突然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軟弱的她甚至當面指責的勇氣都沒有,校招聘時灰頭喪臉的逃離學校,遠離所有熟悉的人。

  當然男孩也沒找她,他正沉迷熱戀已經忘記獨自痛苦療傷的女孩。

  一年後得知男孩入伍了,入伍前出於內疚找過女孩。

  女孩沒有回應。

  可能跟屁蟲不再粘人,男孩不適應,又或者是男孩的良心發現,接下來幾年,偶爾會收到男孩的噓寒問暖。

  女孩一概不回應。

  直到今晚再見,杜鳴重提往事,沉寂的心好像被人刮出來侮辱般難受。

  林楚言吸口氣,雙眼變得冷漠:

  「杜鳴,都是成年人了,小孩的話不適騙人。

  當年怎麼回事我們心知肚明,真要捅開來講,我也不怕。但,我告訴你,收起你虛偽的惺惺作態,看著噁心。

  還有,別拿為我好的鬼話遮掩你出軌的事實。我們當年以什麼模式相處?只是鄰居?

  回想起來,我真是蠢貨,居然無名無份跟個沒擔當沒作為的人一起多年!最後你出軌,我還要落個舔狗的名聲!

  你一句對不起就想抵消犯下的錯,消除自己的罪惡感,不好意思我心胸狹窄,不會原諒你。」

  別看林楚言冷冷冰冰的,那把嘴巴只要願意說,能把人說死。

  劈哩叭啦說完後拉著向南離去,杜鳴還在被她口中的噁心,虛偽,沒擔當,沒作為,出軌,等羞辱的詞震驚在原地。

  會所經警察突襲,過來消遣的客人變得規規矩矩,連樓下歌舞廳竟都在拉小提琴。

  「你說我們現在下去跳華爾茲,會不會很癲?」

  向南眯著眼開玩笑,突然指住人群中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她是雞。」

  「別瞎指,會被大哥剁手。」林楚言冷汗直冒,拉著半醉的女人連忙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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