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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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說道:

  「這樣吧,你告訴我位置,我來找你。」

  「好。」

  掛斷電話後,李枚馬上牽著蘇清然往車子跑。

  蘇清然一邊跑,一邊問道:

  「是她嗎?」

  「嗯,不知道又碰上了什麼事,就怕她又想不開。」

  「那跑快點,這小妹妹怎麼這麼不堅強啊。」

  「哎,等會車上跟你說吧。」

  周以純發來了位置,就在南城大學附近。

  路上,李枚把周以純的身世告訴了蘇清然。

  蘇清然沉默了。

  不再覺得周以純是不堅強,而是……可憐。

  大概連個傾訴的對象都沒有,甚至自卑。

  要不是李枚救過她一命,肯定也不會這麼認可和接受李枚。

  哎,世上總有可憐人。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周以純可恨的點在哪裡呢?

  二十多分鐘後,趕到了周以純所發的位置。

  校外的一家宵夜店,生意並不好。

  店外擺了那麼張桌子,卻只有一個桌子上有客。

  這客人就是周以純。

  而明明那麼多張空桌子,周以純卻坐在那個最暗的角落裡……

  李枚和蘇清然立即上前。

  近後,看到桌上立著個白酒瓶,已經少了一半。

  周以純滿臉通紅,臉上還有清晰可見的淚痕。

  桌上的三個涼菜卻原盤不動的擺著。

  李枚看著她這樣子,莫名有些心疼。

  還不等李枚開口,蘇清然已經上前,彎下腰,摟著她肩膀,柔聲道:

  「什麼事這麼不開心啊,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讓你李枚哥哥去揍他。」

  看著這一幕,李枚失神。

  好溫暖的蘇清然。

  與在陌生人面前的冰冷截然相反。

  他竟是想狠狠啃她一口。

  周以純看向蘇清然,眼神茫然,說了一句: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是啊,見過,上次你那……那啥的時候,我在李枚旁邊。」

  周以純看向李枚,淚水一下子缺堤湧出,沒有哭出來,但淚水止不住。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大悲無淚,大痛無聲。

  如果按這句話來理解,那大概不是大悲,而是太痛了。

  看得兩人心酸,蘇清然連連安慰。

  好一陣後,周以純才控制住情緒。

  擦去臉上淚水後,擠出一絲笑容道:

  「姐姐,李枚哥哥,我請你們吃宵夜。」

  兩人在桌邊坐下。

  周以純忙給李枚倒酒。

  見她要往自己杯子裡倒時,李枚趕緊按住瓶子,勸道:

  「別喝了,你已經喝了不少了。」

  「喝完這一杯,我真的不喝了。」

  「會醉的。」

  「醉了還好一些。」

  李枚鬆開了手,沒再阻攔。

  幾次接觸下來,他大致了解了周以純的性格,單純,卻又執拗。

  活得小心翼翼,卻不懂得保護自己。

  周以純已端起酒杯,和李枚碰杯後,說道:

  「謝謝李枚哥哥能來,我心情好多了。李枚哥哥如果不想喝,沒關係的。」

  李枚喝了一口,詢問道:

  「怎麼不開心了?」

  「……就是那個付傑造謠,說我被金主包養了,還帶著他的幾個室友說親眼看到的,現在全學校都知道了。今天院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讓我要注意作風問題……我實在什麼都沒幹啊。」

  周以純眼裡的淚水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李枚愣了愣,馬上問道:


  「就是上次碰到的那個人嗎?一直追你,你沒理他,我們上車後,他還朝車上吐了一口痰。」

  「嗯。」

  原來是那個噁心的角色。

  當時周以純要是不拉著他,李枚當場就揍他了。

  早知道當時就該揍的,結果整出了這事。

  李枚和蘇清然一下子明白了周以純的委屈。

  子虛烏有的事,被說成包養,弄得全校都知道。

  那必然周以純走到哪,都是異樣的目光看她,以及背後的指指點點。

  最後連院主任都找周以純談話。

  李枚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

  「這事幾天了。」

  「好些天了。」

  「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周以純低下頭,小聲道:

  「我怕給你添麻煩。」

  「哎。」

  李枚嘆了一口氣。

  事情不當時解決,周以純又不強勢回應,不就成了現在這樣子嗎?

  李枚和蘇清然都明白這點,又不好說周以純。

  李枚馬上說道:

  「交給我吧,明天我幫你澄清這事。」

  「不用了,反正我快畢業了,隨他們去說吧。」

  「傻丫頭,不是什麼事都隨便的,有些事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越是讓步,別人越會得寸進尺,就是覺得你好欺負。你不欺負人,但也不能任人騎在你頭上,又不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連死都不怕,一個不要臉的付傑又算什麼東西。」

  確實,周以純又忘記了李枚說的這句話。

  再次聽到,她失神了一陣,點頭道:

  「好。這一次,我真的會記住的。」

  「嗯,還喝酒嗎?」

  「喝。以後再也不喝了。」

  「這可是你說的,來吧,我陪你喝。」

  「謝謝李枚哥哥。李枚哥哥,你還沒介紹呢,這是你女朋友嗎?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啊。」

  李枚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嗯嗯嗯嗯。」

  「什麼呀,才不是,以純,你別聽他的,我和他最多也就算朋友而已。」

  隨即冷凶冷凶瞪了李枚一眼:

  「你再胡說,我拿膠布封住你嘴巴。」

  「嗯嗯嗯嗯。」

  「這還差不多。」

  「嗯嗯嗯嗯。」

  「你……你別嗯了,嗯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我怕封上嘴巴。」

  蘇清然:……

  周以純噗嗤一聲,笑了。

  哎,太傷腦細胞了,蘇清然頭痛般扶起了額頭。

  然後是李枚跟著頭痛了。

  因為周以純喝完杯中酒後,酒勁上頭,迷迷糊糊,最後趴在桌子上睡覺。

  說好的你請吃宵夜呢?

  倒不是在乎這點,但把周以純送到哪裡去啊?

  賓館?帶回家?

  兩人一商量,只能是帶回家。

  李枚把周以純抱上車,到樓下後,再抱回了家裡,放到了另一間房。

  都累出了李枚一身汗。

  剩下的事是蘇清然處理的。

  但回頭,問題來了。

  如:這些天蘇清然都是睡李枚房裡,一個床上,一個打地鋪。

  而現在家裡多了一個人。

  要是周以純知道兩人睡一間房,就算否認不是男女朋友,也太假了吧……

  兩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要不我睡你房間?」李枚說道。

  「不行。不能上我的床。不對,是不能睡我的床。」

  「那怎麼辦?」

  蘇清然不作聲。

  「這樣吧,我睡客廳沙發。」

  「不要。」

  李枚:……

  這都不行嗎?

  哦,不是不行,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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