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失蹤的爸媽
高挑女子將一個信封交給了閆桂蓉，轉身去靈堂前給靈位上了三柱香，然後走過來跟沈馨茹打了招呼。
握著閆桂蓉的手，女子低聲說道：「蓉蓉，分析過了，的確是故意撞的！現在人已經送市局了。你的眼力不錯，我們的人看了三遍才能看出蹊蹺……」
閆桂蓉搖搖頭說道：「不是我看出來的，是言一的功勞！」
她對著莫言一招招手，等他過來之後說道：「言一，這是咱們桂城交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宋觀語，也是我從小學到高中畢業的老同桌。觀語，他就是莫言一，是我和馨茹的弟弟！」
「你倆的弟弟？」宋觀語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和沈馨茹一眼，見兩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閃，玉面生霞，心中隱隱有些奇怪。
莫言一卻落落大方地對她伸出了手：「宋隊長好！」
宋觀語伸出手跟他輕輕一握，皺眉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莫言一想了想，對她說道：「我看到貨車司機在發抖，臉色不太正常，這是情緒激動下的一種病態反應！他當時應該是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而這個決定，很可能就是撞死一個跟自己無冤無仇的人！」
宋觀語皺眉看著他問道：「你是做什麼的？」
莫言一淡淡說道：「我是國醫傳人，從小就學醫！」
「哦！」宋觀語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屑，只是礙於自己的老同學和朋友在場，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閆桂蓉趕緊對老同學說道：「觀語，言一跟別的國醫不一樣！他不是你遇到過的那些江湖騙子，是有真本事的！小川的病……」
不等她說完，宋觀語板著臉說道：「有沒有真本事也跟我沒關係！行了，蓉蓉，馨茹，我得回去了！你們都知道我家情況，不敢耽誤太久的！肇事者那邊今晚有什麼進展我會幫你打聽著，不過司機家裡很窮，民事這邊別抱太大希望！」
她說完就走，也不囉嗦，跟站在院子裡的小弟們都點點頭，只是唯獨沒有跟莫言一打招呼。
閆桂蓉嘆息一聲，一臉自責地說道：「怪我！忘記告訴言一不要在觀語面前說自己是國醫了！」
沈馨茹低聲對莫言一說道：「觀語其實挺不容易的！她老公三年前中風，就是信錯了國醫，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現在只能癱在床上，成了廢人！所以觀語對國醫一直都保有敵意！言一，你別怪她剛才……」
莫言一擺擺手說道：「當然不怪！也不用瞞著她，我不覺得國醫傳人這個身份丟人！而且我相信，以後它會變成一個令人尊敬的職業身份！」
看著莫言一那散發著自信的眼神，沈馨茹和閆桂蓉相視一眼，一起對他點了點頭：「我們也相信！」
天色已經黑下來了，來祭拜的人不少，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一直忙活到夜裡十一點鐘，才沒有了來賓。
給了阿倫一些錢，讓他帶著兄弟們去吃飯，然後各回各家，本來就有病的閆桂蓉精神有些撐不住了。
莫言一和沈馨茹都勸她上樓去睡，畢竟明天還有很多事需要她出面去辦，閆桂蓉也沒有拒絕，上樓去了。
家裡布置了靈堂，所有的燈和門都要打開，靈位前的香火不能熄滅。
好在晚上有長香，雖然寫著能燃十二個小時，實際上七八個小時還是有的。
守靈也不過是坐在靈堂附近，只要看著香不滅，就算是躺在沙發上打個盹也是可以的。
兩人坐在沙發上說著話，本來也是講以前馮西虎他們三位師兄弟年輕時的一些事情，只是靈堂不能喧譁，兩人挨得又近，看著反而像悄悄話了。
聞著主人身上傳來的如蘭香氣，莫言一心中又有些氣息翻湧，只是旁邊就是靈堂，即便莫言一不信鬼神，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做出對死者不敬的舉動。
他看了一眼時間，柔聲對沈馨茹說道：「茹姐，你也上去睡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就行了！」
「不要，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沈馨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如果累了，我就在這裡眯一會！」
莫言一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好吧！」
沈馨茹看著他問道：「言一，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家裡的事情，跟我講講好嗎？」
「好！」莫言一點點頭，看著窗外的月光說道：「我老家在桂北莫家屯，我爸叫莫榮剛，也是國醫，是我爺爺傳給他的，然後又傳給了我。」
「到底爺爺的國醫術是跟誰學的，我也不知道，因為他在我八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我母親叫覃月娥，是我們鄉有名的拳師，我的國術就是她教的。」
「不過我媽一直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一天也不能跟我爸分開，否則就有危險。」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本來還應該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不過我爸擔心我媽挺不住，還是打掉了，所以我也沒有兄弟姐妹。」
扭過頭，莫言一微笑著對沈馨茹問道：「說完了，就這樣！是不是很簡單，很普通？我家就這樣，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因為爸爸在鄉里的醫術也很高明，所以能賺點錢，不貧窮，也不富裕。」
沈馨茹輕輕撫摸著他下巴上的胡茬，柔聲問道：「不想他們嗎？」
「想啊，怎麼可能不想，做夢都想！」莫言一低下頭，用自己的下巴主動去摩挲沈馨茹那細嫩的小手。
沈馨茹抱住他的胳膊說道：「那等忙過這段時間，回去看看他們吧！我陪你一起去……」
莫言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是沈馨茹的心卻在這一刻，慢慢冷卻，然後墜入無盡的深淵。
眼淚悄悄蓄滿了她的眼眶，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
她低下頭，在眼淚落下來的同時，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笑著說道：「是姐多想了，我有點累了，想上去休息一下！」
她站起來，感覺自己有點頭暈，搖晃了一下，卻聽到身後莫言一幽幽說道：「我也想去看看他們，可是他們在哪呢？」
「什麼？」沈馨茹渾身一震，轉過身瞪大眼睛看著莫言一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莫言一似乎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歪著頭看著沈馨茹說道：「我上大學的那年，他們就來學校找我。」
「給我留下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告訴我有點事情要出一趟遠門，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每年放假，我都會去老家住兩天，可是家裡的草割了又長，長了又割，他們的房門卻一直沒有打開過！」
「我報了警，登過報，到現在還是音訊全無。」
「茹姐，你說我想他們有什麼用？」
「他們連兒子都不要了，我又要去哪裡見他們呢？」
握著閆桂蓉的手，女子低聲說道：「蓉蓉，分析過了，的確是故意撞的！現在人已經送市局了。你的眼力不錯，我們的人看了三遍才能看出蹊蹺……」
閆桂蓉搖搖頭說道：「不是我看出來的，是言一的功勞！」
她對著莫言一招招手，等他過來之後說道：「言一，這是咱們桂城交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宋觀語，也是我從小學到高中畢業的老同桌。觀語，他就是莫言一，是我和馨茹的弟弟！」
「你倆的弟弟？」宋觀語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和沈馨茹一眼，見兩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閃，玉面生霞，心中隱隱有些奇怪。
莫言一卻落落大方地對她伸出了手：「宋隊長好！」
宋觀語伸出手跟他輕輕一握，皺眉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莫言一想了想，對她說道：「我看到貨車司機在發抖，臉色不太正常，這是情緒激動下的一種病態反應！他當時應該是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而這個決定，很可能就是撞死一個跟自己無冤無仇的人！」
宋觀語皺眉看著他問道：「你是做什麼的？」
莫言一淡淡說道：「我是國醫傳人，從小就學醫！」
「哦！」宋觀語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屑，只是礙於自己的老同學和朋友在場，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閆桂蓉趕緊對老同學說道：「觀語，言一跟別的國醫不一樣！他不是你遇到過的那些江湖騙子，是有真本事的！小川的病……」
不等她說完，宋觀語板著臉說道：「有沒有真本事也跟我沒關係！行了，蓉蓉，馨茹，我得回去了！你們都知道我家情況，不敢耽誤太久的！肇事者那邊今晚有什麼進展我會幫你打聽著，不過司機家裡很窮，民事這邊別抱太大希望！」
她說完就走，也不囉嗦，跟站在院子裡的小弟們都點點頭，只是唯獨沒有跟莫言一打招呼。
閆桂蓉嘆息一聲，一臉自責地說道：「怪我！忘記告訴言一不要在觀語面前說自己是國醫了！」
沈馨茹低聲對莫言一說道：「觀語其實挺不容易的！她老公三年前中風，就是信錯了國醫，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現在只能癱在床上，成了廢人！所以觀語對國醫一直都保有敵意！言一，你別怪她剛才……」
莫言一擺擺手說道：「當然不怪！也不用瞞著她，我不覺得國醫傳人這個身份丟人！而且我相信，以後它會變成一個令人尊敬的職業身份！」
看著莫言一那散發著自信的眼神，沈馨茹和閆桂蓉相視一眼，一起對他點了點頭：「我們也相信！」
天色已經黑下來了，來祭拜的人不少，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一直忙活到夜裡十一點鐘，才沒有了來賓。
給了阿倫一些錢，讓他帶著兄弟們去吃飯，然後各回各家，本來就有病的閆桂蓉精神有些撐不住了。
莫言一和沈馨茹都勸她上樓去睡，畢竟明天還有很多事需要她出面去辦，閆桂蓉也沒有拒絕，上樓去了。
家裡布置了靈堂，所有的燈和門都要打開，靈位前的香火不能熄滅。
好在晚上有長香，雖然寫著能燃十二個小時，實際上七八個小時還是有的。
守靈也不過是坐在靈堂附近，只要看著香不滅，就算是躺在沙發上打個盹也是可以的。
兩人坐在沙發上說著話，本來也是講以前馮西虎他們三位師兄弟年輕時的一些事情，只是靈堂不能喧譁，兩人挨得又近，看著反而像悄悄話了。
聞著主人身上傳來的如蘭香氣，莫言一心中又有些氣息翻湧，只是旁邊就是靈堂，即便莫言一不信鬼神，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做出對死者不敬的舉動。
他看了一眼時間，柔聲對沈馨茹說道：「茹姐，你也上去睡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就行了！」
「不要，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沈馨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如果累了，我就在這裡眯一會！」
莫言一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好吧！」
沈馨茹看著他問道：「言一，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家裡的事情，跟我講講好嗎？」
「好！」莫言一點點頭，看著窗外的月光說道：「我老家在桂北莫家屯，我爸叫莫榮剛，也是國醫，是我爺爺傳給他的，然後又傳給了我。」
「到底爺爺的國醫術是跟誰學的，我也不知道，因為他在我八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我母親叫覃月娥，是我們鄉有名的拳師，我的國術就是她教的。」
「不過我媽一直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一天也不能跟我爸分開，否則就有危險。」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本來還應該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不過我爸擔心我媽挺不住，還是打掉了，所以我也沒有兄弟姐妹。」
扭過頭，莫言一微笑著對沈馨茹問道：「說完了，就這樣！是不是很簡單，很普通？我家就這樣，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因為爸爸在鄉里的醫術也很高明，所以能賺點錢，不貧窮，也不富裕。」
沈馨茹輕輕撫摸著他下巴上的胡茬，柔聲問道：「不想他們嗎？」
「想啊，怎麼可能不想，做夢都想！」莫言一低下頭，用自己的下巴主動去摩挲沈馨茹那細嫩的小手。
沈馨茹抱住他的胳膊說道：「那等忙過這段時間，回去看看他們吧！我陪你一起去……」
莫言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是沈馨茹的心卻在這一刻，慢慢冷卻，然後墜入無盡的深淵。
眼淚悄悄蓄滿了她的眼眶，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
她低下頭，在眼淚落下來的同時，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笑著說道：「是姐多想了，我有點累了，想上去休息一下！」
她站起來，感覺自己有點頭暈，搖晃了一下，卻聽到身後莫言一幽幽說道：「我也想去看看他們，可是他們在哪呢？」
「什麼？」沈馨茹渾身一震，轉過身瞪大眼睛看著莫言一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莫言一似乎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歪著頭看著沈馨茹說道：「我上大學的那年，他們就來學校找我。」
「給我留下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告訴我有點事情要出一趟遠門，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每年放假，我都會去老家住兩天，可是家裡的草割了又長，長了又割，他們的房門卻一直沒有打開過！」
「我報了警，登過報，到現在還是音訊全無。」
「茹姐，你說我想他們有什麼用？」
「他們連兒子都不要了，我又要去哪裡見他們呢？」